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——兩女共戲一夫(1 / 1)
“絕代有佳人,幽居在空谷。”
晨光落在女子的臉上,一點點勾勒出她的輪廓。
她的眼尾微微上挑,天然帶著三分勾人的風情,不濃,不烈,卻像藏了多年的黃酒,一口下去,就暖到了骨子裡。
她算不上絕色的美人。
沒有水憐卿那般天仙臨凡的清冷出塵,也沒有玉紅醇那般傾國傾城的媚骨天成。
可她身上,自有一種成熟女子獨有的風韻。
像江南水鄉里,撐著油紙傘走過雨巷的少婦,搖曳生姿。
看年紀,約莫二三十歲。
不大不小,正好是女子最明媚的年華。
她依舊低著頭,指尖輕輕拂過迎星劍的劍身,朱唇輕啟,歌聲還在繼續。
不是什麼慷慨激昂的江湖曲,也不是什麼纏綿悱惻的相思調,只是一首江南的吳儂小調,軟乎乎的,纏纏綿綿,順著溪水飄過來,撓得人心尖發癢。
風玉樓走到了溪邊,離青石只有三丈遠。
歌聲停了。
女子抬起頭,看了過來。
四目相對。
她的眼裡先是閃過一絲慌亂,像受驚的小鹿,隨即又化作了淺淺的笑意,握著劍的手微微收緊,卻沒有半分要藏起來的意思。
“這位公子,有事?”
她開口了,聲音軟軟的,是地道的蘇州吳儂軟語,像黃鶯出谷,每一個字都帶著勾人的尾音,聽得人骨頭都要酥了。
風玉樓停下腳步,抱了抱拳,語氣平和,開門見山。
“在下風玉樓。姑娘手裡的這柄劍,是在下昨夜墜崖時,不慎遺落的。還請姑娘,物歸原主。”
女子聽到這話,愣了愣。
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劍,又抬頭看了看風玉樓,眼裡多了幾分歉意的笑。
“原來這劍是公子的。”
她連忙站起身,雙手捧著迎星劍,蓮步輕移,朝著風玉樓走了過來。
溪邊的鵝卵石,被溪水打溼了,滑得很。
她走得有些急,腳下忽然一滑,一聲驚呼,整個人失去了平衡,直直地朝著風玉樓的懷裡撲了過來。
風玉樓下意識地抬手,想去扶她。
溫軟的身子撞進懷裡,帶著淡淡的蘭花香,混著溪水的溼氣,撲面而來。
她的臉頰幾乎貼在了風玉樓的胸口,抬眼望過來的時候,眼波流轉,臉頰緋紅,呼吸拂在他的脖頸上,溫溫熱熱的,舉手投足間,盡是化不開的風情。
“對不住……公子……奴家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她的聲音細若蚊蚋,帶著幾分羞赧,身子還在往風玉樓的懷裡靠,雙手看似慌亂地想去扶他的胳膊穩住身形。
就在她的指尖觸到風玉樓手腕的瞬間。
變故陡生!
那原本柔若無骨的雙手,忽然像鐵鉗一樣,猛地扣住了風玉樓的雙手手腕!
指尖精準地扣住了他腕間的脈門,指節發力,一股陰柔卻霸道的內力,瞬間順著脈門湧了進去,封住了他手腕的經脈!
鍘刀鎖脈手!
風玉樓的瞳孔驟然收縮!
這門絕學,他一眼便能認出了!
因為這是江湖上最陰毒的擒拿手法,一旦被扣住脈門,一息之間,就會雙手發麻,內力滯澀,再難掙脫!
他想運力震開,丹田內的內力瞬間運轉,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後背忽然傳來一陣刺痛!
一根冰冷的指尖,精準地點在了他後心的至陽穴上!
一股陰寒的內力,瞬間湧入他的經脈,順著穴道走遍全身。
風玉樓的身子,瞬間僵住了。
他站在原地,動彈不得,只有眼睛還能動,只有嘴還能說話。
身後,傳來了一陣嬌俏的笑聲。
軟軟糯糯的,帶著幾分狡黠,幾分得意。
風玉樓不用回頭,也知道是誰。
蝶可憐。
原來,從始至終,都是裝的。
他中計了。
風玉樓在心裡苦笑,自嘲地搖了搖頭。
風玉樓啊風玉樓,這世上最蠢的事,莫過於太相信女人。
“公子,你沒事吧?”
懷裡的女子抬起頭,看著他僵住的身子,眼裡的羞赧和慌亂,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取而代之的,是滿滿的笑意,勾人的,嫵媚的,像一朵帶刺的玫瑰。
她依舊貼在風玉樓的懷裡,雙手依舊扣著他的脈門,指尖輕輕在他的手腕上划著,像情人的撫摸,卻帶著致命的寒意,讓人汗毛豎起。
蝶可憐繞到了風玉樓的面前,看著他,笑得眉眼彎彎,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怯生生和懵懂。
那雙乾淨的、像泉水一樣的眼睛裡,此刻只剩下了狡黠和狠戾,還有幾分惡作劇得逞的得意。
“主人,沒想到吧?”
蝶可憐歪了歪頭,像個撒嬌的小姑娘,可說出的話,卻帶著刺骨的寒意,“你說你是我的主人,我是你的侍衛,我可是記了一路呢。怎麼?現在還認不認我這個侍衛了?”
風玉樓看著她,臉上沒有半分驚慌,反而淡淡笑了笑。
“好演技。我倒是真的相信你是摔傻了。”
“若是演得不真一點,怎麼能騙過你呢?”蝶可憐咯咯地笑了起來,轉頭看向扣著風玉樓手腕的女子,語氣親暱,“好妹妹,你來得可真是時候。再晚一點,我可就裝不下去了。”
女子吃吃地笑了起來,鬆開了扣著風玉樓脈門的一隻手,指尖輕輕撫上風玉樓的臉頰。
她的指尖很軟,帶著微涼的脂粉香,從他的眉骨,滑到他的下頜,動作嬌滴滴的,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姐姐說笑了。對付男人,哪用得著什麼硬功夫?他們啊,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的。對付男人最好的法子,就是服軟,裝可憐,他們一個個的,心就軟了,防備也就鬆了。”
她說著,湊到風玉樓的面前,吐氣如蘭,眼波流轉,盯著他的眼睛,嬌聲道:“公子,你說我說得對不對?”
風玉樓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,淡淡道:“你演得這麼好,不去唱戲,倒是可惜了。”
“唱戲哪有逗公子你有趣?”女子笑得更歡了,指尖在他的胸膛上輕輕划著,“這小子倒是俊俏得很,眉眼生得這麼好看,還有一股濃濃的男子氣概,看得人心裡癢癢的,就這麼殺了,倒是可惜了。”
“我也這麼覺得。”蝶可憐湊了過來,也伸出手,輕輕捏了捏風玉樓的臉頰,笑得玩味,“我早就跟他說了,讓他從了我,他偏不。你說,這送上門的美人,他都不要,是不是傻?”
“那可真是傻。”女子搖了搖頭,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,看著風玉樓,眼裡滿是媚意,“公子,姐姐問你,你不肯從我姐姐,那肯不肯從我啊?你要是肯乖乖聽話,我們姐妹倆,保證讓你欲仙欲死,以後啊,你都捨不得離開我們吶!”
她一邊說著,手一邊順著風玉樓的胸膛,往下游走,動作大膽又放肆,媚眼如絲,勾得人心裡發慌。
蝶可憐也笑著,伸手去解風玉樓腰間的衣帶,嬌聲道:“妹妹說得對,這麼好的男人,殺了多浪費啊。不如,我們就地正法了?等他嘗過了甜頭,恐怕以後,趕他走他都不肯走了。”
風玉樓依舊神情淡然,看著她們兩個在自己身上動手動腳,臉上沒有半分慌亂,反而笑了笑。
“我倒是不知道,天棄會的人,還有這麼個規矩,動手殺人之前,還要先寬衣解帶,陪男人樂呵樂呵?”
“規矩?”女子嗤笑一聲,挑了挑眉,“江湖規矩,都是給那些蠢人定的。我們女人,想做什麼,就做什麼。更何況,像公子你這樣的人間絕色,錯過了,可就再也遇不到了。”
風玉樓點點頭,瞭然道:“怪不得江湖上的人都說,‘寧遇無鹽女,不見母螳螂’,你‘母螳螂’林晚娘也算是聲名在外了,想不到還是天棄會的人。”
女子挑一挑眉,湊到風玉樓耳邊,吐氣如蘭,輕輕一吹,讓人耳根子驟軟,笑道:“你只說對了一半,我確實是天棄會的人,但你肯定猜不到,我才是真正的黑水分堂堂主。”
“東瀛忍者,不過是我請來的援手。”她的手指撫摸著風玉樓的耳朵,嬌聲道:“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,現在,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
她說著,抬手,解開了自己身上的衣衫。
指尖輕輕一挑,腰間的繫帶就散了。
衣裳順著她的肩膀,滑了下來,露出了裡面水紅色的褻衣,肌膚雪白,像羊脂玉一樣,在晨光裡泛著細膩的光。
她毫不在意,一件一件地脫著。
外衫,中衣,褻衣,羅裙。
一件一件,落在了溪邊的青草地上。
不過片刻,她就已經一絲不掛地站在了風玉樓的面前。
身材傲人,曲線玲瓏,該豐腴的地方豐腴,該纖細的地方纖細,每一寸肌膚,都像精心雕琢過的一樣。
哪怕是風玉樓,見慣了絕色美人,也不得不承認,這副身子,確實是人間尤物。
她往前湊了湊,幾乎貼在了風玉樓的身上,彎腰的時候,胸前的波瀾晃得人眼暈,彷彿稍微彎一點腰,就會不堪重負地摔倒。
她湊在風玉樓的耳邊,吐氣如蘭,嬌聲道:“公子,你看,我這副身子,配不配得上你?”
風玉樓看著她,忽然笑了,淡淡道:“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好身材,只可惜,我不太喜歡這麼誇張的。看著累得慌。”
這話一出,林晚娘的臉,瞬間僵了一下。
隨即,她又笑了起來,伸手輕輕拍了拍風玉樓的胸口,嬌嗔道:“公子這張嘴,可真是夠壞的。沒關係,等會兒,你就知道喜不喜歡了。”
她轉頭看向一旁的蝶可憐,媚眼如絲,笑道:“姐姐,別害羞呀。這麼好的男人,妹妹可不介意兩女共事一夫的,哦……不對,是兩女共戲一夫。”
蝶可憐看著她,玩味地笑了笑,也抬手,解開了自己身上的黑色勁裝。
她的身材嬌小玲瓏,像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,肌膚細膩,卻少了幾分成熟女子的風韻,和一旁的林晚娘比起來,更是顯得平平無奇。
兩件衣服,落在了地上。
兩個女子,一左一右,同時伸手,將動彈不得的風玉樓,推到了溪邊柔軟的草地上。
二女同時趴到了他的身上,一左一右,四隻手,同時去撥解他身上的衣衫,指尖劃過他的肌膚,帶著柔軟的觸感,嘴裡還在嬌滴滴地調戲著他。
“公子,別繃著呀,放鬆點。”
“就是,我們姐妹倆,又不會吃了你。頂多,就是讓你快活快活。”
風玉樓躺在草地上,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蝶可憐,忽然笑了。
他的目光,掃過蝶可憐平平無奇的身子,慢悠悠道:“如果我是你,我一定沒有勇氣,在別的女人面前脫衣服。”
蝶可憐的動作,瞬間僵住了。
她看著風玉樓,眼裡的笑意,瞬間冷了下去。
風玉樓依舊笑著,語氣平淡,卻像一把刀,扎進了她的心裡。
“這就跟兩個男人一起站著尿尿一樣,總有一個,會不好意思的。畢竟,差得太多了,看著,也怪寒磣的。”
這話裡的意思,再明白不過。
他在嘲笑她身材嬌小,前不凸後不翹,在林晚娘的面前,索然無味,拿不出手。
蝶可憐的臉,瞬間漲得通紅,又從紅,變成了鐵青。
她猛地抬手,一巴掌就要朝著風玉樓的臉上扇過去。
“姐姐!別!”
一旁的林晚娘連忙伸手,攔住了她,對著她搖了搖頭,低聲道:“別被他挑撥離間了。他現在就是砧板上的肉,任我們宰割,他說什麼,都沒用的。”
蝶可憐咬著牙,狠狠瞪了風玉樓一眼,終究還是放下了手,只是眼裡的殺意,卻再也藏不住了。
風玉樓看著她們,笑了笑,又慢悠悠地開口了。
“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,想問問二位。”
林晚娘挑了挑眉,俯下身,指尖輕輕劃過他的唇,嬌笑道:“公子有什麼想問的?只管問。只要你乖乖的,姐姐什麼都告訴你。”
“我想問問,”風玉樓的目光,從她們兩人臉上掃過,淡淡道,“黑水分堂的人,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。淨讓東瀛的忍者先打頭陣,送死的事,全讓外人來做。這下好了,我想,那些忍者,應該都死光了吧?你們黑水分堂,到底還有多少人手?”
他的話,看似是隨口一問,實則字字都戳在了要害上。
蝶可憐帶來的東瀛忍者,昨夜已經摺損了大半,就連她最倚重的七大高手,現在大概已經被南風他們解決掉了。
而真正的黑水分堂幫眾,卻從頭到尾,都沒有露過面,毫髮無損。
這話一出,蝶可憐的臉色,果然更難看了。
林晚娘卻咯咯地笑了起來,捏了捏風玉樓的臉頰,道:“公子,你還想挑撥我們姐妹倆的關係?你這點心思,還是收起來吧。”
“不就是幾個東瀛忍者嗎?只要我們給得起銀子,要多少,就有多少。死了一批,再找一批就是了,有什麼可惜的?”
她頓了頓,眼裡閃過一絲得意,繼續道:“不怕告訴你,我們讓那些忍者打頭陣,不過是為了消耗黃山劍宗的人手,磨一磨他們的心態罷了。應照離那老東西,確實是個難啃的骨頭,十三劍士的名頭,也不是白叫的。我們確實不是他的對手。”
“但是,我們的援手,已經到了。”
林晚娘俯下身,湊在風玉樓的耳邊,嬌滴滴地說著,語氣裡卻帶著滿滿的得意和狠戾。
“否則,我怎麼有心情,在這裡候著公子你呢?只要把你留在這裡,你就沒辦法回去攪局。我們首領說得沒錯,風玉樓這個人,最是難纏,也最會壞人好事。”
風玉樓的心裡,驟然一凜,“原來你早就知道我是誰。”
“當然知道,就因為你是風玉樓,我才一定嘗上一嘗。”林晚娘舌頭輕舔嘴唇,身子一壓,讓風玉樓只覺胸前一陣柔軟。
“你說援手?”
他話鋒一轉,看著林晚娘,緩緩開口,語氣裡聽不出半分情緒:“什麼援手?”
林晚娘笑得更歡了,指尖輕輕劃過他的喉結,道:“既然公子你很快就是我們的人了,插翅難飛,那告訴你,也無妨。”
“要對付應照離,當然要找一個配得上他的對手。你說,劍魔謝驚弦,夠不夠資格?”
謝驚弦!
這三個字,像一道驚雷,炸在了風玉樓的耳邊。
劍魔謝驚弦。
他竟然也來了黃山!
風玉樓的眉峰,瞬間皺緊了。
可林晚娘的話,還沒有說完。
她看著風玉樓變了的臉色,笑得更得意了:“公子,別急啊。光有劍魔一個,怎麼夠呢?為了拿下黃山劍宗,這次我們可是下了血本了。除了劍魔,我們還請了天池七魔。”
天池七魔!
這五個字,讓風玉樓的心臟,又是猛地一跳。
這個名字,在江湖上,如雷貫耳。
二十年前,天池七魔縱橫江湖,無惡不作,七個人,單獨拎出來,每一個都是江湖上頂尖的高手,武功或許比不上中原十三劍士,卻也絕對和南風長老、瓊花仙子是一個水準。
更可怕的是,他們七人聯手的天魔七煞陣,名震江湖。
傳聞當年,劍神獨孤逍遙,還未達到化境之時,遇上了天池七魔的天魔七煞陣,也足足鬥了一百招,才堪堪破陣。
有劍神的名頭背書,天池七魔的天魔七煞陣,在江湖上,幾乎成了無解的殺陣之一。
黃山劍宗,除了應照離是十三劍士之一,剩下的四位長老,就算聯手,也未必能破得了這天魔七煞陣。
更何況,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劍魔謝驚弦。
黃山劍宗,危在旦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