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看看我的好朋友們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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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雄傾囊相授,西門慶雖累,心裡卻如明鏡一般雪亮。

他比任何人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。

這麼多當世一流的高手,毫無保留地將各自壓箱底的絕技傾囊相授,這等機緣,簡直是曠世難逢,比得到什麼神兵利器、武功秘籍都要珍貴百倍。

他就像一塊乾燥的海綿,拼命地汲取著每一分養分,身體的疲憊與痠痛,反而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。

然而,身體的勞累尚可忍受,每夜子時準時爆發的龍鱗反噬之苦,才是真正煎熬的考驗。

每當夜深人靜,驛站的客房中,那熟悉的、如同萬千毒蟻啃噬骨髓、又似燒紅鐵籤穿刺經脈的劇痛便會如期而至。

他只能死死咬住汗溼的棉巾,將身體弓成一隻熟蝦,渾身的肌肉繃緊如鐵,汗水瞬間浸透裡衣。有好幾次,那痛楚如驚濤駭浪般襲來,幾乎要將他最後一絲意志摧毀。

這一天,遭受龍鱗反噬,他意識即將被痛苦淹沒的邊緣時,一股莫名的狠勁與豪氣卻從心底最深處猛地躥起!

他索性一把扯掉口中棉巾,狠狠摔在地上,緊接著“嗤啦”一聲,將上身衣物盡數撕裂,精赤著肌肉虯結、汗珠滾淌的上身,鐵骨錚錚,竟是要以純粹的意志力,強行與這非人的折磨正面抗衡!

“與天鬥,其樂無窮!與地鬥,其樂無窮!與人鬥,其樂無窮!”不知怎的,後世一位偉人的豪言壯語在他腦海中轟然迴響。

這份睥睨天下的豪情,彷彿真的化作了一股無形的力量,幫助他將那翻江倒海的痛楚死死壓了下去。

就連一貫嘴巴不饒人的鎖靈,在識海中感受到這股不屈的意志,也難得地沒有出言嘲諷,反而沉默了片刻,才幽幽嘆道:“……廢柴,有時候,你這股子狠勁,倒還真有幾分像條漢子。”

熬過這每晚的必修課,西門慶常常會拖著疲憊不堪卻異常清醒的身心,再次進入龍鱗鎖內的世界。

這裡,有他唯一的慰藉和力量的源泉。

心神沉入,眼前的青磚小院中,一樹桃花灼灼其華,永不凋零,一架鞦韆靜靜地懸在那裡。這是武植和秦雨為囡囡打造的小小“樂園”。

“爹爹!”

一聲奶聲奶氣的呼喚,如同世間最純淨的甘露,瞬間洗滌了他眉宇間所有的疲憊、算計與隱忍。

一個小小的身影,穿著他最熟悉的鵝黃色小衫,像一隻破繭而出的快樂蝴蝶,從燦爛的桃花樹下,張開雙臂,跌跌撞撞地向他飛奔而來。

西門慶毫不猶豫地蹲下身,張開寬闊的臂膀,將女兒那帶著奶香的小身子結結實實地擁入懷中。

那一刻,所有的江湖恩怨、朝堂風雲、痛苦掙扎,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。

他貪婪地呼吸著女兒髮間混合著青草清香的甜美氣息,彷彿只有這樣,才能確認自己所有的奮鬥都是值得的。

“囡囡今天乖不乖?”他的聲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,與外界那個殺伐果斷、心思深沉的西門解元判若兩人。

“乖!囡囡最乖了!”小女孩用力地點著頭,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臉,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裡,滿滿當當地映著爹爹的影子,也映著這片小天地的光和暖。

“爹爹,推囡囡盪鞦韆,要高高的!要飛到天上去!”

“好!爹爹推囡囡,飛到天上去摘星星!”

西門慶寵溺地笑著,將女兒輕輕抱上鞦韆,站到她身後,小心翼翼地推動。

鞦韆蕩起,囡囡那清脆如銀鈴、不摻一絲雜質的笑聲,便如同最歡快的音符,灑滿了這方天地的每一個角落。

她鵝黃色的小裙子在風中獵獵飛揚,像一朵迎著朝陽綻放的、充滿生命力的小花。

“爹爹看!囡囡要碰到桃花啦!”

“爹爹,再高一點!”

“哈哈哈,爹爹,囡囡像小鳥一樣飛起來啦!”

女兒的每一聲歡呼,都像一股最溫暖的泉水,注入西門慶乾涸而疲憊的心中。

他望著女兒在鞦韆上無憂無慮的背影,眼神深處是濃得化不開的憐愛,以及一絲堅如磐石的決意。

這龍鱗鎖能鎖住世間奇藥,能禁錮貪官魂魄,卻鎖不住此刻蕩向高處的鞦韆,和鞦韆上比所有靈藥都更能治癒他的、天使般的笑聲。

玩得累了,囡囡小臉通紅地靠在爹爹寬厚溫暖的懷裡,伸出小手指著那片虛幻而美麗的夜空,聲音忽然帶上了些許思念的哽咽:“爹爹,孃親也喜歡看桃花呢,囡囡……囡囡想孃親了……”

西門慶喉頭一哽,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。

他將女兒摟得更緊,下巴輕輕抵著她柔軟的發頂,聲音低沉而可靠,彷彿能扛起整個天空:“是,孃親也最疼愛囡囡了。所以囡囡要乖乖的,好好吃飯,快快長大,長得像孃親一樣漂亮。”

“嗯!”囡囡用力地點著頭,忽然轉過身來,用兩隻小小的、溫熱的手掌捧住西門慶的臉頰,稚嫩的語氣裡卻帶著超乎年齡的認真和心疼:“爹爹也要好好的,不要累著了。囡囡聽鎖靈姐姐說,爹爹是不是又要去一個叫汴京的地方,參加好難好難的考試啦?嘻嘻,爹爹不用怕,爹爹最厲害了,肯定能拿個第一名回來!”

說著,小傢伙踮起腳尖,在那張寫滿風霜卻對她永遠溫柔的臉上,“吧唧”印下了一個帶著奶香味的、響亮的吻。

那一刻,西門慶的心像是被最柔軟又最強大的力量狠狠撞了一下,酸澀與甜蜜交織,幾乎要讓他落下淚來。

他緊緊握住女兒的小手,貼在自己有些胡茬的臉頰上,外界所有的刀光劍影、陰謀詭計,都在這一刻遠去。

外界縱然是風刀霜劍,此地卻永遠溫暖如春。

女兒的笑語和依賴,是他永不陷落的精神城池,是他為之奮鬥的一切意義所在。

“爹爹,走嘛!”囡囡的傷感來得快,去得也快,很快又恢復了活潑,拉著西門慶的手就往藥圃方向跑,“我帶你去看看我的好朋友們!它們都可喜歡囡囡啦!”

“好,好,爹爹跟你去。”西門慶莞爾,任由女兒牽著,臉上洋溢著為人父的滿足與幸福,大步走向那片生機勃勃的藥圃,走向那片支撐他一路前行的、最神奇的力量源泉。

藥圃裡的空氣,似乎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淨化過,比外界的任何一處山林都更加清甜沁人。

各種世間聞所未聞的奇花異草,並非靜止不動,而是在一種舒緩的、彷彿自有韻律的微風中輕輕搖曳。

每一株植物都散發著獨特的光暈——蒲公英是柔和的月白色,蒼耳是沉靜的土黃色,蛇莓是妖異的嫣紅色,金銀花則是璀璨的金銀交織……這些光暈交織在一起,將整個藥圃映照得如同夢境般瑰麗而不真實。

“爹爹你看!”囡囡鬆開他的手,像一隻掙脫了籠子的小云雀,歡快地蹦跳著,精準地避讓開那些看似無害、實則可能蘊含劇毒的靈藥,顯示她對這片“樂園”熟悉無比。

她跑到一株形態獨特的植物前,它的葉片肥厚多汁,呈現出健康的翠綠色,但頂端卻頂著一簇圓球狀的白色冠毛。

囡囡伸出小手指,極其輕柔地摸了摸那片肥厚的葉子,彷彿在撫摸一隻溫順的小動物,仰起小臉對西門慶介紹道:“這是蒲公英小哥哥!他可厲害啦!他的種子能變成好多好多小傘兵,飛得可高可遠啦,幫爹爹看得很遠很遠的地方,有什麼壞蛋都逃不過他的眼睛!”

那株蒲公英聞言,頂端那團絨毛凝聚的月白光暈,如同呼吸般輕輕閃爍、明滅了幾下,姿態顯得十分低調謙和,彷彿在說:“分內之事,不足掛齒。”

囡囡又像發現了新寶藏,跑到一株其貌不揚、掛滿了帶刺小球的植物旁邊。

那些小球如同微縮的荊棘堡壘。“這是蒼耳哥哥!”

她的語氣帶著崇拜,“他可能幹啦!這些帶刺的小球能粘在任何地方,爬到很高的地方,也能鑽到很窄的縫裡,幫爹爹聽到很多悄悄的、秘密的話!”

蒼耳那看似粗糙的葉片,此刻竟無風自動,發出極其細微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“沙沙”聲,像是在不好意思地回應這份誇獎,透著一股憨厚靦腆的勁兒。

“還有這個,爹爹你看!”囡囡指向另一株尤為奇特的植物。

它的葉片兩面顏色截然不同,向陽面是深沉的墨綠色,背陰面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,整株植物都散發著一股銳利如針尖般的氣息。“這是兩面針伯伯!他的字寫得最好看啦,方方正正,跟印出來的一樣!上次爹爹考試,多虧了他幫忙呢!”

接著,她又指向不遠處一叢鮮紅欲滴、果實飽滿得彷彿要滴出汁液來的蛇莓:“這是蛇莓阿姨!她可有趣啦,能讓壞蛋們做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夢,在夢裡出盡洋相,可好玩了!”

……

囡囡如數家珍,小臉上洋溢著自豪與快樂,將藥圃裡的十四味“朋友”一一介紹給西門慶。她純淨的不含一絲雜質的童聲,在這片奇幻的藥圃裡迴盪,彷彿具有一種奇異的魔力,能洗滌人心頭的塵埃。

西門慶靜靜地聽著,目光掃過這些形態各異、卻都蘊含著非凡力量的靈藥,心中百感交集。

它們不再僅僅是龍鱗鎖中冰冷的“工具”或“資源”,而是曾在陽穀縣、在東平府、在無數險境中與他並肩作戰、助他化險為夷的“功臣”和“夥伴”。

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與感慨在他胸中湧動,其中更夾雜著一絲對這些“非人”存在產生的、近乎戰友般的情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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