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林舟：閉嘴，我要開始搖人了！（1 / 1）
不過一分鐘，周教授的頭面部和四肢，已經被十幾根銀針覆蓋。
整個ICU病房裡，只剩下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，和窗外眾人壓抑到極致的粗重呼吸聲。
張德明身邊的那個副主任醫師，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口水，喉結劇烈地滾動。
單是這一手神乎其技的針刺功夫，已經超越了他見過的所有中醫國手。
但，這真的有用嗎？
這可是被現代醫學宣判了“無法解釋”，近乎“無解”的持續性植物狀態。
林舟施完最後一針，沒有後退。
他只是靜靜地站在病床邊，輕輕地，閉上了雙眼。
就是這個動作。
在會診室裡，他就是這樣閉上眼睛，然後說出了那番驚世駭俗的“感知風暴”理論。
現在，他又要幹什麼？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，連監護儀的滴滴聲都彷彿變得震耳欲聾。
林舟的意識，在瞬間沉入了那個熟悉的，混亂而嘈雜的世界。
無數扭曲的光影碎片在眼前尖嘯，無數斷裂的聲音片段在耳邊衝撞，無數灼熱、冰冷的觸感訊號在皮膚上爆炸……
這就是周教授被困了整整三個月的地獄。
一場永不停歇的，意識的暴風雪。
林舟沒有去理會這些狂亂的碎片。
他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程度高度凝聚，在剎那間，化作一個最純粹、最原始、最強大的意念。
那不是一個具體的形象，也不是一段複雜的指令。
它只是一個節拍。
一個聲音。
咚。
沉穩，有力，彷彿開天闢地時，宇宙誕生的第一聲心跳。
咚。
堅定，持續，帶著不容抗拒的絕對秩序與法則。
咚。
這個由純粹精神力構成的“意念節拍”，被林舟精準無比地投向了周教授那沉睡的腦幹深處。
投向了那個失落的“節拍器”——上行網狀啟用系統。
他沒有試圖去修復它，那太慢了。他用自己強大無匹的精神節拍，強行覆蓋了它。
他要先用自己的意志，做這個混亂樂隊的臨時指揮！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在他的感知世界裡，這個節拍聲越來越響，越來越清晰，帶著一種強悍霸道的穿透力，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噪音和雜波。
那些原本像雪花般瘋狂閃爍、毫無規律的光影碎片，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，開始不由自主地，遲滯地，跟隨著這個節拍閃爍。那些混亂的聲響和觸感，也開始被這股力量強行整合、約束。
扭曲的光影不再肆意閃爍，而是開始同步明滅。混亂，正在被強行注入秩序，如同被馴服的野獸，在絕對的意志面前低下頭顱。
就在這時。
“嘀！嘀！嘀！嘀嘀嘀——”
ICU病房裡，一直平穩如水的腦電監護儀突然發出了一陣尖銳急促、撕心裂肺的報警聲！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，將觀察窗外每一張驚駭的臉都映得忽明忽暗。
所有神經內科的醫生都炸開了鍋，騷動瞬間變成了恐慌。
“怎麼回事？！”
“腦電波異常！波幅在劇烈升高！全都是高頻雜波！”一個年輕醫生指著螢幕，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刺耳，幾乎是在尖叫。
張德明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，猛然一緊。
這是要出事了？！
他雙眼死死地釘在螢幕上，只見上面原本平緩如秋日湖面的波和波，此刻像是被投入了一顆隕石，掀起了滔天巨浪。無數種雜亂無章、毫無邏輯的高頻波瘋狂湧現，糾纏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片狂亂的，代表著大腦極度紊亂的風暴圖形！
“這……這是癲癇持續狀態的前兆！”那個之前還對林舟冷嘲熱諷的副主任，此刻臉色煞白，失聲喊道，“快！快準備地西泮靜推！快讓他停下來！會燒壞大腦的！”
癲癇！
這是懸在所有神經內科醫生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。一旦在如此脆弱的病人身上發生全面性強直-陣攣發作，對本就岌岌可危的大腦功能將是毀滅性的、不可逆的打擊。
張德明的大腦一片空白，所有的預案、所有的搶救流程在他腦中瘋狂閃過，他剛要下意識地吼出“進去搶救”的命令，可他的目光，卻被病床邊的那個身影死死地釘住了。
林舟，依舊閉著眼，如淵渟嶽峙，一動不動。
他的臉上，沒有絲毫的慌亂，沒有一絲的動搖，甚至連眉毛都沒有顫動一下。彷彿外界這足以讓任何頂級ICU人仰馬翻的警報，這螢幕上代表著死亡序曲的波形，都與他無關。
張德明已經衝到門邊的腳步，硬生生地停住了。
他看著林舟那近乎神佛般的平靜，又看了看螢幕上那狂亂到極點的風暴，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擊中了他：難道……這也在他的計劃之中？
再等一等。
就再等幾秒鐘。
這個決定違背了他一生所學的所有醫學準則，這是一場將病人生死和自己職業生涯全部押上的豪賭。
螢幕上，那狂亂的波形，在攀升到一個匪夷所思的頂峰之後，並沒有如預想中那樣徹底崩潰，也沒有引發病人身體任何一絲的抽搐。
而是……開始重組。
那些雜亂的，毫無規律的，如同烏合之眾的波形，彷彿聽到了那個看不見的“節拍”的號令，在絕對的強制統合下，開始疊加，開始諧振，開始放棄各自為戰的混亂，向著同一個頻率匯聚！就像億萬顆散亂的鐵砂，在超強磁場的感召下，瞬間找到了自己的方向，匯聚成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！
“天……天哪……”
剛才還嘶吼著要用安定鎮靜的副主任，此刻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呆立在原地，他指著螢幕，嘴唇哆嗦著，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螢幕上，一道清晰、穩定、強勁無比的波，如同一柄神聖的利劍，破開了所有的雜波與混沌，以君臨天下的姿態，昂然佔據了絕對的主導地位！
這是清醒、安靜、閉目狀態下，最健康、最完美的腦電波！
就在這道王者般的波出現的瞬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