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棋手原來是沈括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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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門慶回到繡江河畔的小院時,已經月上中天。

屋內桌上,擺放著一碗用陳橘皮、香橙熬製的醒酒湯,入手溫熱,入喉暖心。

不用問,這一定是潘金蓮熬製好了,讓船孃送來的。

日復一日,子時又如魔咒般襲來,西門慶蜷縮在床榻上,背脊緊繃如弓弦,虎口、陽溪、湧泉等嵌入龍鱗碎片穴道,每一塊肌肉都在劇烈的痙攣下扭曲虯結……

也許是習慣了,徹骨的疼痛中,他甚至還偷眼盯著窗外那片無情的、冷漠的星空……

時間在錐心的痛苦中緩慢流淌,不知過了多久,他長長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——是時候了!

“鎖靈……”他沙啞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低低響起:“——你該兌現承諾了。”

所領曾經承諾過他,一旦奪得東平府文武雙解元,便將龍鱗鎖藥圃的秘密告知他,尤其是,藥圃中嶙峋怪石和青燈上,那個“沈”字的秘密!

此刻,他需要一個答案,作為一枚棋子,他想知道棋手是誰?

月光照進雕花窗欞,西門慶盤膝坐在地上,準備呼喚鎖靈。

“嘻嘻,就知道你是雞娃打鳴——性急得很”,鎖靈的聲音驀然響起,道:“隨我來,今兒就讓你做個明白人。”

話音剛落,一股不可抗拒的強大吸力傳來,西門慶的魂魄像一片被捲入風暴的落葉,投入龍鱗鎖深處。

龍鱗鎖內,霧氣依舊濃稠,在昏暗中緩緩流淌,使得周遭景象半遮半掩,如夢似幻。

霧氣深處,一道清冷的身影悄然浮現。

鎖靈一襲白色長裙,飄然而至。

環視藥圃,景色透著說不出的詭異與神秘。

一塊高達丈許的嶙峋大石突兀矗立,如同沉默的巨獸化石。石壁上,幾個虯勁猙獰的大字鐫刻著“人間不見仙家”,落款處,一個龍蛇飛舞的“沈”字力透石骨。

藥圃最中央,立著一棵顯然早已枯死的參天巨樹,樹梢懸著一盞青燈,上面同樣書寫著一個古意盎然的“沈”字。

西門慶緩緩環顧這片熟悉的、卻又每次到來都感到莫測高深的天地。

“王婆”“秦風”“呂軾”“高仕德”……這些化為藥材,無一不朝著西門慶簌簌抖動著莖葉,如同臣民見到了主宰,散發出恭敬而畏怯的意念波動。

唯有那些東一叢西一叢的蒲公英,依舊那般散漫不羈,對西門慶這位“主公”的到來視若無睹。

一處土穴深中,那隻由血頭陀魂魄所化的螳螂,複眼圓睜著,頭頂至脊背處,一道明顯的金色細紋在暗光中若隱若現。

西門慶的視線掃過藥圃,眉頭微蹙。

他注意到藥圃一側,那本應是小溪狀的“銀河水”,如今已萎縮得如同即將乾涸的水窪,他清楚地記得上次進鎖時,這銀河水雖不洶湧,卻也是一股能夠潺潺流淌的銀色細流。

“銀河水消耗過劇,但這些藥材卻得了不少好處!”西門慶心中暗自思忖,同時湧起一絲緊迫。

“藥圃生機依仗銀河水滋養,而今銀河水枯竭在即,若再無所獲,眼前這一切……都將化為烏有,廢柴,趕緊搞銀子才是正理!”鎖靈一擺長袖,問道:“你可有什麼目標?”

西門慶的目光從枯涸的銀河水窪上收回,眼中透著一種深重的思慮:“有,東平知府程萬里,此獠定然鉅貪無疑。但……”

他似乎在推演著每一個細節,“殺他…不難,找準時機一擊斃命並非難事。難處在於……如何將他那些不義之財,神不知、鬼不覺地據為己有,化為這龍鱗鎖中的銀河水,同時決不能引來後續的麻煩!”

鎖靈微微頷首認同。

她沒有追問細節,而是問道:“廢柴,你不是很想知道藥圃中的‘沈’字之謎嗎?”

西門慶一笑,道:“當然想知道,讓我做個明白的棋子也好!”

鎖靈聞言咯咯一笑,衣袖輕輕一拂。

頃刻間,那塊佈滿刻字和“沈”字的巨大山石表面,如同水波般劇烈盪漾開來,化作了一面流動的光幕!

光幕上,景象清晰無比,西門慶霎時間睜大了雙眼——

光影流動間,來到了一處花園,花園石門上,刻著三個大字——“夢溪園”。

花園中,夜色朦朧,星星釘滿黑天,獨一盞油燈閃爍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的身影,他正在弓著身子書寫一本書,而那本書的名字,居然叫——《夢溪筆談》。

這名老者,正是北宋司天監提舉沈括。

窗外,一道亮光劃過天際……

沈括仰首望天,黯然道:“該來的,終究逃不過,躲不開……”

“從熙寧七年就開始下口了,果然……”他挽起官袍袖擺,大跨步走向觀星臺,推開正在用渾天儀觀測星象的徒弟西門博,喝道:“閃開!”

沈括用雙手硬生生扣開渾天儀中的青銅牽星板,下面居然藏著一件龍形鎖——長短三寸,龍身盤蜷,鏽跡斑斑……

一旁,西門博瞪大了眼睛問道:“師父,這是什麼……?”

沈括將滿是鏽跡的青銅鎖遞給他,黯然道:“人有長命鎖,國也有國運鎖。先帝將此‘天地龍鱗鎖’放在渾天儀裡,本意是使它吸收日月星辰之能,興我大宋國運……可如今一百零八節龍身鏽蝕至此,預示大宋國運將傾……”

他不忍說下去,只是痛苦地閉上眼睛,一滴濁淚從眼角蜿蜒流下。

西門博驚覺掌中青銅鎖重若千鈞,龍頭鎖舌竟“咔”地咬住他拇指,嘗血認主。

“帶它走,回你老家陽穀縣去!”沈括驀地睜開眼睛,鄭重叮囑道:“將此鎖代代單傳,你西門家後世子孫必出麒麟兒,將持此鎖改大宋之國運!”

西門博前扶住恩師,泣不成聲。

沈括長嘆一聲:“日後陽穀縣必有虎嘯山林,那就是你西門家後人,持鎖戰天的訊號。你家的麒麟兒,要救的不只是大宋,而是讓這吃人的天道……換個吃法!”

……

嶙峋大石上,流動的光影畫面戛然而止!

鎖靈盯著西門慶的眼睛,問道:“廢柴,這是五十多年前的事兒了,怎麼樣,你看懂了嗎?”

西門慶僵立在原地,整個人都石化了,腦海深處嗡鳴一片,喃喃道:“沈括……西門博……龍鱗鎖……麒麟兒……改國運……換天道……”

他張著嘴,喉結艱難地滾動,這藥圃中的“沈”字,居然代表著“沈括”!

那個寫出《夢溪筆談》,被譽為“中國科學史上的里程碑”的大神沈括。

鎖靈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:“如你所見。那青年西門博,便是你嫡親的祖父。而你……”

鎖靈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西門慶的皮囊,悠然一笑道:“你這具軀殼的前身西門喜,實則是西門博第五十二代單傳血脈。至於你……你,西門慶,就是那個自異世而來,身負天命,要持這‘天地龍鱗鎖’,完成沈公遺志的——麒麟兒!戰天之鎖,現在就掛在你胸口。”

麒麟兒?自己?

西門慶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,無數疑問、震驚、恐懼、荒謬、沉重如山的使命感,混雜著對那悲壯一幕的強烈衝擊感,瞬間將他淹沒。

他幾乎站立不穩,下意識地抬手按住了自己劇烈起伏的胸口,隔著衣物,清晰地感受到龍鱗鎖那冰冷而堅實的硬物感。

西門慶狠狠甩了甩頭,沙啞著嗓子問道:“我還有一事不明!沈公學究天人,所著《夢溪筆談》包羅永珍。他若要為國續命,為何……為何在這龍鱗鎖內構築這一方藥圃,用的卻是‘貪官化藥’這等……詭異的方式?這與他的煌煌大道、科學精神,豈不南轅北轍?”

問出這話時,西門慶的語氣中帶著深切的困惑,甚至有一絲對聖賢形象可能崩塌的隱隱不安。

鎖靈沉默了,良久,她才緩緩開口:“世人皆道沈括以博學稱奇,一部《夢溪筆談》萬古流芳。但是,很少有人知道……”

她停頓了一下,似乎強調其分量,“沈公生平傳奇之極,很少有人知道,他還精於醫術。所著《沈氏良方》不知就火了多少人,為了辨識藥性,他還經常親自到深山絕境裡去,……《神農本草經》中一些藥材名稱、藥效偏誤,都是他指正勘定的,甚至刮骨療毒也有所涉獵……”

鎖靈的聲調轉冷,“甚至他行醫過程中,還曾深入剖析人性之惡與臟腑病變之間的關聯,廢柴,此刻,你該知道沈公於此龍鱗鎖中,苦心孤詣專門開闢這一方藥圃的用意了吧?”

如同醍醐灌頂!一道電光瞬間撕開了西門慶心頭的重重迷霧!

“藥石……治國……刮骨療毒!”西門慶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,先前所有的困惑、不解、甚至是不認同,此刻被一種近乎虔誠的頓悟所取代。

“原來如此!原來如此啊!”他恍然大悟,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:“藥石可通臟腑經絡,拔除病灶,這樣來看,誰說藥石之道就不能治國,救國?”

他胸潮起伏,看著藥圃中那些搖曳的藥草,心中豁然開朗:“貪官汙吏其貪婪之心、害民之行本身已是人間至‘毒’!沈公開出這片藥圃,將他們罪孽深重的魂魄禁錮於此,化入對應之藥草靈植,汲取其蘊含的貪嗔痴怨能量之‘精華’……”

他走到那株兩面針前,看著呂軾所化的葉片,道:“以此毒攻天地之毒,這哪裡是在種藥?這分明是借藥圃之力,行煉獄之法,滌盪人間惡疾,撕開一絲逆轉乾坤、改易天道的裂縫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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