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檀香刑(1 / 1)
高臺前,人山人海,滿城百姓議論紛紛,都來猜高廉到底如何死法?
楊雄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弧度,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,“諸位且看我兄弟手段!”
楊雄雙手虛按,叫道:“好,且看我兩兄弟手段!”
言罷,回頭拿起一把快刀,將一支檀香桌腿削成一支木錐,放入滾燙的油鍋中炸制。
石秀取出人形老參,也在一旁藥鍋中熬製起來。
眾百姓不知二人有何手段,人人只覺血氣上湧,又是一陣臭雞蛋雨朝著高廉傾瀉而下。
片刻工夫,楊雄從油鍋裡撈出兩支檀香木錐,拿起一柄鐵錘,叫道:“油炸檀香木錐,長一尺並三寸,此錐釘入骨縫而不吸人血,質地堅韌而不易折斷。來啊,扠起老賊!”
兩名軍士自腋下舉起高俅,將其後背貼住衙前大旗杆,高俅牙齒駭得咯咯作響,喃喃問道:“做什麼,你等要對老夫做什麼?……”
楊雄陰冷一笑,轉至大旗杆後,舉起鐵錘錘入木錐,木錐透杆而出,直貫入高廉後脊,將他活活釘在大旗杆上。
高連痛得五官變形,身形一陣急顫,後背卻出血極少,顯然不會喪命。
臺下百姓“嗷”地一陣歡呼。
晁蓋叫道:“楊兄弟好手段!入骨精準,卡入骨縫!高賊一時半刻,死不了!”
一眾好漢,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們習慣了戰場上刀來槍往、痛快斬殺,何曾見過這等將痛苦精密計算、緩慢釋放的酷烈刑罰?
楊雄對臺下的反應恍若未聞。
他嘿嘿一笑,如同欣賞一件藝術品般,看了看被釘在旗杆上、因為劇痛而不斷抽搐的高廉。
接著,他拿起一把小巧卻異常鋒利的解腕尖刀,走到高廉身前。
冰冷的刀鋒在高廉因恐懼而劇烈起伏的小腿上輕輕比畫了一下。
高廉嚇得亡魂皆冒,拼命想蜷縮,卻被木錐死死固定。
刀光一閃!
“啊——!”伴隨著高廉撕心裂肺的慘嚎,一小條血淋淋的皮肉被楊雄精準地割了下來!鮮血頓時湧出。
楊雄用刀尖挑起那塊還在微微顫動的肉條,在滾沸的油鍋裡快速一涮,肉條瞬間捲曲變色,發出“滋啦”的聲響和焦糊的肉香。
他手腕一抖,將這塊油炸人肉挑下高臺,喝道:“牽狗來!”
臺下早有三條被餓得眼睛發綠的野狗被軍士用鐵鏈拴在柱子上。
肉條落地,三狗立刻瘋狂地撲上,齜著森森白牙,發出低吼,瞬間將那塊肉撕扯分食殆盡!
楊雄取出一支細細的線香,插在臺邊香爐裡點燃,青煙嫋嫋升起。他對著臺下朗聲道:“諸位放心!此香燃盡,我便再割這老賊一條肉餵狗!諸位儘可數著!”
“好!”
“千刀萬剮!一片也不能少!”
“再去尋兩隻野狗來,兩隻怎麼夠?吃飽了怕就不吃了!”
……
臺下歡呼雷動,如同觀看一場盛宴。
林沖在臺下,雙目赤紅,緊盯著旗杆上哀嚎的高廉,厲聲喝道:“楊雄兄弟!這老賊扛得住這許多刀嗎?記住!最後那剜心一刀,千萬留給我!”
楊雄轉頭,對著林沖鄭重點頭:“林教頭放心!有我和石秀兄弟在,定叫這老賊想死都死不成!三天之內,他都得清醒受著!”
晁蓋聞言,拊掌大笑:“好!甚好!搬空這高唐州府庫糧倉,正好也需三日!三日後,事了結,我等滿載而歸!”
那炷細細的線香,香灰寸寸跌落。
當最後一縷青煙消散,楊雄毫不猶豫,再次舉刀,從高廉另一條腿上又割下一條肉,如法炮製,油炸,餵狗!
劇烈的、連綿不絕的劇痛,加上極度的恐懼,早已超出了高廉承受的極限,他腦袋一歪,徹底暈死過去。
“想死?哼,哪有這般便宜!”楊雄冷哼一聲,朝石秀使了個眼色。石秀早已準備妥當,從藥鍋裡舀起一碗熬得濃稠如墨、氣味刺鼻的老參湯,大步上前,捏住高廉的下巴,強行撬開他的嘴,不管不顧地將那濃湯狠狠灌了進去!
“咳咳咳……”高廉被嗆的劇烈咳嗽,但參湯入腹,一股強大而霸道的熱流瞬間湧向四肢百骸,強行將他從昏迷的邊緣拽了回來!
他抖得如同風中的殘燭,顫巍巍地看向楊雄:“此……此刑……何名?讓……讓老夫……死……死個明白……”
楊雄湊過來盯著高廉渾濁的老眼,道:“這刑,名喚‘檀香刑’,我師爺、師父雖會使此刑,卻一輩子都沒用過,囑咐我說‘非鉅奸大惡不可輕用此刑’,不承想,我這徒孫輩卻派上用場了!”
高廉仰天慘叫,猶如惡鬼一般。
臺下一陣高呼,有百姓提醒道:“好漢,線香燃盡了,再割、再割……”
日落日出,接連三天,東平府四門緊鎖禁止出入,城內卻何其熱鬧。
府衙之前,高廉日夜受刑,百姓痛罵不休;
官倉之中,足足二十餘萬石糧食被打包裝車,壓得車輪吱吱作響;
府庫之內,一箱箱金銀銅錢,整整齊齊如數清點;
兵馬庫大開,成捆的長槍大刀、成袋的箭矢、成套的盔甲……盡歸梁山所有;
……
晁蓋等人,這三日忙得腳不沾地,既要統籌全域性,確保物資清點裝運無誤,又要分兵把守各處要害,防止意外,還要時不時親臨府衙前“監刑”,安撫民心,提振士氣。
西門慶也沒閒著,既然“受傷”了,總得多走些藥鋪,多抓些藥材,才像“養傷”嘛!
晁蓋又當眾放下話來,只說西門慶是文、武解元,是天上的文曲星與武曲星合體,梁山諸將替天行道,萬萬不敢傷害?自此,百姓對西門慶更是另眼相看。
三日過後,高唐州金銀、糧食、軍械裝車完畢,在州衙前排成長龍般的隊伍,梁山兵將即將起程歸山。
歸山前最後一件事,自是了結高廉。
高臺之上,高廉已很難再被稱作“人”,周身森森白骨,哪裡還有人形,全憑一口老參湯拽住魂魄,才沒有踏入閻王殿。
臺前人山人海,陣陣山呼海嘯,林沖提刀而上,一刀戳進高廉胸膛,剜出一顆怦怦跳動的心來,刀尖一顫扔與野狗。
就在高廉心臟離體的剎那,西門慶一直隱在袖中的手微微一動。他胸前衣襟內,那片溫熱的龍鱗鎖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、帶著冰冷吸力的悸動!
一道凡人無法看見的灰白色魂魄,如同被無形的鎖鏈拉扯,慘叫著從高廉的骷髏中飛出,瞬間被吸入了龍鱗鎖中!
“搞定!大補啊!”鎖靈興奮到變調的聲音在西門慶腦海響起,充滿了饕餮盛宴後的滿足感,“嘖嘖,又一個四品大員的魂魄,還是受盡折磨充滿怨念的,這能量……夠勁!”
緊接著,鎖靈的聲音變得無比驚奇:“咦?等等!這老鬼的魂魄……居然化作了……一株……鏡面草?”
西門慶心中一動:“鏡面草?”
還未容他多想,一陣劇痛自右肩肩井穴傳來,痛得他臉色煞白,幾乎站立不住……
盞茶功夫,他終於熬過了劇痛,但他也明白,從今往後,子夜更難熬了。
他抹去額頭的冷汗,問鎖靈道:“先突審一下高廉,看可有油水可刮!”
“哎呀呀!西門大官人,你走大運啦!”鎖靈的聲音瞬間變得賤兮兮,充滿了邀功的得意,“這鏡面草啊,葉片表面光滑如鏡,葉影交錯,像鏡子一樣能清晰地反射出人臉,也就是說,它能幫你像鏡子一樣‘易容’換臉,但它現在還是幼苗,能力有限。”
“易容?”西門慶大吃一驚,這可是一項好本事,當下道:“這狗官連鬍鬚、髮型、穿著、語氣,無一不刻意模仿他的哥哥高俅,巴不得成為高俅的鏡子,化成鏡面草也算得償所願了,哈哈!”
鎖靈咯咯一笑,道:“他模仿他哥哥斂財的手段也是一流哦,我剛才就搜過著老賊的魂魄了,他居然還建有一座隱秘的銀庫,足足三十多萬兩白銀,走,跟本姑娘取銀子去,哈哈!”
當下,西門慶在鎖靈的引導下,直奔府衙後院。
後院有一處雅緻的八角涼亭,亭子周圍栽種著些花草,並無特別之處。
鎖靈在西門慶腦中尖叫指揮:“亭子!就是那個八角亭!亭子下面有個機括,左轉三圈,然後使勁摁下去!”
西門慶依言而行,果然找到一處機關,左轉三圈,狠狠一摁,石板下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!
西門慶點燃火把下去,眼前景象讓見多識廣的武松都倒吸一口涼氣!
左側二十餘口木箱中,滿滿當當盡是金銀財寶。
“嘶……”饒是西門慶早有心理準備,也被這巨大的財富驚了一下。
鎖靈在他腦中已經興奮得語無倫次:“我的!我的!都是我的!……”
一個旋渦憑空出現,卷向金銀和鑌鐵……不過數個呼吸間,整個密庫中的三十多萬兩白銀空空如也。
西門慶神識中,傳來鎖靈咯咯的笑聲:“嘿嘿嘿……悶聲發大財!廢柴,合作愉快……”
西門慶看著空蕩蕩的秘室,聽著腦中那賤兮兮的邀功,臉上露出一絲笑意。
“咦?”鎖靈捲走了密庫中的全部金銀,怎麼在牆角,還有四五口大木箱?
木箱一角的木條已經崩裂,裡面透出一片冰冷至極的寒光,反射著雪花般的幽幽光芒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?”西門慶不由地向這四五口大木箱走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