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有鳥人挑戰俺梁山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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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道全直挺挺栽倒,這可駭住了眾人。

武松急急搶上前來,為安道全按撫前胸,但安道全卻憋得說不出話來,眼看肩膀顫抖,形勢越來越危險!

形勢緊急,西門慶快步上前,雙臂從安道全腋下環抱其腹部,一手握拳,拇指側放在患者腹部,另一隻手握住握拳之手,猛地快速向其腹部衝擊……

一下、兩下、三下……直至第五下,安道全驀地吐出一顆棗核來,有一陣劇烈咳嗽!

“好了!”西門慶依然心有餘悸,但他明白,安道全的命算是保住了。

他用的是後世“海姆立克”急救法,專門用來緊急救助嚴重氣道異物梗阻,果然立竿見影。

眾人見安道全眼中漸漸恢復神采,這才放下心來!

李逵心虛地撓撓頭,對著安道全一笑,道:“恕罪恕罪,你這老倌怎的這麼不禁逗?”

安道全不禁啞口無言。

眼看安道全慢慢恢復正常,武松在一旁小聲向他講述了兩人打賭認祖宗的事情,安道全抿著嘴直笑,喝下一口茶去,卻連鬍鬚上都沾了茶漬。

這件事兒,算是虛驚一場過去了!

李逵嘿嘿一樂,指著身側英俊小哥向西門慶介紹道:“這位是燕青燕小乙,江湖人稱‘浪子燕青’,前陣子隨他義父盧俊義一同上了梁山,也是一條好漢!使得好棍棒,又有一手相撲絕技,端的是了得!”

西門慶心中一凜,看向燕青。

但見此人唇若塗朱,睛如點漆,面似堆瓊,身材勻稱,當真貌比潘安,顏如宋玉。更難得的是眉宇間一股英氣逼人。

西門慶心裡清楚,燕青雖然長相英俊,但一身功夫同樣俊得很。

他自幼被盧俊義收養,得傳一身武藝,尤其是相撲摔跤的本領,簡直天下無雙。

燕青趕忙向西門慶躬身行禮,道:“久聞西門大官人英名,今日得見,實乃小可榮幸。”

西門慶哈哈大笑,上前拉住他的手道:“小乙哥客氣了!我與你義父盧員外雖未蒙面,但神交已久。前一陣子,盧員外還派人送來賀禮,恭賀我奪得解元,當真多謝!”

他感覺到燕青手掌虎口處的老繭,心下暗贊:果然是個練家子。

燕青禮貌回禮,笑容溫潤如玉,隨即側身指著身後的邋遢女子道:“西門解元,我與李逵哥哥此次前來,還有一事相求。請大官人暫時安頓此女,她……她有些難處。”

西門慶看向燕青身後的女子,但見她頭髮蓬亂如草,粗衣破褲上沾滿泥漬,一雙手粗糙紅腫,膽怯地揉搓著衣角。

但那女子始終低垂著頭,不敢與人對視。

扈三娘心生憐憫,柔聲笑問道:“這位妹子是何人?怎的如此模樣?”

燕青搖搖頭,輕嘆一聲:“前兩日我與李逵哥哥下山,扮作普通百姓要走泰安州一趟。行至東平府地界,遇軍士設卡巡查,盤問甚嚴。這女子卻不知利害,上前徑直詢問軍士,問水泊梁山怎麼走?”

眾人都笑。

燕青又道:“軍師問她去梁山做什麼?她卻回答說‘要去尋林沖林教頭!’”

扈三娘聞言笑道:“這不是自投羅網嗎?這妹子也忒實誠了!”

燕青苦笑道:“可不是嘛!那些軍士當下就要拿下此女,拷問與梁山有何關聯。我二人本不想惹事,但李逵哥哥這火暴脾氣,見不得軍士欺凌弱女,當下就發作起來,持斧殺散軍士,救下此女。”

他頓了頓,面露難色,“誰知……”

李逵當下接話道:“誰知此女卻是林教頭在東京汴梁當教頭時的使女,名叫錦兒。她說要上梁山投靠原主林教頭,俺們就帶她來了。但梁山規矩嚴,生人不得輕易上山,俺就想到爺爺您這兒了!”

西門慶大奇,問那女子道:“你當真是林教頭府上的錦兒?怎麼流落到東平府來了?又為何要尋林教頭?”

那女子這才抬起頭來,露出一張清秀卻滿是塵灰的臉龐。

她眼中含淚,嘴唇顫抖,似乎有千言萬語哽在喉間,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。

堂內頓時靜了下來,只聞得窗外寒風掠過樹梢的嗚咽聲,彷彿連天地都在等待這個女子的回答。

初冬的寒風打著旋兒從山谷口呼嘯而入,錦兒衣衫單薄,站在廳堂中央,冷得渾身打戰,嘴唇都泛出青紫色。

聽見西門慶的問詢,她眼眶倏地紅了,淚水如斷線珍珠般滾落。

那雙原本應當明亮的眸子,此刻佈滿血絲,眼底浮著一層絕望的灰翳,輕聲說道:“林教頭被髮配了,我家夫人不堪高衙內凌辱也懸樑自盡了!”

她聲音哽咽,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來,“後來,林教頭岳丈也逝去了……好端端的一大家子,就剩下我一人如何過活?”

她抬起袖子抹了把臉,繼續道:“聽說林教頭上了梁山,我就千里迢迢,邊討飯邊問路,只想到梁山去尋林教頭討個活路,嗚嗚!”

錦兒越說越傷心,瘦弱的肩膀不住顫抖,彷彿隨時會被寒風吹倒。

眾人皆知林教頭家中被高衙內害得家破人亡的慘事,聽得錦兒這般訴說,無不唏噓不已。

花榮握緊了手中茶盞,指節發白;武松濃眉緊鎖,眼中閃過一絲戾氣;就連一向灑脫的燕青也輕嘆一聲,搖頭不語。

扈三娘面狠心軟,當下上前牽起錦兒冰涼的手,輕聲安慰道:“妹子莫怕,既到了藥谷,便是到家了。”

她從懷中取出絲帕,為錦兒拭去臉上淚痕,又狠狠地瞪了西門慶一眼——那意思再明白不過:藥谷的主人若不收留這可憐女子,她扈三娘第一個不答應。

西門慶是藥谷的主人,錦兒要留下來,必須他點頭才行。

他沉吟片刻,目光掃過錦兒,心中不由想起林沖的英姿。

想來豹子頭何等威風,如今卻連家中一個小侍女都護不住,這世道當真令人心寒。

一旁,燕青起身拱手道:“大官人,我和李逵有要事在身,不能因此女折返梁山。因此,想先讓她在你這裡容身一段時間,還請大官人許可。”

他言辭懇切,姿態優雅,即便說著相求之語,也不減半分風流氣度。

西門慶哈哈大笑,聲震屋瓦:“燕青兄弟何須多禮!我與林教頭本就交情不淺,這等事自然責無旁貸。”

當下對扈三娘道:“三娘,你且帶錦兒先去洗浴更衣,就在這藥谷安心住下來便是。”

扈三娘這才面色稍霽,卻仍剜了他一眼,彷彿在說“算你識相”,隨即牽起錦兒的手,柔聲道:“妹子隨我來!”說罷,帶著她一起出門去了。

經過門檻時,扈三娘細心攙扶錦兒跨過,那呵護備至的模樣,與平日舞刀弄槍的颯爽英姿判若兩人。

西門慶看著二女出門,轉身向燕青正色道:“此女既是林教頭使女,我若長久收留她於法度不合。燕青兄弟,勞煩你寫一封信回梁山,一切還得看林教頭的意思。”

燕青點頭稱是:“大官人所慮極是,今晚我就寫信,從郵驛發給朱貴,請他轉交林教頭。”

梁山在各地設有秘密通訊網路,朱貴經營的酒店便是重要聯絡點之一,信函經由他手,最是穩妥不過。

幾人正說著話,卻聽李逵獨自咕的一聲叫,如悶雷滾過。

他揉揉肚子,叫道:“西門爺爺,怎的孫子前來,也不管頓飽飯?”

他摸著肚皮,一副委屈模樣,引得眾人大笑。

西門慶當即命人整治筵席,特意囑咐:“不需精緻菜餚,只管酒肉量大管夠就好!”

他深知李逵性子,山珍海味不如大塊吃肉、大碗喝酒來得痛快。

片刻之間,廚房整治好一桌筵席,果然量大管飽:雪白的一盆饅頭冒著熱氣,三大盤醬牛肉堆得如山高,一盆紅燒豬蹄膀油光發亮,一隻肥碩燒鵝皮脆肉嫩,還有三罈子秋露白酒泥封剛開,酒香四溢。

眾人落座,李逵也不客氣,伸手抓過一個肥大的豬蹄膀,狠狠啃了起來!他吃得狼吞虎嚥,油汁順著手臂流下也渾然不覺,那餓虎撲食般的吃相,引得眾人發笑。

燕青搖頭笑道:“下山時,晁蓋哥哥可是給足了你我盤纏,你這才下山幾日,頓頓大魚大肉,又到賭坊賭錢,把銀子花得精光,你怪誰來?”

李逵脖子一梗,嚥下口中肉道:“那是手氣不濟,若是俺贏了銀子,豈能不請你吃肉喝酒?”

他說得理直氣壯,彷彿賭輸銀兩是天經地義之事。

燕青一笑,也不與他爭辯,自顧自斟了一盅酒,優雅品酌。

這時,屋外緩緩走進一人,正是欒廷玉。

這些日子,在安道全的醫治下,他背上癰疽大好,已經縮成指甲蓋大小。

這幾日,正按照安道全的醫囑,每日裡起身四處走走,活動活動筋骨,他雖然臉色仍顯蒼白,但步伐已穩健許多。

西門慶將欒廷玉介紹給燕青和李逵。

欒廷玉一把長槍,一把鏈子錘,也是名滿江湖之人。

燕青當下起身見禮,舉止瀟灑自如;李逵卻只顧和豬蹄膀過不去,嘴中嗚嗚幾聲,擺擺手算是打過了招呼。

眾人都是江湖人,大家談笑風生,只把江湖事來說,好不熱鬧。

西門慶吃了一盅酒,問燕青道:“燕青兄弟,你與李逵一同下山,去泰安州有何事?為何連馬都不騎,如果需要,且從藥谷騎去兩匹馬,暫且代步。”

燕青擺擺手,道:“不成,騎馬太扎眼,我二人此去,還是扮作尋常百姓更穩妥。”

李逵聞言,嘟囔道:“要我說,騎馬豈不比步行強許多?打擂臺嘛,走著去和騎馬去還不是一回事?也就是你忒謹慎。”

“打擂?”眾人一愣,廳內頓時靜了下來。

李逵把頭一抬,用袖子抹一把油光鋥亮的嘴唇,叫道:“對,打擂,有鳥人挑戰俺梁山,嘿嘿,此去泰安州,看我不生撕了那賊撮鳥!”

「燕青和李逵要去打擂,俺老孫也在打擂——一不小心,甲流上身了,高燒,渾身痠痛。諸位好漢,本來俺想明天請個假的,但想了想,還是要堅持。最近訂閱量有所下滑,不拼怎麼行?謝謝諸位好漢捧場了,多謝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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