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——同歸於盡(1 / 1)
“看來你們不是普通的弟子呀!”
蝶可憐撐著白色的油紙傘,站在火光前,粉色的和服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,木屐上的赤足,白得像玉一般。
她看著風玉樓,彎彎的眼睛裡依舊帶著甜甜的笑,可那笑意卻讓人心裡發顫。
風玉樓也看著她,手裡的迎星劍垂在身側,劍尖還滴著血,落在厚厚的落葉上,暈開一朵朵深色的花。
他沒否認,也沒承認,只是淡淡開口:“你從東瀛萬里迢迢來中原,帶著這麼多人,不遊山玩水,不揚名立萬,卻甘願做天棄會的一條狗,我倒是很好奇,為什麼。”
這話一出,蝶可憐身邊的幾個黑影瞬間動了,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,眼裡滿是兇光。
但蝶可憐卻輕輕抬了抬手,止住了他們的動作。
她依舊笑著,軟乎乎的聲音裡,卻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涼薄。
“待不下去了唄!”她歪了歪頭,像個天真的小姑娘,可說出的話,卻帶著刺骨的寒意,“東瀛那地方太小了,容不下我,也容不下我想要的東西。中原地大物博,什麼都有,自然就來了。”
“至於天棄會?”她嗤笑一聲,眼裡閃過一絲不屑,卻又帶著幾分理所當然,“這世上的任何東西,都有它的價碼。只要等價交換,沒什麼是不可以的。”
“他給我我想要的地盤,給我我想要的神兵,給我數不盡的金銀,我就幫他殺幾個他想殺的人。這筆買賣,很划算,不是嗎?”
風玉樓笑了。
笑得很冷,帶著幾分嘲諷。
“划算?與虎謀皮,你就不怕,這筆買賣,最後把自己的命也賠進去?”
“賠?”蝶可憐忽然哈哈大笑起來,笑得花枝亂顫,手裡的油紙傘都跟著晃了晃,“這個江湖,誰不是在賭呢?既然是賭,當然有賺有賠。”
她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臉上的笑,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那雙彎彎的眼睛裡,只剩下了刺骨的殺意,像淬了毒的刀,死死地盯著風玉樓九人。
“本來,我今夜的計劃,血洗黃山是輕輕鬆鬆、遊刃有餘的。”她的聲音冷了下來,軟乎乎的嗓音裡,帶著咬牙切齒的狠戾,“可現在,我折了這麼多手下,死了這麼多人,全都是因為你們。”
“你們這些人,今天,必須死。”
“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,挫骨揚灰,才能解我心頭之恨!”
話音未落。
她身後的夜霧裡,緩緩走出了七個人。
七個人,著裝各異,高矮胖瘦各不相同。
為首的一人,一身白色劍道服,腰間別著一柄狹長的武士刀,身形挺拔,面無表情,身上的劍意凌厲如刀,像一柄出鞘的神兵,光是站在那裡,就讓人覺得皮膚生疼。
他身側,是個揹著長弓的男人,一身黑色勁裝,手裡握著一張牛角弓,箭囊裡插著十餘支淬了毒的箭矢,眼神銳利如鷹,死死地鎖定了場中的眾人,手指始終搭在弓弦上,隨時都能射出致命一箭。
剩下的五人,有身材魁梧、肌肉虯結的壯漢,渾身散發著剛猛的氣息,是練空手道和柔道的頂尖高手;有身形瘦小、像猴子一樣靈活的男人,渾身裹著黑布,眼裡閃著陰狠的光,是忍術的頂尖行家;還有兩個手持不同兵刃的武者,身上的氣息,無一不是江湖上一流高手的水準。
七個人,七種不同的武道,七股不同的殺氣。
他們站在那裡,像七座山,牢牢地鎖住了風玉樓九人所有的退路。
空氣,瞬間凝固了。
凌毅的拳頭已經握緊了,指節發白,眼裡的玩世不恭盡數散去,只剩下了冷冽的殺意。
龍子墨的迴雪槍,也已經握在了手裡,槍尖斜指地面,渾身的氣息,像一張拉滿了的弓,隨時都能爆發出雷霆一擊。
阿鋒扛著朴刀,臉上依舊掛著慵懶,哈哈大笑道:“他孃的,七大上忍都來了。這丫頭,還真是看得起我們。”
南風和其他三位長老,也緩緩握緊了手裡的長劍,氣息相連,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。
可蝶可憐,卻像是沒看到這劍拔弩張的場面一樣。
她撐著油紙傘,往前走了兩步,離風玉樓只有一丈遠了。
她抬起頭,看著風玉樓,眼裡又重新泛起了甜甜的笑意,像只狡黠的狐狸,玩味地掃過風玉樓的臉,聲音軟乎乎的,帶著勾人的媚意。
“小哥哥長得真俊俏,我第一眼看到你,就喜歡上了。”
她舔了舔嘴唇,眼裡的笑意更濃了:“要不,你別跟著這群人混了,從了我吧。你想要什麼,只要你開口,我什麼都能給你弄來。總比在這,陪著他們一起送死,強得多吧?”
風玉樓看著她,忽然笑了。
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:“不了。我不喜歡太矮的女人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了一句,慢悠悠道:“一個女人若是太矮了,那就代表她的腿一定不長。”
這話一出,凌毅沒忍住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蝶可憐的臉,瞬間僵了一下。
她最忌諱的,就是別人說她矮。
她今年已經二十有八,可身形依舊像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,嬌小玲瓏,這是她最得意的,也是最忌諱的。
可她卻沒生氣,反而又笑了起來,往前又湊了一步,抬頭看著風玉樓,眼裡的媚意更濃了。
“我確實不高。”她的聲音軟得像水,帶著勾人的顫音,“可有些方面的功夫,可不是看身高的。我的功夫,厲害得很,只怕小哥哥你試過之後,就再也離不開了,欲罷不能呢。”
這話露骨又大膽,換做尋常男人,只怕早就心神盪漾了。
可風玉樓,依舊只是淡淡笑了笑。
他看著蝶可憐,慢悠悠道:“功夫,是要靠磨的。你這麼厲害,想來這些年,磨過不少吧?那我就更不喜歡了。我這人,有潔癖。”
這話一出,蝶可憐臉上的笑,終於徹底掛不住了。
眼裡的媚意、嬌憨、玩味,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只剩下了滔天的怒意,和刺骨的殺意。
“你找死!”
她厲聲嬌喝一聲,手裡的油紙傘,瞬間被她扔了出去。
油紙傘在空中打著旋,像一朵盛開的白花,朝著風玉樓的面門飛了過來。
而就在油紙傘飛出的瞬間,蝶可憐的身子,也動了。
她猛地一扯身上的粉色和服,寬寬的和服應聲而落,露出了裡面一身黑色的緊身勁裝。
勁裝貼身,將她玲瓏浮凸的身材,勾勒得淋漓盡致,哪裡還有半分小姑娘的稚嫩,只剩下了火辣與凌厲。
她的身子在空中一個旋身,不知何時木屐已變成了一雙黑色的武士鞋,動作快得像一道殘影,沒人看清她是怎麼換的。
等她身形落地的瞬間,手裡已經多了兩柄武士刀。
一柄長刀,正握在右手,刀身雪亮,帶著凜冽的寒光。
一柄短刀,反握在左手,刀尖向後,藏在肘間。
雙刀在手,蝶可憐身上的氣息,瞬間變了。
之前那個嬌憨可愛的小姑娘,瞬間消失於無形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渾身散發著濃烈殺氣的女煞星,像一朵開在地獄裡的曼珠沙華,美麗,卻致命。
“既然你給臉不要臉,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!”
蝶可憐厲喝一聲,身形一晃,已經朝著風玉樓衝了過來。
快。
快到了極致。
她的身形,像一道黑色的閃電,在夜色里拉出一道長長的殘影。
雙刀齊出,長刀劈出一道數尺長的刀芒,朝著風玉樓的頭頂狠狠劈下,短刀則藏在刀芒之後,鎖死了風玉樓所有閃避的退路。
刀風凌厲,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狠勁,還有陰詭刁鑽的殺招。
風玉樓能清晰地感覺到,這個女人的武功,絕對不在自己之下。
甚至,在狠戾和搏命的打法上,比他見過的大多數高手,都要可怕。
風玉樓沒退。
直到刀芒離他的頭頂,只有半尺的瞬間,他才動了。
絲雨劍。
劍光亮起的瞬間,漫天的劍影,像春日裡的綿綿細雨,密密麻麻,無孔不入。
叮!叮!叮!
金鐵交鳴的聲響瞬間響徹了整個密林。
兩人的身形,在夜色裡飛速交錯,快得只剩下了兩道殘影。
蝶可憐的雙刀,狠辣,刁鑽,招招搏命,每一刀都朝著風玉樓的要害而去,沒有半分防守,像瘋了一樣。
而風玉樓的絲雨劍法,飄逸,綿密,綿裡藏針。任憑她的雙刀再快,再狠,劍光總能從最不可思議的角度,繞開刀鋒,化解她的殺招,同時刺向她周身的破綻。
剛與柔,極致的碰撞。
刀與劍,生死的搏殺。
另一邊,早已亂成了一團。
蝶可憐身後的七大高手,同時動了。
他們各自挑了對手,像七道離弦的箭,衝了上去。
劍道高手對上了阿鋒,兩人刀光劍影,剛猛對剛猛,每一次碰撞,都震得周圍的松樹簌簌發抖。
弓道高手藏進了密林裡,箭矢像流星一樣,不斷射出,牽制著龍子墨,逼得龍子墨的迴雪槍舞成了一團風雪,將箭矢盡數擋下,卻也一時無法脫身。
柔道和空手道的兩個壯漢,對上了王不動和付清書兩位長老,四人拳拳到肉,剛猛碰撞,打得地面都裂開了細紋。
忍術高手則不斷藉著夜色和煙霧偷襲,與程怡長老纏鬥在一起,密林裡不斷傳來金鐵交鳴的聲響。
而南風,則對上了剩下的兩個武者,劍光靈動,以一敵二,依舊遊刃有餘。
剩下的數十個忍者,也嗷嗷叫著衝了上來,與陸永元、凌毅廝殺在了一起。
整個密林,瞬間變成了修羅場。
喊殺聲,金鐵交鳴聲,慘叫聲,不絕於耳。
可風玉樓,卻彷彿聽不到這周遭的一切。
他的眼裡,只剩下了蝶可憐,和她手裡的雙刀。
他已經和蝶可憐,鬥了兩百多招。
絲雨劍法靈動飄逸,可蝶可憐的雙刀,卻像跗骨之蛆,死死地纏著他,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,根本不給她半分喘息的機會。
“東瀛的女人都這麼瘋的嗎?”
風玉樓心裡清楚,尋常的招式,根本贏不了她。
想要勝她,只能出殺招。
“微雨浴紅衣。”
玉紅醇命懸一線,躺在他的懷裡時,他悟出來的劍意。
可這一招,範圍太廣,殺傷力太大,他至今還沒能完全掌控,無法將所有的攻擊,精準地集中在一點上。
一旦在這裡施展,漫天的劍雨,不僅會傷到蝶可憐,更會誤傷到不遠處廝殺的自己人。
風玉樓心裡,瞬間有了計較。
他劍光一滯,故意賣了個破綻。
蝶可憐的長刀,瞬間抓住了這個機會,狠狠劈了過來,刀風離他的肩膀,只有一寸。
風玉樓像是慌了神,身形一晃,腳尖一點,轉身就朝著密林深處,疾馳而去。
“想跑?”
蝶可憐眼裡閃過一絲得意,還有一絲狠戾,厲聲喝道:“不肯從我,還羞辱我!今天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,我也一定要殺了你!”
話音未落,她已經提著雙刀,追了上去。
兩道身影,一前一後,像兩道流星,瞬間消失在了密林深處。
風玉樓施展著千山踏雪,這是天下最頂尖的輕功。
可他故意放慢了腳步,始終和蝶可憐,保持著十丈左右的距離,既不被她追上,也不把她甩開。
一邊逃,他一邊運轉丹田內的內力,將絲雨劍法的劍意,源源不斷地凝聚起來。
露水,在他周身縈繞。
林間的夜露,草葉上的水珠,像是受到了無形的召喚,紛紛從草葉上、松針上、泥土裡飄了起來,跟著他的身形,一路向前。
不知跑了多久。
前方,豁然開朗。
是一片空曠的山谷。
山谷的盡頭,是一道萬丈懸崖。
崖下是翻湧的雲海,深不見底,只有呼嘯的山風,從崖下吹上來,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風玉樓停下了腳步。
他緩緩轉過身,看著追上來的蝶可憐。
蝶可憐也停了下來,站在他對面三丈遠的地方,手裡的雙刀指著他,喘著粗氣,胸口微微起伏,眼裡滿是得意的笑。
“跑啊?怎麼不跑了?”她嗤笑一聲,眼裡滿是狠戾,“我還以為你能跑到天上去,沒想到,自己跑到了絕路上。這懸崖,就是你的葬身之地!”
風玉樓沒說話。
他只是緩緩抬起了手。
手裡的長劍,斜指地面。
丹田內積攢了一路的劍意,在這一刻,瞬間爆發。
“微雨浴紅衣。”
他輕輕吐出五個字。
聲音很輕,卻像一道驚雷,炸在了山谷裡。
話音落的瞬間。
整個山谷裡,所有的露水,所有的水汽,像是聽到了至高無上的召喚,瞬間從四面八方,匯聚而來。
無數晶瑩的露水,憑空垂直飄起,穩穩地懸在了半空之中,像無數柄細碎的劍,密密麻麻,鋪滿了整個山谷。
一縷淡淡的紅色氤氳,從風玉樓的劍身之上,緩緩瀰漫開來。
像血,像霞,像火。
紅色氤氳,從劍身散開,瞬間裹住了漫天的露水。
原本晶瑩剔透的露水,瞬間化作了一柄柄紅色的飛刀,帶著凌厲到極致的劍意,和毀天滅地的殺氣。
“去!”
風玉樓輕輕吐出一個字。
漫天的紅色飛刀,像暴雨一樣,朝著蝶可憐,鋪天蓋地爆射而去!
所過之處,空氣都被撕裂,發出刺耳的尖嘯。
整個山谷,都被這紅色的刀光,映成了一片血海。
蝶可憐的臉色,瞬間慘白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風玉樓竟然還有這樣恐怖的殺招。
她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,漫天的紅色飛刀,已經到了她的面前。
“啊!”
蝶可憐厲聲尖叫一聲,瞬間運轉全身所有的內力,手裡的雙刀舞成了一團密不透風的罡氣圓盾,擋在了自己的身前。
叮叮叮叮叮……
無數聲脆響,連成了一片。
紅色飛刀撞在罡氣圓盾上,不斷炸開,衝擊波一波接著一波,震得蝶可憐連連後退,虎口崩裂,鮮血順著刀柄,流了下來。
她的罡氣圓盾,在漫天飛刀的衝擊下,像狂風暴雨裡的玻璃,不斷出現裂紋。
終於。
咔嚓一聲。
罡氣圓盾,被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一柄紅色的露水飛刀,穿過了口子,帶著凌厲的劍意,狠狠貫穿了她的右胸!
“噗…”
鮮血,瞬間從她的胸口噴湧而出,染紅了她黑色的緊身勁裝。
蝶可憐的身子,猛地一僵,手裡的雙刀,差點掉在地上。
她看著自己胸口的血洞,眼裡的驚駭,瞬間被滔天的怒意和瘋狂取代。
“我殺了你!”
她厲聲嘶吼著,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,眼裡只剩下了同歸於盡的瘋狂。
她不顧胸口的傷勢,猛地將雙刀插進了地裡,雙手結印,全身的內力,瘋狂地運轉起來。
她的身子,猛然旋轉起來。
越轉越快,越轉越急。
像一個黑色的陀螺,在原地飛速旋轉。
呼嘯的風聲,瞬間響起。
以她的身體為中心,一股恐怖的龍捲風,瞬間成型,捲起了地上的碎石、落葉、塵土,足足有十丈之高,像一條黑色的巨龍,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,朝著風玉樓,狠狠衝了過來!
風玉樓臉色一變。
他剛剛施展完“微雨浴紅衣”,丹田內的內力,已經消耗了七七八八,正是最空虛的時候。
他根本來不及再凝聚足夠的內力,抵擋這瘋狂的一擊。
龍捲風瞬間到了他的面前。
巨大的吸力,將他整個人,瞬間捲了進去。
天旋地轉。
碎石和塵土,刮在他的臉上,像刀割一樣疼。
他的身子,在龍捲風裡,不受控制地飛速旋轉,根本無法借力,也無法施展輕功。
蝶可憐的身形,就在龍捲風的中心,帶著這股恐怖的旋風,一路朝著懸崖邊,衝了過去。
懸崖邊的石頭,被龍捲風捲起來,瞬間撞得粉碎。
離懸崖,只有一步之遙。
蝶可憐的眼裡,閃過一絲瘋狂的笑意。
就算是死,她也要拉著風玉樓,一起下地獄!
就在懸崖邊緣。
龍捲風,驟然停下。
巨大的慣性,像一隻無形的大手,狠狠將風玉樓,朝著懸崖外甩了出去!
萬丈懸崖,深不見底。
腳下是翻湧的雲海,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。
輕功再好,沒有借力之處,也只能任由身子,朝著崖下墜去!
風玉樓的瞳孔,驟然收縮。
就在這生死一線的瞬間。
他拼盡了丹田內最後一絲內力,指尖併攏,碧落黃泉指的指力,盡數凝聚。
“破!”
他厲喝一聲,指尖一道凌厲的指勁,爆射而出!
可他的身子,正在飛速下墜,指勁的準頭,瞬間偏了。
這一道指勁,沒有射中蝶可憐,而是狠狠射在了她腳下的那塊巨石上。
轟!
一聲巨響。
那塊磨盤大的石頭,瞬間被指勁射得四分五裂,炸了開來。
蝶可憐正站在石頭上,被石頭的爆炸彈出,身體不由被彈出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風玉樓竟然還有這樣的指法,更沒想到,他臨死一擊,竟然炸碎了她腳下的石頭。
她的身子,瞬間失去了平衡。
尖叫一聲,整個人也朝著懸崖外,飛了出去。
她下墜的身子,正好撞在了從龍捲風高處墜下的風玉樓身上。
兩人的身子,纏在一起,朝著萬丈深淵,飛速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