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你們可以叫我鬼面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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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拜見大當家!”

古聰快步走到那人面前,深深一躬,態度恭敬到了極點。

任匪等人也齊齊單膝跪地,吼聲震天:“拜見大當家!”

這一嗓子,中氣十足,殺氣騰騰,震得大殿房樑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。

殿內的綠林豪強們都愣住了。

這排場,這氣勢,怎麼看都不像是假的。

可問題是……這人是誰?

鐵佛爺那個光頭大胖子呢?

減肥了?

高枕沒有說話,只是微微點了點頭,邁步走進大殿。

他走得很慢,目光透過青銅面具的眼孔,緩緩掃視全場。

被他目光掃過的人,只覺得身上像是爬過一條冰冷的毒蛇,汗毛倒豎,下意識地避開視線,不敢與之對視。

那種無形的壓迫感,竟比鐵佛爺還要強上幾分。

高枕徑直走到大殿正上方那張虎皮交椅前,大馬金刀地坐下。

任匪和古聰一左一右,如同兩尊門神般護衛在側。

“容我為大家介紹一下。”

直到這時,古聰才直起腰,環顧眾人,朗聲道:“這位,便是我鐵佛廟的新任大當家——鬼面!”

“鬼面?”

“新任大當家?”

大殿內瞬間炸開了鍋。

這訊息太勁爆了,比剛才的酒還要烈。

鐵佛爺在山陰城盤踞十幾年,那是出了名的硬骨頭,怎麼突然就冒出個新當家?

“古聰,你他孃的在耍老子?”

狂狼第一個坐不住了,猛地一拍桌子,豁然起身。

他指著高枕,滿臉兇光:“這藏頭露尾的傢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?鐵佛爺呢?老子只認鐵佛爺,這什麼鬼面馬面的,算個什麼東西!”

“就是!”

賊公也陰陽怪氣地附和道:“古哥哥,這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。”

“咱們是給佛爺面子才來的,你弄個戴面具的小白臉坐在上面,是想唱戲給咱們看嗎?”

惡婆更是直接拔出桌上的剔骨刀,舌尖舔過刀鋒,獰笑道:“若是鐵佛爺不出來,老孃今天就拆了這破廟!”

一時間,群情激奮。

這幫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,之所以給面子,那是怕鐵佛爺的拳頭。

現在正主不在,換了個不知名的小子,他們哪還會客氣?

面對眾人的質問和叫囂,高枕坐在高位上,紋絲不動。

甚至連姿勢都沒變一下。
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下方這群跳樑小醜,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
“吵夠了嗎?”

淡淡的四個字,聲音不大,卻夾雜著渾厚的真氣,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。

大殿內的嘈雜聲稍微小了一些。

孤目獨眼微眯,死死盯著高枕,冷聲道:“閣下好深的內力。不過,咱們兄弟今天是來見鐵佛爺的。”

“既然你說你是大當家,那敢問,鐵佛爺何在?”

這才是問題的關鍵。

鐵佛爺是死是活,決定了他們接下來的態度。

高枕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,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
“鐵佛爺?”

他輕笑一聲,語氣隨意得就像是在說一隻被踩死的螞蟻:“死了。”

“死了?!”

這兩個字就像是一道驚雷,在大殿內轟然炸響。
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
鐵佛爺死了?

那個練了一身橫練功夫,刀槍不入,號稱“金剛不壞”的鐵佛爺,死了?

“放屁!”

狂狼怒極反笑,大聲吼道:“鐵佛爺一身皮肉比城牆還厚,誰能殺得了他?就憑你?”

他不信。

在場沒人信。

鐵佛爺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,凝氣成罡後期的境界,加上那一身變態的防禦力,在山陰地界少有敵手,誰能殺了他?

“小子,吹牛也不怕閃了舌頭。”

賊公掩嘴嬌笑,眼中卻滿是鄙夷:“你要是說鐵佛爺閉關了,或者出門訪友了,咱們或許還能信幾分。”

“你說你殺了他?咯咯咯,真是笑死人家了。”

“古聰,看來你們鐵佛廟是真的沒人了,居然找個瘋子來當家。”惡婆不屑地呸了一口。

面對眾人的嘲諷,高枕沒有辯解。

他只是緩緩抬起手,掌心向上。

任匪心領神會,立刻轉身從後堂捧出一個木盒。

木盒開啟。

一顆光溜溜的腦袋赫然擺在其中。

那腦袋怒目圓睜,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與不甘,脖頸處的切口平整光滑。

雖然已經死了兩天,但這顆腦袋的主人,在場眾人再熟悉不過了。

正是鐵佛爺!

“嘶——”

大殿內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
剛才還叫囂得最兇的狂狼,此刻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眼珠子瞪得溜圓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
賊公手裡的絲帕掉在地上,那張塗滿脂粉的臉變得慘白,比鬼還難看。

惡婆手中的剔骨刀“噹啷”一聲落在案几上,身體僵硬。

孤目的瞳孔劇烈收縮,獨眼中滿是駭然。

真的是鐵佛爺!

而且看那傷口,分明是被利器一擊斃命!

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。

只有高枕那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:“現在,鐵佛廟由我做主。”

“你們可以叫我——鬼面。”

他身體微微前傾,面具上的惡鬼彷彿活了過來,正張開血盆大口,擇人而噬。

“或者,叫我大當家。”

聞言,整個鐵佛寶殿內落針可聞,看向高枕的目光,充滿了震驚與探究。

但沒有一個人,再敢質疑。

因為鐵佛爺的腦袋,就擺在那裡。

而這小子,是個狠人!

是個比鐵佛爺還要狠的角色!

“咳咳……鬼面大當家,手段果然了得。”

就在這死一般的沉寂中,一道沙啞刺耳的聲音突兀響起。

說話的是坐在左側末位的一名老嫗。

她身形佝僂,滿臉褶子如同乾枯的樹皮,穿著一身花花綠綠的苗疆服飾。

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,隨著她開口,幾隻手指粗細、色彩斑斕的蜘蛛正順著她的領口爬出,在她那張老臉上爬來爬去。

甚至有一隻鑽進了她的鼻孔,又從耳朵裡探出頭來,但老嫗卻恍若不覺。

噁心,且瘮人。

老嫗似乎很享受這種觸感,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起,陰惻惻道:“只不過,老婆子我年紀大了,腿腳不好,大老遠跑這一趟不容易。”

“不知大當家把我們這些老骨頭折騰來,究竟有什麼指教?”

話音未落。

房梁之上,一道黑影驟然墜落。

無聲無息,快若驚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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