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斷糧後的危機（1 / 1）
秦軍大營，戰神白起直播間（臨時開啟）。
【叮！秦軍陣營視角直播間（特殊）開啟。】
【當前視角：武安君·白起。】
直播開啟的瞬間，如同在滾油中潑入冷水，整個“神級戰場”的觀戰系統都為之沸騰！
無數觀眾從各個直播間瘋狂湧入這個新出現，視角更為高階的頻道，想要一睹這位“戰神”的實時動態。
直播畫面穩定下來。
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四十餘歲的中年男子，膚色是久經軍旅的微黑，五官線條分明，尤其是一雙眼睛，平靜，冷淡，卻又似乎能洞悉一切。
此刻，這位名震千古的“人屠”武安君，正微微傾身，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，最終停在了標示為“米勒所部”的營壘區域。
他的嘴角，竟罕見地向上勾起了一個近乎愉悅的弧度。
彈幕瞬間爆炸：
“哇靠！這就是戰神白？！真人比想象中儒雅！”
“什麼鬼？怎麼看著比上次在江辰直播間出現時年輕了不少？系統美化？”
“樓上的，上次是戰場遭遇，殺意凜然。現在是在自己大營，氣度自然不同。”
“他在笑？他居然在笑？！米勒都要把他的水搞臭了，他還笑得出來？”
“不對勁，很不對勁！總覺得這笑容底下藏著刀子！”
“快看他的手！指著米勒的營地！他要對米勒動手了？”
“米勒那邊可是在玩陰的汙染水源啊！白起不怕嗎？”
白保持著那個淡淡的笑容，目光從地圖上抬起，彷彿穿透了軍帳，投向了遠方米勒營地的方向。
他伸出另一隻手，輕輕推開了案几邊上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水。
“攻心為上，攻城為下。”白起的聲音響起，不高，卻彷彿直接在每個人耳邊低語，“不戰而屈人之兵，善之善者也。然，如何屈之？”
他自問自答，手指輕輕敲擊著地圖上米勒營地後方的某條代表糧道的虛線：“上兵伐謀，其次伐交，其次伐兵，其下攻城。伐謀之要，在於知彼。知其將，知其卒，知其國，知其民。”
他的目光變得更加幽深：“米勒，性酷烈，重效率而輕人命，御下以威，不惜自損以傷敵。其軍，貌似鐵板一塊，實則派系暗藏，人心浮動。尤其士卒來源……五花八門，心思各異。”
“如此主將，如此部眾，”白起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一絲，那笑容裡帶著冷漠和嘲諷，“只需斷其根本，亂其心志，則巍巍高牆，不攻自破。”
他彷彿在對著無形的觀眾，也彷彿在對著冥冥中的對手，緩緩教導道：
“當那位自詡‘絕對理性’的米勒將軍，得知他賴以維繫軍心，壓榨士卒的最後一點依仗——糧草，已然不翼而飛時……他那張永遠沒有表情的臉上，會露出怎樣的神色？他那套冰冷高效的邏輯，又該如何應對‘自己人’的崩潰與反噬？”
“有趣。”他最後吐出兩個字，語氣平淡，卻讓所有聽到的人不寒而慄。
【直播結束。】
畫面黑了下去，但白起最後那幾句話，如同驚雷，在所有觀眾心中炸響！
“什麼？！糧草被斷？！”
“誰的糧草？米勒的糧草被斷了？！”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怎麼斷的？白起怎麼做到的？”
“我靠！戰神白起這波在大氣層！他根本不管米勒汙染水源，直接釜底抽薪，斷他糧草！”
“米勒計程車兵本來就被苛待，缺水少糧，現在連飯都沒得吃了……”
“完了完了，米勒要完！士兵沒飯吃，什麼汙染水源、什麼嚴酷軍紀都沒用了！”
“白起太狠了！這是直接打在了米勒的七寸上！”
“快去看米勒直播間！要出大事了！”
米國-米勒直播間。
與白起那邊智珠在握的從容不同，米勒的營地此刻正籠罩在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之中。
米勒站在地圖前，眉頭微鎖，聽著身邊心腹的低語彙報。
“……將軍，後方轉運司來報，原定於昨日抵達的第三批糧草，至今未到。派去接應和探查的小隊回報，在預定路線上發現了激烈戰鬥的痕跡，有我們護衛隊的屍體，也有一些不明身份的襲擊者殘骸。糧車大部分被焚燬，少量失蹤。”
心腹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充滿了不安。
米勒的眉頭鎖得更緊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。“糧道被襲？前兩批雖然遲到，但總算送到了……這次直接全毀？”
他快速計算著庫存：
“我們目前的存糧，即使按照最低配給，也只夠全軍維持……五天。如果算上可能繼續延遲或損失的後續補給……”
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糧道被襲不稀奇，但這次時機太巧，破壞太徹底，而且襲擊者身份成謎。
是秦軍精銳長途奔襲？
沒等他理清頭緒，帳外突然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騷動聲！
“沒糧了！倉庫是空的！”
“當官的把糧食貪了！不給我們飯吃！”
“黑鬼！肯定是那幫黑鬼監守自盜！”
“放屁！白皮豬！是你們的人剋扣了糧餉！”
“打！打死這幫蛀蟲！”
“搶啊！再不搶就沒吃的了！”
吼叫聲、怒罵聲、打鬥聲、器物摔碎的聲音……瞬間打破了軍營壓抑的寂靜，如同火山爆發般席捲開來！
彈幕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內亂驚呆了：
“臥槽！兵變了！真的兵變了！”
“斷糧訊息走漏了？還是有人故意煽動？”
“不可能啊！不是說血脈繫結，受規則影響，士氣不會徹底崩潰嗎？”
“前面的，規則防止的是因為恐懼敵人而崩潰計程車氣。但現在是因為斷糧、內部不公引發的內訌！這是兩碼事！”
“我靠！我明白了！米國現實是民族大熔爐，這次繫結的四十萬將士，肯定也是各個族裔都有！平時被米勒高壓統治壓著，現在一斷糧，矛盾全爆出來了！”
“尤其是那些繫結前就飽受歧視的族裔士兵，本來就心存怨氣，這下被誣陷或刺激，直接炸了！”
“MAN！這次真是被黑哥們坑慘了！”
“何止這一次，以前被坑的時候多了去了……”
“白起！肯定是白起！他剛才直播說的話！他早就知道米勒軍隊內部不團結！他利用了這一點！”
“攻心計！這才是真正的攻心計！比你汙染水源狠多了！”
米勒猛地衝到帳門邊，掀開帳簾。映入眼簾的是營地多處升起的黑煙，是不同服色，不同膚色計程車兵扭打在一起，是軍官試圖彈壓卻被捲入混戰的混亂場景。
他甚至可以聽到，騷亂正朝著中軍糧草囤積區和輜重庫的方向蔓延！
“FUCK！”一向冷漠的米勒，此刻也忍不住從牙縫裡迸出一句粗口，臉色鐵青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“好！好一個戰神白！”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，終於明白了白起的可怕。
“還有這群愚蠢、短視、只會內鬥的廢物！”他的目光掃過混亂的營地，充滿了鄙夷。
在他眼中，這些因為斷糧和挑撥就自相殘殺計程車兵，跟他之前“清理”掉的老弱病殘一樣，都是效率低下的“損耗品”。
只是這次“損耗”來得太突然，太致命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從暴怒中冷靜下來。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，是止損的時候。
“聽著！”他轉身，對身邊少數幾個聚攏過來的心腹軍官快速下令，聲音恢復了那種平穩，但語速極快：
“第一，立刻集結所有尚未捲入騷亂、絕對忠誠的部隊，不計代價，控制中軍糧倉和主要輜重庫！如有搶奪者，格殺勿論！”
“第二，派人去找監軍！告訴他，營中混入大量秦軍細作，煽動叛亂，斷我糧道，請他速調其親衛協助平亂，並立刻向邯鄲求援，催發糧草！”
“第三，”
米勒的目光投向地圖上丹水上游，他秘密佈置的幾處隱蔽據點。
“立刻組織人手，將還能控制的糧草、淨水、重要器械，特別是我們‘特製’的那些‘材料’，向預設的上游轉移點運送！動作要快！”
他必須保住最後的核心資源，然後撤離這個已經變成火藥桶的主營地。
去上游，依託地形和提前佈置，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，甚至……伺機反擊。
“另外，”他最後補充，眼中寒光一閃，“轉移過程中，如果遇到大規模亂兵阻擋……允許使用‘非常手段’清理通道。”
“是！長官！”心腹們凜然應命，立刻分散行動。
米勒最後看了一眼陷入熊熊火光和瘋狂廝殺中的營地，那雙向來冷漠的藍眼睛裡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挫敗與狠厲。
戰神白起，只用了一招“斷糧”，就引燃了他精心維持的統治根基。
這比任何戰場上的埋伏和衝殺，都更讓他感到棘手和……憤怒。
“還沒完。”米勒低聲自語，轉身走向早已準備好的逃生通道，“現在才剛剛進入中場。白起，我們上游再見。”
他要在那片被自己暗中汙染的水源地附近，重整旗鼓，也讓白起和所有人知道，他米勒，絕非輕易認輸之人。
哪怕代價，是腳下這片土地，和那些“效率低下”的同胞，徹底淪為地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