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閉嘴，我要開始搖人了（1 / 1）
病床上，已經靜躺了三個月的周文淵教授，那沉重的眼皮，如同蝶翼般，輕輕地顫動了一下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幅度越來越大，越來越有力。
然後，在一屋子頂級神經科專家呆滯、震撼、近乎窒息的注視下，他發出了一聲微弱的，彷彿從另一個世界傳來，帶著無盡疲憊與茫然的呻吟。
“嗯……”
他緩緩地，艱難地，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被困在無盡感知風暴裡整整三個月的眼睛，終於，再一次看見了現實世界的光。
起初，他的眼神是茫然的，空洞的，彷彿初生的嬰兒，無法聚焦。但很快，那失落已久的焦點開始凝聚。
他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，看到了閃爍著綠色數字的監護儀，看到了靜靜站在床邊，宛如神祇的林舟。
最後，他的視線，穿透了那層厚厚的觀察窗，穿過了那一群呆若木雞的白大褂，精準地，落在了張德明的臉上。
張德明的大腦“嗡”的一聲，徹底宕機。
那一刻，他忘了自己是科室主任，忘了這是需要絕對安靜的ICU，忘掉了一切的規章制度和科學素養。
他瘋了一樣推開門，踉蹌著衝了進去，幾乎是撲到了病床邊。
“老周？！周教授！你……你能聽到我說話嗎？！”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嘶啞變調，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顫抖。
周教授的嘴唇翕動了幾下，乾裂的喉嚨裡，擠出了幾個模糊、沙啞的音節，每一個字都耗盡了他積攢了三個月的氣力。
“老……張……”
“你……怎麼……哭了……”
轟！
這幾個字，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驚雷，在張德明和身後每一個神經內科醫生的腦海裡轟然炸響。
醒了。
不僅僅是醒了。
意識，是完全清醒的！
他認出了人！他還能做出帶有邏輯和情感的反應！
張德明再也控制不住，這位在手術檯上永遠以嚴謹、冷酷著稱的神經外科權威，此刻雙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臉，寬厚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，壓抑的嗚咽聲從指縫間逸出。
他不是因為激動。
他是因為恐懼，是因為震撼，是因為他畢生建立的，用無數解剖、實驗、論文和手術堆砌起來的科學信仰，在這一刻，被眼前這個年輕人，用幾根銀針和一次神秘的閉眼，徹底擊得粉碎，灰飛煙滅。
林舟平靜地看著這一切，然後伸出手，不疾不徐地，將周教授身上的銀針一根根取下。他的動作依舊輕柔，穩定，彷彿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病人剛剛脫離意識風暴，神經系統還極其脆弱，像個新生兒，需要絕對的安靜。”
他的話，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權威，讓激動中的張德明瞬間冷靜下來。
張德明立刻轉身，通紅著雙眼，對著身後的團隊用壓抑的聲線低吼：“都出去！立刻！留一個護士！把所有非必要的儀器全部調成靜音模式！”
醫生們如夢初醒，帶著一種混合了慌亂、敬畏與迷茫的眼神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病房，彷彿在退出一個神聖的殿堂。
病房裡，只剩下林舟，張德明，和剛剛重返人間的周教授。
林舟為周教授掖了掖被角，然後轉身，平靜地看向已經站直身體，但靈魂仍在戰慄的張德明。
“張主任，現在，你相信‘節拍器’的理論了嗎？”
張德明嘴唇顫抖，他看著林舟，彷彿在看一個披著人皮，行走在人間的神祇。他有無數的問題想問，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所有醫學知識，在此刻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，幼稚可笑。
良久，他才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一句話，像一個虛心求教的學生。
“針灸……是強行啟用了被抑制的神經通路，我能理解。”
“但……但剛才那一切……那腦電波的‘重組’……還有你的‘意念’……那到底是什麼？”
“那不是意念。”林舟淡淡地糾正道，彷彿在陳述一個物理學公理，“那是‘靶向神經元共振誘導技術’。”
一個全新的，聽起來無比科學，無比高階，卻又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的詞彙，從他口中雲淡風輕地說了出來。
“我只是用我的精神力，模擬了一個最穩定、最健康、最具有生命力的腦幹基礎節律頻率，並將其以共振的方式投射過去，像一個強制性的模板，引導他那數以億計的混亂皮層神經元，放棄錯誤的振動，重新找到正確的共鳴方式。針灸，只是為我這個‘共振訊號’的傳遞，清掃了沿途的物理障礙，確保它能精準無誤地抵達目標。”
“這……這種事……可以……可以複製嗎？”張德明用盡全身力氣，問出了這個最核心，也最讓他恐懼的問題。如果這只是個例，是神蹟，那科學的大廈尚存。如果……它可以複製……
林舟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深邃得讓張德明不敢直視。他沒有直接回答。
“張主任，人類對大腦的瞭解，不足百分之一。我們今天奉為圭臬的科學，或許只是更大尺度科學海洋裡，漂浮在海面上的一座小小的冰山一角。”
說完，他不再理會徹底石化在原地的張德明，轉身，平靜地走出了ICU。
就在他踏出病房門的瞬間，一個久違的，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在他腦海中清晰地響起。
【叮！】
【恭喜宿主首次獨立完成神經系統超高難度病例診斷與治療，以不可思議之手段顛覆現有醫學認知，對相關領域造成了顛覆性的認知衝擊。】
【檢測到宿主行為已觸及更高層面的生命科學法則，特別獎勵：神經元修復技術（初級）。可對受損、凋亡的神經元進行有限度的修復與再生。】
【系統升級任務已開啟：科學的盡頭不是神學，而是更高階的科學。請在一個月內，以本次治療為基礎，成立‘神經科學前沿研究組’，並發表一篇影響因子大於50的SCI論文，向世界展示冰山之下的風景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