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【蘇婉兒同行,情感的羈絆】(1 / 1)
蘇婉兒抬起頭,認真地看著他,“那裡是學術殿堂,是你的能力大放異彩的舞臺,你應該去。但是非洲的疫區,不行。”
她的理由很簡單,也很直接。
“林舟,你不是鐵打的。上次為了救李月一個人,你就耗盡心神昏睡了十個小時。這次是神秘的群體性疾病,面對的是成百上千的病人,你要怎麼‘感知’?把你自己活活耗死在那裡嗎?”
她見過他創造奇蹟時的光芒萬丈,也見過他力竭倒下時的脆弱不堪。
後者,讓她心如刀割。
“而且,那裡的情況完全未知。萬一那種‘枯萎病’,對你的精神力有某種特殊的抑制或者傷害呢?你不能去冒這個險。”
她的話語裡,沒有一絲一毫作為醫生的雄心壯志,只有最純粹的、為一個人的安危而產生的擔憂。
林舟沉默了。
他知道,蘇婉兒說的每一個字,都源於對他的關心。
他走到她身邊,坐下,然後做了一個他之前從未做過的動作。
他輕輕地,將自己的頭,靠在了蘇婉兒的肩膀上。
蘇婉兒的身體瞬間僵硬了。
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、乾淨的皂香,能感覺到他頭髮傳來的微癢,更能感覺到他身體的重量和那份卸下所有防備的疲憊。
“婉兒,我很累。”
林舟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沙啞。
這句話,瞬間擊潰了蘇婉兒所有的堅持和防線。
是啊,他怎麼會不累呢?
從診斷之神大賽開始,他就像一個停不下來的陀螺,解決了一個又一個醫學難題,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蹟。
所有人都把他當成無所不能的神,向他歡呼,向他求助。
可誰又記得,他也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。
蘇婉兒的心,猛地一軟,所有的強硬都化作了心疼的柔水。她伸出手,有些生澀的,輕輕環住了他的肩膀,一下一下地,安撫著他的後背。
“我知道你累。”她的聲音也放柔了,“所以,不要再去了,好不好?就留在江州,或者去波士頓做做研究,我們……”
“不。”林舟打斷了她,他沒有抬頭,依舊靠在她的肩上,“我必須去。”
“為什麼?”蘇婉兒不解,“你已經做得夠多了,你不是救世主。”
“因為,我‘看’到了他們。”林舟的聲音,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“看到誰?”
“那些‘枯萎病’的病人。”林舟閉著眼,僅僅是閱讀那份郵件,他的“細胞級感知”就已經捕捉到了一些逸散的、絕望的生物資訊。
“在我的感知裡,他們不是一個個冰冷的病例數字。我能‘聽’到他們細胞的哀嚎,能‘看’到他們生命力被一點點抽乾的痛苦。那是一種……眼睜睜看著自己變成一截枯木的、最極致的絕望。”
“婉兒,我沒辦法假裝‘看’不見。”
蘇婉兒徹底說不出話了。
她終於明白了。
對林舟而言,他的能力,既是上天賜予的禮物,也是一副沉重的枷鎖。
他能看到凡人看不到的痛苦,也就註定要揹負凡人無法想象的責任。
讓她去阻止他,就像阻止一個天生就能聽見呼救聲的英雄,不去救人一樣殘忍。
良久,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我還是不同意。”
林舟的身子一頓。
“我不同意你一個人去。”蘇婉兒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林舟抬起頭,有些驚訝地看著她。
只見蘇婉兒的臉上,擔憂已經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前所未有的、堅定的光芒。
“你不是說,你需要一個監護人嗎?”她學著他之前的樣子,對他笑了笑,“在波士頓,你需要一個助手,幫你處理那些繁雜的實驗資料和行政事務。在非洲,你更需要一個醫生,在你耗盡心神的時候,守在你的身邊,監測你的生命體徵,隨時準備把你從死神手裡搶回來。”
“你……”林舟的心,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包裹。
“我去和李院長說。”蘇婉兒站起身,恢復了她一貫的果決,“我申請,作為你的首席醫療助手和健康顧問,全程陪同你的國際訪問和WHO任務。無論是科研合作,還是臨床會診,我都是你團隊裡,不可或缺的一員。”
她不是在徵求林舟的意見,而是在宣告一個決定。
她無法阻止他奔向戰場,那她就選擇成為他手中最鋒利的柳葉刀,和他身上最堅固的防彈衣。
“婉兒……”
“別說了。”蘇婉兒打斷他,臉上浮現一抹動人的紅暈,“就這麼定了。你負責拯救世界,我負責……拯救你。”
林舟看著她,千言萬語都堵在喉頭。
他最終只是站起身,張開雙臂,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。
這個擁抱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用力。
他擁抱的,是他的戰友,是他的後盾,是他在這充滿挑戰的世界上,最溫暖的歸宿。
第二天,李院長的辦公桌上,多了一份來自心外科副主任蘇婉兒的、措辭堅定的《國際醫療任務同行申請書》。
李院長看著申請書,又看了看站在他對面,並肩而立的林舟和蘇婉兒。
他欣慰地笑了。
“批准!”
他大筆一揮,在申請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你們不是兩個人,你們是一個團隊。”李院長站起身,鄭重地對他們說,“你們代表的,是華夏醫學的未來。去吧,讓世界看看我們年輕一代醫者的風采!”
一週後,江州國際機場。
林舟和蘇婉兒的身影,出現在了前往波士頓的國際航班登機口。
他們的身後,是前來送行的李院長和醫院的同事們。
他們的眼前,是廣闊的、未知的國際舞臺。
飛機衝上雲霄,將身後的城市甩在腳下。
蘇婉兒看著舷窗外翻湧的雲海,輕輕地靠在了林舟的肩上。
“怕嗎?”林舟問。
“不怕。”蘇婉兒搖了搖頭,握住了他的手,“因為,你在。”
世界在等待。
而他們,將並肩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