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謝謝你,大恩人(1 / 1)
“血壓在回升!”
“心率下來了!”
護士驚喜地報告著資料。
奇蹟,正在發生。
所有人都看著林舟,這個年輕的代理主任,如同看著一個神祇。
那個之前癱倒在地的女人,掙扎著爬了起來,她走到林舟面前,沒有任何猶豫,“噗通”一聲就跪了下去。
“林主任!謝謝你!謝謝你救了我丈夫和兒子!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!”她的額頭重重磕在地上。
病床上男人的妻子也跟著跪了下來,泣不成聲。
“起來。”林舟伸手去扶,但她們卻不肯起。
最先跪下的那個女人,抬起頭,臉上掛著淚,卻帶著一股決絕。“林主任,我對不起你!剛才……剛才都是那位王副主任,他跟我說,你年輕,不靠譜,讓我們別信你的,說你是在拿我們的命開玩笑……我糊塗啊!我差點就害了他們!”
這句話,像一道閃電,劈在了王建的身上。
所有人的視線,齊刷刷地轉向牆角的王建。
王建的臉,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。
林舟扶起那兩個家屬,讓她們到旁邊休息。他平靜地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王建,沒有說一個字。
然後,他轉過身,面對著高源,以及所有因為剛才的搶救而聚攏過來的年輕醫生和護士們。
“都看清楚了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。
“記住今天這個病例。記住這罐藥膏。更要記住,急診科醫生面對的,永遠是未知的敵人。”
“教科書給你的,是一張地圖,它告訴你哪裡有山,哪裡有河。但它不能代替你走路,更不能告訴你,那條河裡是不是有毒。”
林舟走到高源身邊,拿起了那本被他奉為圭臬的《急診內科學》。
“你們的眼睛,你們的耳朵,尤其是你們的腦子,要永遠比病人想的更深一層。這,才是急診的意義。”
說完,他把書輕輕放回高源的手裡。
高源捧著書,卻感覺有千斤重。他看著林舟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整個搶救室,鴉雀無聲。
這一刻,林舟在他們心中,不再僅僅是一個創造奇蹟的“神醫”。
更是一位,為他們撥開迷霧的導師。
第一醫院的週一例行院務會議,氣氛凝重。
各個科室的主任都正襟危坐,院長劉偉坐在主位,面無表情。彙報工作的是分管後勤和人事的趙副院長。
他的報告講得差不多了,話鋒一轉,把矛頭直指急診科。
“最後,我要著重提一下急診科最近的情況。”趙副院長清了清嗓子,身體微微前傾,製造出一種壓迫感。
“根據統計,上週急診科的收治病人數,比前幾周激增了百分之三十。這聽起來是個好訊息,但實際上呢?”他故意停頓,環視全場。
“我讓人調閱了病例,發現其中有大量情況複雜,病因不明,甚至被其他科室婉拒的‘麻煩病人’。這些病人佔用了大量的醫療資源,耗費了醫生護士的大量精力,但產生的效益卻很低。這是典型的不計成本,盲目擴張!”
他的話擲地有聲。
“我們是醫院,不是慈善堂!任何決策都要考慮投入產出比。林舟同志作為代理主任,年輕有衝勁是好的,但缺乏大局觀,管理混亂,這樣下去,急診科會成為我們醫院的一個巨大包袱,甚至是一個不定時的炸彈!”
會議室裡響起一片竊竊私語。
所有人都看向坐在末位的林舟。一個住院醫能列席院務會,本就是破天荒的,現在又被副院長點名批評,所有人都想看看他怎麼收場。
王建也以副主任的身份列席,他低著頭,但身體的姿態卻透露出一股難以抑制的得意。
劉偉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,制止了議論。
“林舟同志,你有什麼要說的嗎?”
林舟站了起來。他沒有看趙副院長,而是先對著劉偉和在座的主任們微微點頭。
“趙副院長說的沒錯,急診科上週的收治病人數,確實激增了百分之三十。”
他承認了。
趙副院長臉上浮現出勝利的姿態。
“但是。”林舟話鋒一轉,從手邊的檔案袋裡抽出一份報告。“在收治病人總數激增百分之三十的情況下,我們急診科的平均診療時間,從病人進入搶救室到明確治療方案,縮短了百分之十五。”
會議室裡的議論聲停了。
趙副院長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林舟沒有停,他翻開了報告的第二頁。
“在處理的危重症患者中,我們的誤診率,相比上一個統計週期,下降了百分之五十。因為誤診或延誤治療導致的二次傷害事件,為零。”
“最關鍵的是,患者滿意度。根據院辦的電話回訪和線上評價系統,急診科的綜合滿意度,提升了百分之二十。上週,我們收到了三封實名錶揚信,都是針對那些趙副院長口中的‘麻煩病人’。”
林舟每說出一個資料,都像一記耳光,無形地抽在趙副院長的臉上。
整個會議室,鴉雀無聲。
之前那些準備看笑話的主任們,此刻的內心只剩下震驚。這些資料,任何一項都足以讓一個科室主任在年終總結上挺直腰桿,而林舟,在一週之內,把所有資料都做到了極致。
趙副院長的臉漲得通紅,他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資料!誰知道你的資料是不是真的!就算資料是真的,你的診療方式有巨大的問題!”
他終於圖窮匕見。
“我聽說了!你看病全憑感覺,閉著眼睛就能診斷?林舟,我告訴你,這裡是現代化的西醫院,我們講的是循證醫學,是科學!你那套故弄玄虛的東西,叫跳大神!萬一出了事,誰負責任?整個第一醫院都得被你拖下水!”
他開始進行人格攻擊,企圖將林舟的專業能力汙名化。
“太過玄乎,缺乏依據。”心內科的主任也附和了一句。他就是之前放棄了劉振邦的那個專家。
“是的,這種診療方式,風險太高了。”另一個主任也表達了擔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