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疑兵之計（1 / 1）
華國-江辰直播間。
“駕！”
江辰一馬當先，回到了闊別數日的趙軍主壁壘。
身後，三千輕騎魚貫而入，捲起一路煙塵。
被“保護”在隊伍中間的那輛華麗馬車也吱吱呀呀地駛了進來，車簾緊閉。
顧不上休息，也懶得再去應付郭開，江辰跳下馬，將韁繩扔給親兵，大步流星走向中軍大帳。
早就等候在帳外的副將、校尉、斥候頭目們立刻圍攏上來，七嘴八舌地開始彙報這幾日的情況。
“將軍！您可回來了！”
“營中一切安好，防務無虞！”
“秦軍那邊安靜得有點反常。”
江辰抬手示意眾人安靜，走進大帳，一屁股坐在主位上，抓起水囊灌了一大口，抹了把嘴：“一個個說！我不在這幾天，秦軍有什麼動靜？一五一十，細說！”
斥候校尉率先出列，抱拳道：“稟將軍！自您離營後第三日起，末將等日夜監視對岸秦軍大營。未曾見大規模部隊調動。總體而言……秦軍異常安靜，彷彿不知將軍離營一般。”
“安靜？毫無動靜？”江辰眉頭一挑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几。
這不對勁，很不對勁。
他離開前線，主將不在，對於白起這種級別的對手來說，簡直是天賜良機！
哪怕不發動大規模進攻，至少也應該頻繁調動，進行試探性騷擾才對。
怎麼會如此“老實”？
“你們確定偵察沒有疏漏？尤其是夜間，還有那些偏僻的河谷、山道？”江辰追問。
“末將以項上人頭擔保！”斥候校尉肅然道，“我軍放出的明哨、暗探、遊騎數量倍增。秦軍若有大股人馬異動，絕無可能完全瞞過我軍耳目！”
江辰點點頭，他相信這些偵察兵的職業素養。
那麼，問題來了：白起在幹嘛？六十萬大軍蹲在對岸，看他江辰離營，居然一點想法都沒有？這不符合“殺神”的人設啊！
要麼，白起真的被他的“龜殼”搞得焦頭爛，這個可能性……微乎其微。
要麼，白起在醞釀更大的陰謀，一個不需要正面強攻，甚至可能不需要大規模調動軍隊就能破局的陰謀！
江辰的神經瞬間繃緊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懸掛的巨幅羊皮地圖前，目光銳利地掃過丹水沿岸的每一處地形標註，腦子飛速運轉。
固守壁壘，深溝高壘，糧道已加強防護，水源有防備，內部奸臣郭開已被弄到眼皮子底下看著，還不斷騷擾秦軍糧道……看起來似乎固若金湯，沒有明顯破綻。
但戰爭從來沒有萬無一失的防守。
白起用兵，最擅長尋找甚至創造對手的破綻。自己的破綻在哪裡？
兵力？四十萬對六十萬，劣勢，但依託防守尚可支撐。
糧草？有郭開搗亂的風險，但已預警並加派護衛。
水源？自身也有儲備和分流。
士氣？剛剛小勝一場，還行。
內部？郭開是隱患，但已控在手中。
地形？丹水天塹，壁壘堅固。
似乎……真的沒什麼一擊致命的漏洞？
江辰眉頭越皺越緊。
越是看似完美，往往越是危險。
白起這種級別的對手，絕對不會無的放矢。他的安靜，本身就是最大的異常！
彈幕看著江辰盯著地圖苦思冥想，也跟著分析起來：
“小哥這套烏龜流加強版，看起來好像真的沒啥毛病？”
“防守是沒毛病，但進攻呢？光守不攻，最後耗不下去的還是小哥吧？”
“話說除了江辰、米勒，其他幾個直播間好像真的沒啥動靜了？櫻花國千川晴子跑路後就神隱了，西亞國亞沙估計涼透了，楓葉國卡曼被圍也快完了。”
“戰神白起用了個誘敵之計，示弱，結果那幾個沉不住氣的全衝出去送人頭了，被活活耗死在外面。”
“現在就剩小哥和米勒還在正面剛，米勒還後院起火了。小哥這邊能頂住嗎？”
“想不通，真想不通白起會怎麼破局……”
就在江辰百思不得其解，彈幕議論紛紛之際，一名負責監視秦軍側翼動向的斥候，急匆匆衝進大帳，氣喘吁吁地稟報：
“將……將軍！上游急報！在丹水西岸，距離我軍壁壘約四十里的‘野狼谷’一帶，發現秦軍新建營壘十二座！據觀測，其灶火數量……幾乎是同等規模營壘的兩倍有餘！而且營中夜間人影綽綽，似乎有頻繁調動的跡象！”
“野狼谷？十二座新營壘？雙倍灶火？”江辰猛地轉身，眼中精光爆閃！
這幾個關鍵詞如同閃電般劈開了他腦海中的迷霧！
疑兵之計！標準的疑兵之計！
在古代，灶火數量是判斷軍隊人數的重要依據。
故意多設灶火，營造出“此地駐有重兵”的假象，目的是什麼？吸引注意力！牽制兵力！讓對方誤判主攻方向！
白起果然沒閒著！他在上游搞了這麼大陣仗，弄出個“重兵集結”的假象，想幹什麼？
彈幕也被這個訊息驚動了：
“臥槽！秦軍在上游集結重兵？要繞後？”
“雙倍灶火？這得多多少人？戰神白要玩大的了！”
“小哥危險！上游要是被突破，防線就完了！”
“怪不得正面沒動靜，原來憋著繞後偷襲呢！”
“快派兵去堵啊！”
然而，江辰在最初的震驚後，反而迅速冷靜下來，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“果然如此”的笑容。
“疑兵之計……玩得挺像那麼回事。”江辰低聲自語，大腦飛速分析。
“如果真是重兵集結，意圖迂迴包抄，必然要極度隱秘，怎麼會故意露出‘雙倍灶火’這麼明顯的破綻？生怕我不知道你在那裡有人？這分明是告訴我：‘快看，我在這裡放了重兵，你快來防這裡！’”
“那麼，真正的殺招在哪裡？”江辰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圖上，手指沿著丹水上下游滑動，腦海中閃過無數歷史上的著名戰例和戰術思路。
忽然，他手指一頓，停在了地圖上己方營壘的東北方向。
那裡是一片相對開闊，但有多條丘陵和溪流交錯的地帶，並非絕地，但也算不上最好的進攻路線。
“後世有一猛將，名叫項羽。”江辰彷彿在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解釋，“其用兵風格，勇猛絕倫，尤善長途奔襲。常常從敵人意想不到的方向，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插腹心！”
他抬起頭，眼神銳利：“如果白起要行奇襲，不走西北高山絕地，也不走正面丹水天險，那他最可能的，就是項羽這種‘奇正相合’的思路，從東北方向，那片看似‘平庸’的地帶，以精銳部隊快速突進，直撲我防線側後，截斷我更關鍵的糧道！”
他想起來了！
歷史上白起對付趙括，就是誘敵深入後，以精銳騎兵快速插到趙軍後方，截斷歸路和糧道！
“傳令！”江辰不再猶豫：
“第一，速派五千步卒，即刻開赴‘野狼谷’對岸，沿河佈防，做出我軍主力嚴防上游之態勢！記住，聲勢要大，但接戰要謹慎，以弓弩阻敵為主，不得渡河！”
這是將計就計，陪白起演好“疑兵”這出戏，讓他以為自己的誘敵之計成功了。
“第二，所有哨騎遊奕，重點偵察方向轉向東北！給我把東北方五十里內每一寸土地都翻過來查！”
“第三，”江辰目光掃過帳中諸將，“各營即刻進入最高戰備狀態！弓上弦，但沒有我的命令，嚴禁任何人擅自出壘迎戰！違令者，斬！”
“第四，”他看向負責後勤和內部警戒的將領，“加派三倍人手，護衛糧道和水源，尤其是東北方向來的補給線！至於郭開大人那邊，沒有我的允許，不許他接觸任何軍事人員和機密！”
一連串命令清晰果斷，眾將領命，轟然應諾，紛紛出帳安排。
彈幕卻被江辰這番操作和解釋搞得有點懵：
“啊？為什麼是東北方向？不是西北？”
“我也沒懂，如果覺得是疑兵，不應該重點防西北（疑兵方向）或者乾脆不管嗎？怎麼斷定是東北？”
“小哥又開始了，‘後世猛將項羽’都出來了，這都哪跟哪啊？”
“戰神白：我不知道啊，我沒想走東北啊。”
“感覺小哥在YY，戰神白起的思路怎麼可能被後世一個沒聽過的將領猜到？”
“但小哥之前的判斷很多都對了啊，萬一這次又對了呢？”
“東北方向那片地，不好走啊，也不是什麼必爭之地，白起繞那裡圖啥？”
“看不懂，但感覺很厲害的樣子……”
江辰沒空理會彈幕的質疑。他再次走到地圖前，手指重重地點在東北方向。
他總覺得，白起的計謀不會這麼簡單。東北方向的突襲可能只是明面上的殺招，或許還藏著更深的陷阱。但無論如何，先防住這一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