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生物鐘的調教師(1 / 1)
林舟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,拿起一支筆。他沒有畫複雜的分子結構圖,而是畫了一個簡單的人體經絡示意圖。“人體是一個精密的生物電網路。我們古代的醫學,稱之為‘經絡’。現代醫學也逐漸認識到,神經訊號、激素傳導,本質上都是資訊流。利亞姆的胸腺之所以會陷入錯誤迴圈,是因為控制它的某個上游‘訊號中繼站’出了問題,不斷髮出錯誤的指令。”
他用筆在圖上胸腺的位置上方點了一下,“這個‘中繼站’,可能是一個神經節,也可能是一處特定的內分泌反饋節點。常規藥物是大範圍的化學干預,無法精準地作用於這個點。但我們可以嘗試用一種更古老,也更精準的物理方式。”
他放下筆,回過身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用針灸,透過特定的穴位,向那個錯誤的‘訊號中繼站’,輸入一個強制性的‘重置’訊號。打斷它的惡性迴圈,讓免疫系統恢復到正常的基準線上。”
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如果說之前的“生物鐘”理論還屬於科學假說的範疇,那麼“針灸”這個詞的出現,則徹底將這場討論拉入了他們無法理解的領域。
安德森博士花了很長時間來平復自己的思緒。他看著林舟,這個年輕人用最平靜的口吻,提出了一個足以顛覆他行醫四十年認知體系的治療方案。
“針灸……重置一個免疫系統的生物鐘?”他慢慢重複著這句話,其中蘊含的巨大資訊量讓他感到一陣眩暈。
“是的。”林舟的回應簡單而堅定。
安德森博士站了起來,他繞著會議桌踱了兩步,最後停在林舟面前。他不再是那個禮貌的來訪者,而是一個捍衛科學嚴謹性的鬥士。“Dr.Lin,我尊重你們的傳統醫學。但在克利夫蘭,我們做的每一項治療,都必須基於可重複的、有對照的臨床試驗。您現在提出的,是一種我們完全無法理解其作用機制,也無法預測其後果的方法。這太冒險了。”
“維持現狀,看著那個孩子每隔十二天就墜入一次地獄,就不冒險嗎?”林舟反問。
安德森被這句話噎住了。
他盯著林舟,試圖從那張年輕的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動搖或心虛,但他失敗了。那份平靜背後,是強大的、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最終,安德森博士做出了決定。他代表著西方最頂級的醫療機構,他不能,也不願相信一個無法被解釋的奇蹟。但他同時也是一個面對絕症束手無策的醫生。
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鄭重地對林舟說:“那麼,林主任,您能‘重置’這個我們甚至無法測量的‘生物鐘’嗎?用您說的方法,在我們團隊的見證下。”
這不再是一次探討,而是一場正式的挑戰。
林舟迎著所有人的視線,點了點頭。
“我可以試試。”
【系統提示:恭喜宿主,成功在國際頂級專家面前,將“微觀感知”的診斷結果,轉化為一套結合了現代醫學理論的全新診療假說。】
【事件“西方的凝視”進入第二階段:理論的驗證。】
【系統評價:您並未陷入“玄學”與“科學”的二元對立,而是嘗試用科學的語言去描述“玄學”的核心。這種彌合分歧的思路,是成為一代宗師的必要路徑。面對權威的質疑,您展現了強大的心理素質和邏輯能力。綜合評級:S。】
【新任務觸發:“生物鐘的調校師”。請在克利夫蘭診所代表團的見證下,成功干預患者利亞姆的異常發熱週期。任務成功,將極大提升您在國際醫學界的學術聲望,並可能開啟“人體節律調控”的全新技能樹。】
利亞姆的病例資料被關閉,但那張燦爛笑臉背後的痛苦,卻在會議室裡無聲地蔓延。安德森博士的挑戰擲地有聲,將林舟推到了整個現代醫學實證體系的對立面。這不僅是一場診斷的較量,更是一場兩種醫學哲學的正面碰撞。
“在你們團隊的見證下。”安德森博士重複了一遍,加重了每一個字,“用您說的方法。”
劉偉院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他看向林舟,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AKA的緊張。他相信林舟,但這次的對手是克利夫蘭診所,是西方醫學界的金字塔尖,任何一點失誤都可能被無限放大。
林舟卻很平靜,他迎著安德森審視的目光,微微頷首:“可以。但我不需要去克利夫蘭。”
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什麼意思?”安德森旁邊那位年輕的醫生,名叫戴維的,忍不住脫口而出,“難道你要透過影片看診來針灸嗎?那太荒謬了!”
“我不需要見到病人。”林舟的回答更加令人震驚,“利亞姆的病,根源在於一個功能性的錯誤迴圈。打斷這個迴圈,只需要一個精準的‘指令’,而不需要物理接觸。”
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。高世軍和宋致遠對視一眼,他們雖然已經見識過林舟的不可思議,但“遠端治療”這種事,還是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。
“指令?”安德森博士的湛藍色眼眸裡閃過一絲失望,甚至是一絲輕蔑,“林醫生,我必須提醒你,我們是醫生,不是祈禱師。你所說的‘指令’,聽起來更像是某種……精神治療或安慰劑效應。對於一個陷入昏迷,遠在萬里之外的孩子,這沒有任何意義。”
“不,這不是安慰劑。”林舟搖搖頭,他知道必須用他們能理解的語言來構建橋樑,“博士,請問您如何看待人體的生物電場?”
安德森一怔,這是個很基礎的生理學問題:“心電圖、腦電圖、肌電圖,都是生物電活動的體現。神經訊號的傳導本身就是電化學過程。這很明確。”
“是的。”林舟抓住這個切入點,“既然人體是一個複雜的生物電網路,那麼這個網路必然會向外輻射其資訊特徵。當這個網路內部出現一個長期、固定的錯誤程式,就像利亞姆的免疫週期,它所輻射的資訊流也會攜帶這個錯誤的、規律的‘簽名’。我所做的,是透過我自己的感知,捕捉到這個‘簽名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