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陽奉陰違（1 / 1）
米國-米勒直播間。
“是的。”趙王使者面對米勒的疑問，微微揚了揚下巴，似乎在強調王命的權威不容置疑。
米勒沉默了大約三秒鐘，目光在那捲明黃色的詔書上停留片刻，隨即，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扯了一下。
“停止……進攻……王命……”他低聲唸叨著這幾個詞，彷彿在品味其中蘊含的荒謬與束縛。
彈幕因為使者的到來和王命的內容，再次活躍起來：
“我去！趙王直接下場干涉了？”
“這不廢話嗎？米勒又是送自己人去死又是汙染水源的，哪個正常的君主能忍？”
“我還是沒理解，這幫人不是 npc嗎？”
“前面說當成NPC的，NPC也是有行為邏輯和陣營傾向的好吧！米勒這麼搞，趙國的聲望和穩定性肯定狂掉，趙王必須出面止損。”
“而且他們可不只是 npc，他們也是人，還記得楓葉國的卡爾中尉嗎？，他們只是受規則影響的人。”
“道理我都懂，但這也太不給米勒面子了，直接讓他停手。”
“米勒會聽嗎？看他那表情，不像會乖乖聽話的樣子。”
“靠，我們現實世界要是輸了，不會真的變成這種戰場裡的NPC吧？細思極恐……”
“……”
片刻後，米勒點了點頭，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靜。
“臣，明白了。”他的聲音平穩，“王上體恤將士，臣自當遵命。請使者回稟王上，米勒定當謹守營壘靜待王命。”
他這番表態堪稱模範，語氣恭順，理由充分。使者見狀，臉色稍霽，點了點頭：“將軍能如此體察王心，實乃國家之福。本使定當如實回稟。”
“有勞使者。”米勒示意身邊的中尉，“好生款待使者，安排使者及隨從休息。使者遠來辛苦，今夜就在營中安歇，明日再返程不遲。”
“諾！”中尉領命，恭敬地引著使者一行人離開中軍大帳，前往安排好的營帳休息。
待到使者的身影消失在帳外，米勒緩緩直起身，臉上那點偽裝出來的恭順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只剩下一片冷漠。
他走到帳門前，望著使者遠去的方向，又抬頭眺望遠處暮色中秦軍營壘的輪廓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身邊幾名絕對心腹耳中：
“今晚，營中‘不慎’走水，火勢蔓延至使者下榻的營區……混亂中誤傷使者及其隨從。不幸，使者一行人……盡數罹難。明白嗎？”
他的語氣平淡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諾！”心腹親兵毫不猶豫地應下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對他們而言，米勒的命令就是鐵律，至於目標是誰，為什麼，不在考慮範圍之內。
米勒不再看他們，轉身走向帳內懸掛的巨大地圖。他伸出蒼白的手指，輕輕點在地圖上代表丹水上游的幾個標記點。
“王命？固守？”他低聲自語，藍色的眼眸閃爍，“戰爭的勝負，從來不由坐在宮殿裡發號施令的人決定，而是由前線掌控資源和執行效率的人書寫。仁慈和規則，是弱者的枷鎖。”
“戰神白……”他的目光彷彿穿透地圖，看到了對岸那個對手，“看來你在正面戰場，已經無法用常規手段阻止我了，有趣。”
“但你以為，一道王命，就能鎖住我的手，堵住丹水上游即將流淌的‘死亡’嗎？”
“你錯了。這隻會讓我做得更隱蔽，更高效。”
“傳令下去，”米勒對帳內另一名負責具體行動的軍官吩咐，“‘清道夫’小隊繼續作業，但轉為全夜間行動，動靜減至最低。投料點向更隱蔽的支流延伸。另外，讓他們確保我們自己的儲備水源……至少在賬面上，看起來足夠再用二十天。”
他要讓士兵們相信，水還夠。哪怕實際上已經捉襟見肘。信心，有時候比水本身更重要。
“是，長官！”軍官領命而去。
米勒獨自站在地圖前，營帳內逐漸被昏暗籠罩。
“戰神白，你的反間計，你的廟堂手腕，或許能影響那個華國小子，甚至能引來一道無用的王命。”米勒的聲音在黑暗中幾不可聞，“但在我這裡，只有生存和勝利的絕對邏輯。讓我們看看，是你的兵法詭道厲害，還是我的‘降維打擊’更有效。”
他彷彿已經看到，丹水兩岸，無數士兵因為飲用了“不潔”的水源而倒下，秦軍營壘中疫病蔓延，恐慌四起。而他計程車兵，在嚴酷的紀律和虛假的“希望”支撐下，熬過了最艱難的時刻，最終發起致命一擊。
華國-江辰直播間。
趙王的回信比江辰預想的還要快。
還沒有三天。
“報——將軍！邯鄲急使到！大王有令！還有……郭開郭大人，也隨使者一同到了營外！”
“噗——！”江辰一口餅渣差點噴出來，連忙灌了口涼水才嚥下去，眼睛瞪得溜圓，“這麼快？郭開那老小子真的來了？！”
他原本以為，就算趙王同意，郭開找理由推脫、磨蹭，怎麼也得拖上幾天。
沒想到這老傢伙居然來得如此“積極”！
“走！隨我出迎！”江辰一抹嘴，把剩下的餅塞給親兵，大步流星朝營門走去。
“終於來了！”江辰握緊了拳頭，不是因為緊張，而是因為興奮。
營門外，一支約百人的隊伍肅然而立。
一名身穿錦袍，身材微微發福的中年男子，帶著一抹微笑站在人群中的正是趙王寵臣——郭開。
此刻，郭開也在打量著快步走來的江辰。
“呵，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毛頭小子。”郭開心中冷笑，面上笑容卻愈發和煦。
“哎呀呀！郭大人！末將有失遠迎，恕罪恕罪啊！”江辰人還沒到，誇張的聲音就先到了，幾步衝到郭開面前，動作幅度大得差點把戰袍甩到郭開臉上。
郭開不著痕跡地後退了半步，避開那戰袍對臉的攻擊，拱手還禮：“將軍客氣了。本官奉王命，前來軍前參贊，還望將軍日後多多指教。”
彈幕直接笑瘋了：
“哈哈哈！小哥這演技！絕了！”
“抓住手不放可太騷了，郭開臉都綠了！”
“明顯是故意的啊！先把郭開架起來，讓他成為眾矢之的。”
“郭開：我是來給你使絆子的，不是來當你爸爸的！”
“不過郭開這老狐狸，估計一眼就看穿小哥在演戲了。”
郭開確實看穿了，但他反而更放心了。年輕人，沉不住氣，有點小聰明就喜歡賣弄，試圖用這種粗淺的方式討好自己？可笑！
好戲，才剛剛開場。而江辰，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看，這郭開接下來會怎麼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