第107章 ——蝶可憐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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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餘道黑影從地底破土而出的瞬間,密林裡的風,都凝固了。

黑布裹身的忍者,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鬼影,手裡的短刀泛著湛藍的毒光,離九人的後心,只有半寸。

快。

快到了極致。

尋常的江湖高手,就算是黃山劍宗的內門弟子,在這樣的突襲之下,也絕無生還的可能。

可他們遇上的,不是普通的弟子。

是風玉樓,是阿鋒,是龍子墨,是凌毅,是黃山劍宗四位成名二十年的長老。

他們從一開始,就感知到暗處藏著無數雙眼睛,無數把刀。

他們等的,就是這一刻。

短刀離後心還有半寸的瞬間,九人同時動了。

沒有驚呼,沒有慌亂,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半分。

風玉樓的身子,像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,輕飄飄地往左側滑出半尺。

手裡的青鋼長劍,沒有回頭,反手刺出。

沒有花哨的招式,沒有漫天的劍影,甚至他連他的迎星劍都沒拿出來。

快,準,狠。

劍尖精準地刺入了身後忍者的咽喉。

那忍者連一聲悶哼都沒發出來,眼睛瞪得滾圓,手裡的短刀哐當落地,身子軟軟地倒了下去,喉嚨裡的黑血,汩汩地流進了厚厚的落葉裡。

一劍封喉。

乾淨利落,沒有半分拖泥帶水。

同一時間,阿鋒動了。

他手裡的朴刀,剛剛擦過第一個忍者的血,此刻反手一撩。

雪亮的刀光,在黑暗裡劃出一道半圓的弧。
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。

身後兩個忍者的短刀,同時被劈斷。

刀勢未減,順著刀鋒滑下去,切開了兩個忍者的喉嚨。

血濺在他的粗布衣衫上,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,啐了一口,罵道:“就這點本事,也敢出來丟人現眼?”

另一邊,凌毅沒有拔劍。

他甚至連身子都沒轉。

身後的忍者,短刀已經刺到了他的後心。

就在這時,凌毅的身子,猛地往下一沉,右腳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,左腳往後狠狠一踹。

快如閃電。

“嘭”的一聲悶響。

一腳正中那忍者的小腹。

那忍者像個破麻袋一樣,倒飛出去,撞在身後的松樹上,後背的骨頭撞得粉碎,一口黑血噴出來,當場氣絕。

凌毅拍了拍褲腿上的塵土,咧嘴罵道:“他孃的,背後捅刀子?老子玩陰的的時候,你們還在孃胎裡喝奶呢!”

龍子墨的動作,更直接。

他沒有轉身,也沒有動。

身後的忍者,短刀刺來的瞬間,他背在身後的迴雪槍,瞬間合攏。

槍尖從他的腋下,猛地刺出。

快得像一道驚雷。

槍尖精準地刺穿了忍者的心臟,從後背透了出來。

那忍者的身子猛地一僵,手裡的短刀,再也遞不出去半分。

龍子墨手腕一轉,迴雪槍收回,那忍者軟軟地倒在了地上。

他甚至連頭都沒回,依舊低著頭,假裝在埋著地上的硫磺,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。

四位長老,也同時出手。

南風、付清書、程怡、王不動,四人手裡的青鋼長劍,同時出鞘。

劍光一閃,像四道流星,劃破了黑暗。

四聲悶響,幾乎同時響起。

四個忍者,連對方的劍都沒看清,就已經倒在了地上,咽喉處,都留著一道細細的劍痕,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一樣。

不過一個照面。

十四個從地底鑽出來的忍者,十三個,當場斃命。

只剩下一個。

那個對著陸永元出手的忍者。

陸永元是黃山劍宗的大弟子,一身劍法,早已登堂入室,可面對這神出鬼沒的忍者,還是慢了半分。

他側身避開了短刀,手裡的長劍刺出,卻只刺中了對方的殘影。

那忍者身子一縮,像一條泥鰍,瞬間鑽進了腳下的泥土裡,只留下一個小小的洞口,連一點泥土都沒濺出來。

遁地而走,無影無蹤。

陸永元收了劍,臉色漲得通紅,對著風玉樓幾人,咬牙道:“對不住,讓他跑了!”

“無妨。”風玉樓擺了擺手,收了劍,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,淡淡道,“跑了一個,正好給他們的主子報個信,免得我們在這裡,白等一場。”

他的話音剛落。

頭頂之上,突然傳來了數聲極輕的破風響。

比落葉落地的聲音,還要輕。

“唰唰唰”

又是十餘道黑影,從頭頂的松樹上,縱身躍下!

他們像一群黑色的蝙蝠,手裡的短刀交錯,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刀網,朝著下方的九人,當頭罩了下來!

這一波忍者,氣息更穩,出手更狠,身形也更快。

顯然,是比剛才那一波,更高階的忍者。

“來得好!”凌毅哈哈大笑一聲,簡簡單單的一拳猛然轟出。

拳風帶著破空聲,迎著頭頂的刀網,狠狠撞了上去!

“叮叮噹噹……”

金鐵交鳴的聲響,瞬間響徹了整個密林。

火星四濺,在黑暗裡,像炸開的星火。

凌毅的拳,竟如石頭般堅硬。

一拳接一拳,招招都是搏命的打法,狠辣,霸道,不留半分餘地。

不過三招,就有三個忍者,被他的拳頭砸碎了胸膛,倒在了地上。

龍子墨的迴雪槍,也舞成了一團風雪。

槍出如龍,槍尖所指,無堅不摧。

忍者的短刀,在他的長槍面前,像紙糊的一樣,一碰就碎。

每一槍刺出,都必有一個忍者,倒在地上。

阿鋒的朴刀,依舊簡單,粗暴。

沒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劈,砍,撩,掃。

每一刀,都帶著開天闢地的力道,刀風所及,連周圍的松樹,都在微微顫抖。

但他的動作依舊慵懶,根本連三分力都沒出的感覺。

風玉樓和四位長老,更是閒庭信步。

劍光流轉,像春風拂過湖面,溫柔,卻又致命。

每一道劍光閃過,都必有一個忍者,應聲倒地。

不過十回合。

第二波從天而降的忍者,盡數倒在了地上,無一生還。

凌毅甩了甩拳頭,咧嘴罵道:“就這點能耐?還敢大言不慚?說什麼血洗黃山劍宗?笑死個人了!”

他的話音還沒落下。

突然,四周的密林裡,響起了無數聲呼嘯。

“嗚嗚嗚……”

數十個燃燒的火球,像流星一樣,從四面八方,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,狠狠砸了過來!

火球帶著滾滾的濃煙,還有刺鼻的硫磺味,所過之處,連空氣都被燒得扭曲了。

“小心!是火遁!”阿鋒臉色一變,厲聲喝道。

眾人立刻身形閃動,朝著四周散開,避開了迎面砸來的火球。

轟!轟!轟!

火球砸在地上,瞬間炸開,燃燒的火油濺得到處都是,熊熊的火焰,瞬間蔓延開來。

而就在火球炸開,濃煙瀰漫的瞬間。

數十道黑影,從濃煙裡竄了出來!

手裡的短刀,淬著劇毒,藉著濃煙的掩護,再次朝著眾人突襲而來!

正是火遁忍者!

風玉樓側身避開了迎面刺來的短刀,手裡的長劍反手一挑,刺穿了那忍者的肩膀,忍不住笑了。

“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忍術,原來就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放火把戲?”

“可不是嘛!”凌毅一拳震飛一個忍者,哈哈大笑道,“東瀛的矮子們,就這點本事?除了背後捅刀子,就是放火玩?老子三歲就不玩這玩意兒了!”

兩人的嘲諷,像針一樣,扎進了那些火遁忍者的耳朵裡。

他們瞬間怒了。

嘴裡發出嘰裡呱啦的怪叫,手裡的動作更狠了。

他們紛紛從懷裡,掏出了更多的火具、油紙包、硫磺彈,不要錢似的,朝著四周扔了過來。

更要命的是,剛才風玉樓幾人,親手埋在落葉下的硫磺,藏在樹洞裡的桐油,被火星瞬間點燃了!

轟!

一聲巨響。

桐油和硫磺,同時炸開。

熊熊的火焰,瞬間沖天而起,形成了一道一人多高的火牆,從四面八方,朝著中間圍了過來!

火借風勢,風助火威。

不過瞬息之間,九人就被圍在了火牆中央。

四周全是熊熊燃燒的烈火,熱浪撲面而來,烤得人皮膚生疼。濃煙滾滾,嗆得人睜不開眼睛。

他們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親手佈置的陷阱,竟然成了困住自己的圍牆。

“哈哈哈哈!”

火牆之外,傳來了忍者們嘰裡呱啦的怪笑,還有蹩腳的中原話:“燒死你們!讓你們插翅難飛!”

話音未落。

無數的手裡劍、苦無、飛鏢,像雨點一樣,穿過火牆,朝著裡面的眾人,瘋狂射來!

鋪天蓋地,密不透風。

只要有人敢施展輕功,躍出火牆,就會立刻被這漫天的暗器,射成篩子。

“他孃的!這群狗孃養的!”凌毅揮掌擋開射來的暗器,氣得破口大罵,“等老子出去,非把他們一個個扒皮抽筋不可!”

龍子墨的迴雪槍舞成了一團密不透風的屏障,將射來的暗器盡數擋開,冷聲道:“先穩住,冷靜。火牆圍不住我們。”

就在這時。

南風動了。

她的身子,像一縷煙,輕飄飄地往前踏出一步。

手裡的青鋼長劍,在身前挽起一朵劍花。

劍氣流轉,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,將射來的暗器,盡數擋在了外面。

隨即,她的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。

身形驟然拔起,像一隻翩飛的蝴蝶,穿過了熊熊燃燒的火牆。

她的衣衫,甚至連火星都沒沾到半點。

火牆之外的忍者們,都愣住了。

他們怎麼也沒想到,在這樣的漫天暗器和火牆圍困之下,竟然有人能悄無聲息地穿出來。

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,已經晚了。

南風的劍光,已經亮了起來。

像一道春水,溫柔,卻又致命。

兩道劍光閃過。

兩個站在最前面的忍者,連慘叫都沒發出來,就已經倒在了地上,咽喉被一劍封喉。

剩下的十幾個忍者,瞬間炸了鍋。

嘴裡發出嘰裡呱啦的怪叫,紛紛朝著南風圍了上來。

手裡的短刀、手裡劍、煙霧彈,不要錢似的,朝著南風招呼過來。

一時間,土遁、水遁、替身術,各種忍術層出不窮。

有的忍者瞬間鑽進了地底,有的忍者扔出煙霧彈,身形消失在濃煙裡,有的忍者用稻草人替了自己的身子,出現在南風的身後,偷襲出手。

各種陰招,層出不窮,防不勝防。

可南風,卻依舊從容不迫。

她的腳步,踩著奇妙的韻律,像在水面上行走,凌波微步,翩若驚鴻。

那些忍者的遁術再快,偷襲再陰,也連她的衣角,都沾不到半點。

不過三五個回合,南風就已經摸清了這些忍術的規律。

所謂的土遁,不過是提前挖好的地道,聽聲辨位,就能預判他出來的位置。

所謂的替身術,不過是藉著煙霧的障眼法,換個位置而已,氣息的波動,根本瞞不過內功深厚的人。

所謂的水遁、火遁,不過是靠著提前備好的道具,耍的小聰明罷了。

摸清了規律,剩下的,就簡單了。

南風的劍光,忽然變了。

之前還是溫柔的春水,這一刻,驟然化作了漫天的飛霜。

劍光流轉,料敵先機。

那鑽進地底的忍者,剛從土裡探出頭,劍尖就已經等在了他的咽喉處。

那借著煙霧繞到南風身後的忍者,剛舉起短刀,就被反手一劍,刺穿了手腕。

那用稻草人替身的忍者,剛現身,就被劍光鎖住了周身所有的退路,一劍穿心。

不過數十息的功夫。

十幾個火遁忍者,盡數倒在了地上,無一生還。

南風收了劍,輕輕拂去了衣袖上的一點灰塵,連呼吸都沒亂半分。

就在這時,火牆之內,風玉樓幾人,也同時動了。

八道身影,同時縱身躍起,像八道離弦的箭,穿過了熊熊燃燒的火牆,穩穩地落在了南風的身邊。

凌毅落地的第一件事,就是啐了一口,罵道:“他孃的,差點把老子的頭髮給燒了!這群狗倭,死得活該!”

他的話音剛落。

四周的密林裡,再次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。

又是數十道黑影,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。

為首的,是兩個人。

和其他忍者一身黑布裹身不同,這兩人,穿著一身黑色的武士服,腰間別著狹長的武士刀,臉上蒙著黑色的面巾,只露一雙閃著兇光的眼睛。

身上的氣息,比之前所有的忍者加起來,都要凌厲,都要霸道。

顯然,是這群忍者的首領。

其中一人,看著地上的屍體,又看了看風玉樓幾人,用蹩腳的中原話,冷冷道:“想不到,黃山劍宗,竟然派出了最精銳的弟子。”

他的眼裡,閃過一絲狠戾的笑:“不過也好。今天把你們這些精銳都殺了,黃山劍宗,也就等於毀了一半了。”

風玉樓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
他的中原話,蹩腳得像嘴裡含了顆核桃,聽得人忍不住想笑。

凌毅更是直接,哈哈大笑起來,笑得前仰後合,指著那首領道:“我說矮子,你先把中原話說利索了,再出來學人家放狠話行不行?舌頭都捋不直,還敢來中原武林撒野?”

那首領的眼睛,瞬間紅了。

眼裡的殺意,幾乎要溢位來。

他猛地拔出了腰間的武士刀,刀身雪亮,在夜色裡閃著寒光,厲聲喝道:“找死!”

話音未落,他的身形一晃,已經朝著風玉樓,狠狠衝了過來!

武士刀帶著呼嘯的勁風,劈出一道數尺長的刀芒,朝著風玉樓的頭頂,狠狠劈下!

刀風凌厲,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狠勁。

風玉樓能感覺到,這人的武功,比之前那些忍者,強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
至少,也是江湖上一流高手的水準。

難怪,能當上黑水分堂的首領。

可風玉樓,沒動。

直到刀芒離他的頭頂,只有半尺的瞬間,他才動了。

迎星劍已在手,輕輕一挑。

叮!

一聲脆響。

武士刀被輕輕挑開,刀勢瞬間偏了。

那首領一刀劈空,舊力已盡,新力未生,胸前露出了巨大的破綻。

可他絲毫不慌,嘴裡忽然發出一聲怪叫,身子瞬間炸開一團濃煙。

濃煙瀰漫,他的身影,瞬間消失在了原地。

忍術煙遁。

風玉樓笑了笑,也不追,只是站在原地,閉上了眼睛。

他的耳朵,豎了起來。

丹田內的內力,緩緩流轉,五感放到了最大。

他能清晰地聽到,濃煙之中,極輕微的腳步聲,正在朝著他的身後繞去。

還有那極輕微的呼吸聲,就在他身後三尺處。

就在那首領再次現身,手裡的武士刀,朝著風玉樓的後心刺來的瞬間。

風玉樓動了。

腳尖一點,身形驟然拔起,像一片落葉,悄無聲息地躍上了身旁的松樹。

那首領一刀刺空,眼前瞬間沒了風玉樓的身影,愣在了原地。

就在這時。

風玉樓站在樹枝上,抬手摘下了一把松葉。

指尖內力灌注,飛花指的指力,盡數融入了松葉之中。

“去。”

他輕輕吐出一個字。

無數片松葉,像無數柄鋒利的飛刀,帶著破空之聲,朝著下方的首領,鋪天蓋地射了過去!

那首領瞬間回過神,臉色大變,連忙揮舞武士刀,格擋飛來的松葉。

叮叮噹噹的聲響,不絕於耳。

他的全部注意力,都放在了漫天的松葉上,根本沒注意到,風玉樓的身影,已經再次消失了。

就在他擋開最後一片松葉,鬆了一口氣的瞬間。

風玉樓的身影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。

指尖併攏,快如閃電,點在了他的後心幾處大穴上。

那首領的身子,瞬間僵住了。

手裡的武士刀哐當落地,眼睛瞪得滾圓,一動也不能動了。

風玉樓收了手,淡淡道:“我們中原人,打架從來不東躺西藏,像個鼠輩,我們有更高明的身法,叫輕功。”

而另一邊,南風和另一名首領的對決,也早已結束。

那名首領,手裡的武士刀使得虎虎生風,剛猛霸道,一身武功,甚至比跟風玉樓交手的首領,還要強上半分。

可他遇上的,是南風。

南風的劍法,輕盈,飄逸,靈動。

她的身子,像水中的洛神,翩若驚鴻,婉若游龍。

那首領的刀再快,再猛,也始終沾不到她的半片衣角。

他的所有招式,都像打在了棉花上,無處著力。

打了不到二十回合,那首領就已經氣喘吁吁,額頭冒汗,眼裡滿是驚駭。

他從來沒見過,這麼靈動的劍法,這麼鬼魅的身法。

就在他一刀劈空,舊力已盡的瞬間。

南風的劍光,一閃而逝。

劍尖輕點,精準地點在了他胸前的膻中穴上。

那首領身子一僵,也瞬間定在了原地,動彈不得。

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。

兩名忍者首領,盡數被制住。

剩下的忍者,看到首領被擒,瞬間慌了神。

凌毅、龍子墨、阿鋒、陸永元,還有三位長老,立刻衝了上去。

刀光劍影,槍出如龍。

不過片刻功夫,剩下的數十個忍者,就被盡數斬殺,無一生還。

密林裡,再次恢復了寂靜。

只剩下熊熊燃燒的火焰,還在噼啪作響。

風玉樓看著被點住穴道的兩名首領,忽然笑了笑,搖了搖頭:“看來,這兩個也只是小角色。真正的正主,該出場了。”

他的話音剛落。

一陣輕柔的笑聲,忽然從夜霧裡傳了過來。

笑聲很軟,很甜,像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,帶著幾分天真,幾分嬌憨。

可這笑聲,卻讓阿鋒的臉色,瞬間變了。

他猛地拍了拍自己的頭,搖了搖頭,罵道:“他孃的,麻煩了。這姑奶奶怎麼來了?”

風玉樓挑了挑眉,看向阿鋒:“哦?鋒哥認得?”

夜霧緩緩散開。

一個女子,從夜霧裡,緩緩走了出來。

她穿著一身粉色的東瀛和服,撐著一把白色的油紙傘,穿著木屐,踩在厚厚的落葉上,腳步輕盈,像踩在雲端。

她沒有蒙面,臉上化著淡淡的素妝,眉眼彎彎,臉頰帶著淺淺的梨渦,看上去,不過十三四歲的模樣,嬌小玲瓏,面容姣好,像個瓷娃娃一樣,甚是可愛。

可她的眼睛裡,卻藏著與年齡不符的狠戾和狡黠。

阿鋒看著她,臉色凝重,沉聲道:“她叫蝶可憐。東瀛最出名的女煞星,在東瀛女子的武功裡,絕對能排進前五。”

“最讓人頭疼的,不是她的武功,是她麾下的七大高手,劍道、弓道、柔道、空手道、忍術,個個都是頂尖的硬手。具體還有什麼門道,我都記不全了。”

阿鋒的話音剛落。

那撐著傘的小姑娘,已經走到了眾人面前。

她抬起頭,看著風玉樓,彎彎的眼睛裡,帶著甜甜的笑,聲音軟乎乎的,像棉花糖一樣。

“看來,你們不是普通的弟子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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