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鏡面草的異能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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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門慶負手踱步,氣定神閒,繼續拋餌:“我不但知道你是‘二哥’,還知道胡押司的那位‘父親’更不簡單。動動手指,便能讓我大宋的一位押司平步青雲,官運亨通……呵呵,真是好手段,好神通啊!”

馬販臉色劇變,在月光下忽青忽白,驚疑不定地死死盯住西門慶,厲聲道:“西門慶!你……你知道的還真不少!”

他全身肌肉緊繃,已進入極度戒備狀態。

西門慶深知對方已被觸動,趁熱打鐵,目光似無意般掃過對方靴筒,淡淡道:“那份‘陽穀山川兵力佈防圖’……可是要緊東西,閣下務必得藏好了才是。若是此時不小心被人搜了出來,恐怕……閣下就算有十個‘父親’,也難逃千刀萬剮之禍吧?”

此言一出,馬販瞳孔驟然收縮,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自己的靴筒,隨即猛地倒退兩步,徹底撕破偽裝,獰笑道:“好好好!原來你是衝著它來的!想要圖紙?那就得看你這解元郎,有沒有本事過我這對鐵拳了!”

話音未落,馬販龐大的身軀竟異常敏捷地一躍上前,碗口大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,直砸西門慶面門!

西門慶早有防備,擰身側步避開拳鋒,同時左腳迅疾一掃,攻其下盤。

馬販也是身手了得,間不容髮之際,竟如大鳥般猛地一躍而起,凌空一腿,勢如鋼鞭,狠狠掃向西門慶頭顱!

西門慶俯身低頭,那凌厲的腿風擦著他的髮梢掠過。

他順勢揉身而上,貼近馬販中宮。馬販怒吼一聲,雙拳如擂鼓,左右開弓,猛砸西門慶胸膛,心道:“你這小白臉竟敢跟我硬碰硬?看我不撞你個筋斷骨折!”

卻不承想,兩人即將悍猛對撞的剎那,西門慶身前驟然爆起一片冰冷皎潔的刀光,如同暗夜裡突然炸開的寒星!

馬販衝勢太猛,眼看就要自己撞上刀鋒,嚇得怪叫一聲,硬生生剎住身形,冷汗瞬間冒了出來——他再皮糙肉厚,也不敢用血肉之軀去硬碰百鍊鋼刀!

就在他身形一頓、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電光石火間,西門慶手腕翻飛,刀光如匹練般一絞一送!馬販只覺脖頸兩側一涼,兩把冰冷刺骨的雪花刀已然精準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!

“你!你……你使詐!”馬販一臉驚愕與不甘,僵在原地,一動不敢動。

西門慶手腕微微用力,鋒利的刀刃立刻壓緊,一絲殷紅的血珠順著刀鋒邊緣滲出,冷冰冰問道,“說!你究竟是誰?你們口中的‘父親’又是何人?索要這山川兵力佈防圖,究竟有何陰謀?——如實招來,或可饒你一死!否則,今夜便是你的死期!”

西門慶本以為對方受制於利刃,性命攸關,至少會透露些許資訊。

萬萬沒想到,這馬販驚惶過後,眼中竟閃過一抹決絕的厲色!他雙目圓睜,嘶聲吼道:“技不如人,死便死了!想從我嘴裡掏東西?做夢!”

言罷,他喉嚨猛地一陣劇烈顫抖,嘴角竟迅速溢位一股汙黑的血沫!身子也隨之劇烈抽搐起來,眼中神采急速黯淡下去!

鎖靈在西門慶神識中失聲尖叫:“哎呀不好!廢柴!他牙齒裡藏了毒!見血封喉的劇毒!這、這……這下徹底玩脫了!人死賬爛,虧大發了!”

西門慶向鎖靈道:“抽他的魂魄,搜魂,看看他們有什麼陰謀!”

“好嘞!”鎖靈咯咯一笑,龍鱗鎖中卷出一個扭曲的漩渦,硬生生從馬販身上扯出魂魄,那魂魄左右扭動卻哪裡能掙脫分毫,掙扎幾下便被拖入龍鱗鎖中。

西門慶右邊臀部環跳穴一陣劇痛,一枚龍鱗嵌入其中,一陣透骨的劇痛瞬間傳來……

龍鱗鎖中,響起一陣駭人的電鞭聲,片刻工夫,鎖靈笑道:“廢柴,這小子真是扛打,打了許多鞭子,卻硬是一個字不說!”

西門慶被疼得冷汗直流,哪裡還說得出話來。

盞茶工夫,西門慶才熬過龍鱗反噬。

鎖靈道:“不過,我還是套出一點有用的資訊,此人魂魄自認箭法當世無雙,其他的就再也問不出來,也問不出來了。”

西門慶問道:“你不會搜他的魂?”

鎖靈叫道:“這小子是金國人,不是宋國人,龍鱗鎖是大宋的國運鎖,搜不了金國人的魂魄。”

西門慶心中一凜,問道:“他化成了什麼中藥?”

鎖靈道:“說來也有意思,這傢伙一生極愛射術,苦練了三十多年,如今他竟化成了‘鬼箭羽’這味藥材,這味藥枝條上帶有好幾片薄片翅翼,就像弓箭一樣,能針對體內頑固的瘀血,像箭一樣破除瘀滯。”

西門慶點點頭,道:“他一生痴迷射術,但八成卻是金國安插在大宋的內鬼,化作‘鬼羽箭’也是應當!”

不過,西門慶心中隨即一沉,唯一的活線索斷了,後面又該怎麼深挖這件事?

正當西門慶心情沉重,苦思下一步該如何是好之際,神識中,鎖靈再次咋呼起來:“誒誒誒!廢柴先別喪氣!快看!高廉那株鏡面草,在那兒扭得跟麻花似的,說有妙計要獻上!要不要聽聽這老小子能放出什麼屁來?”

西門慶眸光一閃。高廉生前畢竟是高唐州知府,官場沉浮,老奸巨猾,或許真有奇策。“講。”他沉聲道。

只見那株鏡面草在神識中興奮地抖動著他那光可照人的葉片,先是一如既往地欲奉承討好:“主公神威無敵,談笑間便擒殺此獠,這等小事……”

西門慶不耐煩地打斷:“廢話少說,說你有什麼好計策!”

高廉的靈識略顯尷尬地頓了頓,鏡面草葉片微微一蜷,連忙道:“是是是……主公,老夫……呃,屬下有一計。屬下身為鏡面草,有一項天賦異能……便是可短暫映照、模仿所見之人的形貌氣息,雖不能持久,但眼下,或可一用……”

他迅速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。

西門慶靜靜的聽著,眼中原本的凝重和焦灼逐漸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越來越亮的神采!待到高廉說完,他驟然擊節,脫口讚道:“妙!此計真假難辨,移花接木!就這麼辦,現在就去縣衙!”

鎖靈也聽得咯咯直笑,在那神識海洋裡興奮地翻滾:“哎呀呀!高廉啊高廉!不愧是你!一肚子壞水……這次要是成功了,本姑娘記你頭功!賞你三瓢……不,五瓢銀河水!管飽!”

高廉所化的鏡面草聞言大喜過望,葉片抖動得更加厲害,光華流轉,連連道:“謝主公!謝鎖靈姑娘!屬下定當竭盡所能!”

當下,西門慶毫不遲疑,彎下腰去,手腳利落地剝下那馬販尚且溫熱的屍體上的外衣和靴子穿戴在身上。

看著馬販的屍身,他卻為難了。

他既然要扮作馬販,拿這屍身怎麼處理?

神識中,傳來鎖靈的聲音:“這等小事,有什麼為難?哼,高仕德,給以一炷香,蝕了這屍身!”

“好嘞!”一縷煙霧從龍鱗鎖中溢位,正是高仕德所化的狗尿苔。

煙霧裹住馬販屍身,一陣嗤嗤輕響,白煙瞬間騰起。

狗尿苔連鋼鐵都能融化腐蝕,更何況一個小小的馬販屍身?

不到一炷香時間,地上空空如也,一陣夜風吹過,地上乾乾淨淨,再無痕跡。

隨後,他一個漂亮的“鷂子翻身”,身輕如燕,悄無聲息地便躍上了驛站高大的院牆。

他立於牆頭,回望了一眼那小院中倒斃的屍身,隨即轉身,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。夜風迎面撲來,吹動著身上這件來自敵手的衣衫獵獵作響。

夜色蒼茫,一道人影在陽穀縣城鱗次櫛比的屋脊之上疾速跳躍、奔行。

其身形迅捷如豹,起落間卻輕盈似貓,足尖點在瓦片上,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。

月光將他的影子拉長,又縮短,彷彿一個個無聲跳躍的鬼魅。他熟悉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,每一道高牆,每一條暗巷,此刻都成了他通往目標的捷徑。

來到縣衙之時,正是後半夜最沉寂的時分。一陣夜風吹起,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,打著旋兒。幾片薄薄的烏雲飄過來,悄然遮住了半邊月色,大地上的光線頓時變得更加晦暗不明。

西門慶如一片落葉般落在縣衙後宅一處較高的屋脊之上。

他伏低身子,輕聲呼喚神識中那株關鍵的鏡面草。

“主公,稍安勿躁,屬下這便施展!”高廉所化的鏡面草在龍鱗鎖中恭敬回應,光可鑑人的葉片散發出微弱的靈力波動。

果然,下一刻,一縷極淡的灰黑色煙霧,從他胸前的龍鱗鎖中嫋嫋溢位。

這煙霧並不散去,反而如同擁有生命般,緩緩向上攀附,如同輕柔的面紗,慢慢包裹住西門慶的頭顱、臉頰。

一陣微涼而奇異的觸感傳來,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冰晶在臉上蠕動、重塑。

不過幾個呼吸間,那煙霧便倏然散去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
“主公,可以了。”高廉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。

西門慶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——觸手之處,不再是原本挺拔的鼻樑和輪廓分明的下頜,而是變得扁平、顴骨凸起。他甚至能感覺到眼角被強行拉拽,變成了細小狹窄的模樣。

鎖靈立刻在他腦中大呼小叫:“哇啊啊啊!鬼啊!廢柴你的臉!怎麼變成馬販子啦,高廉你這易容的手藝……絕了!保證連他親孃都認不出來!”

這時,高廉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幾分歉疚和謹慎:“主公,恕小人無能。小人尚未長成成藥,藥效實在有限……目前,僅能將您的聲音以‘鏡化’神通模仿得與那馬販一般無二,旁人絕對分辨不出。但面容,只能暫時‘鏡化’成他的模樣,還無法進行全身‘鏡化’,體型姿態仍需主公自行模仿。請主公務必抓緊時間,行動時萬分小心,以免被看出身形破綻。”

西門慶點了點頭,看準方向,向後衙胡月所在的書房潛行而去。

他曾是陽穀縣的押司,對這座縣衙極為熟悉。

哪處有暗哨,哪條路最近,哪扇門通常不鎖,他都瞭然於胸。夜色和“曾密”的容貌,是他最好的掩護。

然而,令他微微有些意外的是,本該一片漆黑的縣主簿書房,此刻居然透出一盞昏黃的燈火,窗紙上映出兩個人影,似乎還有壓低的交談聲隱約傳來。

“咦?這麼晚了,胡月這龜孫還不睡,莫非又在琢磨什麼害人的勾當?”鎖靈立刻興奮起來,“快!廢柴,上去聽聽牆根!”

西門慶心中一凜,悄無聲息地貼近書房外牆。他如同靈貓般一躍而起,雙手輕巧地鉤住房簷下的檁木,整個身體倒掛下去,穩定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。他用手指沾溼了口水,小心翼翼地在窗戶紙角落摳出一個小小的洞眼,屏住呼吸,向內望去!

書房內,景象清晰。胡月並未穿著官服,而是一身便裝,悠閒地坐在太師椅上。站在他面前,一臉諂媚的,正是縣衙裡的衙役副班頭王麻子。

王麻子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,正低聲稟報:“……胡大人,您放心,張庭那小子,剛才已經在大牢裡‘畏罪自殺’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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