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有人攔路搶劫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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扈三娘這一拜,群雄無不感動。

武松見狀,心中熱流湧動,也連忙起身,大步走到扈三娘身邊,對著扈太公推金山倒玉柱般鄭重拜下。

武松一字一句道:“太公放心!武松雖是一介武夫,不懂那些風花雪月,但既與三娘定親,此生必不負她!有武松一口吃的,絕餓不著三娘!有武松一條命在,定護她周全!敬她,愛她,絕無二心!”

這話從他口中說出,樸實無華,沒有任何修飾,卻字字千鈞,比任何華麗的誓言都更令人安心。

鎖靈又在西門慶神識中尖叫:“嘿!鐵樹開花,石頭開竅!傻小子見丈人,磕頭磕得地動山搖!新娘子敬酒,眼淚啪嗒啪嗒像斷線珠子!本靈是不是該高歌一曲《鳳求凰》助助興?算了算了,五音不全,怕把這對佳偶嚇跑咯!”

西門慶看著眼前這溫馨感人的一幕,看著有情人終成眷屬,看著扈太公老懷寬慰,心中也為這對璧人高興。

他舉起酒杯,朗聲對全場道:“太公,三娘,三弟!今日良辰吉日,佳偶天成,乃是天賜的緣分!我等共飲此杯,祝太公身體康健,福壽綿長!祝二郎與三娘夫妻和睦,百年好合,永結同心,早生貴子!”

“幹!”

“祝太公福壽安康!”

“祝武都頭、三娘子百年好合!”

滿堂歡聲雷動,酒杯碰撞的清脆聲、漢子們豪邁的祝福聲、爽朗開懷的笑語聲匯成一片,在這臘月寒冬的扈家莊夜空下回蕩,驅散了嚴寒,只留下滿滿的溫暖與祥和。

這場熱熱鬧鬧的提親宴,一直持續到深夜方散,而武松與扈三孃的美好姻緣,也在這濃濃的煙火氣與真摯的深情厚誼中,穩穩地紮下了根。

既然名分已定,扈三娘隨眾人一同前往汴京,便是順理成章之事,再無任何阻礙。

眾人又在藥谷中熱熱鬧鬧地過了兩天大年,大年初三這天,天色剛矇矇亮,一行人便收拾停當,準備踏上前往汴京的路途。

原本,西門慶的計劃是僱傭一艘舒適的大船,沿著水路悠哉遊哉地北上,先入濟水,再沿廣濟河而上,渡過黃河,預計大半個月便可抵達汴京。

如此一來,既能欣賞沿途風光,旅途也較為輕鬆。

但計劃趕不上變化。

扈三娘不知從哪位走南闖北的客商口中聽說,汴京城的正月十五上元燈會乃是天下奇觀,堪稱舉世無雙。

屆時,整個汴梁城徹夜不眠,各式巧奪天工的花燈將整座城池點綴得如同天上宮闕,火樹銀花,流光溢彩,宛如銀河傾瀉人間,是難得一見的盛景。

她心中嚮往,便向西門慶提議:“哥哥,乘船雖舒適,但恐怕趕不上正月十五的燈會了。不如我們改走陸路,快馬加鞭,過兗州、濟州、曹州,直抵汴京,說不定正好能趕上那場熱鬧!”

她說話時,眼中閃著期待的光彩,那份小女兒態的情致,與她平日英姿大相徑庭。

這一提議,立刻得到了群雄的積極響應,就連張鸞英也附和同意,理由很簡單,正月裡嘛,松花蛋肯定好賣!

魯智深嚷嚷道:“乘船有鳥意思!悶也悶死了!還是騎馬痛快,還能活動筋骨!”

史進、楊志等人也紛紛附和,誰不想去見識見識東京汴梁最負盛名的上元燈會呢?那等繁華,光是想想就讓人心癢難耐。

眾人都是江湖上闖蕩慣了的漢子,行事幹脆利落,絕不拖泥帶水。

正月初三當天,便分乘快馬,張順駕著馬車載著女眷,自藥谷出發,上了官道,揚鞭催馬,直奔汴京而去!

要去汴京,梁山泊一帶是必經之路。

西門慶心知肚明,自己身邊這群兄弟,如魯智深、楊志、史進等人,與梁山上的晁蓋、林沖、劉唐等好漢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。

自己如今頂著“文武雙解元”的身份,若過樑山而不與晁天王打個招呼,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。但以自己的身份,又不宜公然上山與晁蓋把酒言歡,以免落人口實。

於是,他當即對眾人道:“諸位兄弟,前面便是梁山泊了。晁蓋天王義薄雲天,我等既然路過,理當拜會。只是我身份不便上山,不如我們到山下朱貴頭領的酒館稍坐,請朱頭領通稟一聲,請晁天王並幾位頭領下山小酌,共飲幾杯水酒,聊表敬意,如何?”

眾人都明白西門慶的顧慮,當下齊聲答應。

花榮更是主動請纓,願先去酒館安排。

不料,一行人沿著湖畔覆著薄冰的小道,正往朱貴那間依山傍水、看似尋常的酒館行去時,異變陡生!

只聽道旁枯樹林中“嗵”的一聲炮響,震得樹梢積雪簌簌落下!

緊接著,一隊人馬旋風般衝將出來,攔住去路。為首一將,披掛整齊,怎生打扮?但見他——

頭戴絳紅茜纓獅子盔,身披鎖子黃金狻猊甲,內襯團花戰襖,腰繫獅蠻寶帶,足蹬虎頭戰靴。往臉上看,面如活蟹,目似銅鈴,一部虯髯如鋼針般根根乍起,相貌極其威猛!手中擎一柄沉甸甸、冷森森的狼牙棒,棒頭鐵刺在冬日微光下閃爍著寒芒,端的是威風凜凜,殺氣騰騰!

花榮見狀,急忙拍馬向前,來到西門慶身邊,低聲道:“哥哥,此人乃是梁山泊馬軍將領,姓秦名明,綽號‘霹靂火’。原本是青州指揮司統制,後來……上了梁山。宋江做主,將花某的妹妹許配給了他,故而他現在也算是花榮的妹夫。”

西門慶聞言,微微頷首,心中卻如明鏡一般。

他前世熟讀施大大的大作,對秦明的遭遇心知肚明。

此人雖勇猛,卻也堪稱梁山上一等一的窩囊之人。

想他本是青州兵馬統制,前程似錦,只因奉命征討清風山時,性格急躁,落入宋江和花榮設下的圈套被擒。

被擒後,秦明起初不願落草,宋江等人表面答應放他回去,卻暗中派人假扮秦明,在青州城外殺人放火,無惡不作。

青州慕容知府盛怒之下,不辨真偽,竟將秦明一家老小滿門抄斬!

一夜之間,秦明被宋江用最陰毒、最殘酷的方式,害得家破人亡,硬生生“逼上梁山”。

更令人齒冷的是,宋江為了籠絡安撫他,竟又將花榮的妹子花寶燕許配給他。

而這家破人亡的秦明,上山後竟似忘了血海深仇,對宋江頗為順從,這簡直不可理喻,也讓西門慶對此人觀感極為複雜,既有幾分同情其遭遇,更有幾分鄙夷其糊塗。

當下,花榮打馬上前,對秦明抱拳道:“秦統制,別來無恙?身後這位大官人,乃是今科東平府文武雙解元西門慶西門大官人。”

按照花榮的想法,報出西門慶的名號,秦明即便不熱情相迎,也該客氣幾分。

誰知秦明聽罷,銅鈴眼一翻,嘿嘿一聲冷笑,用狼牙棒遙指西門慶,聲若洪鐘地喝道:“你便是那西門慶?來得正好!秦爺我今日正要尋你理論理論!”

西門慶端坐馬上,面色不變,平靜道:“哦?不知這位秦將軍,有何見教?”

秦明大剌剌地說道:“你這廝!為何上次在朱貴酒店中,公然羞辱我梁山宋公明哥哥?那日算你走運,秦爺我不在山上,若是我在,定叫你嚐嚐我這狼牙棒的滋味,三百棒下去,管叫你變成一灘肉泥!”

西門慶身後,武松、魯智深、楊志等人見秦明如此無禮,個個劍眉倒豎,虎目圓睜,各挺手中兵刃,便要催馬上前與這口出狂言的秦明一戰。

這些個漢子,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,秦明雖有威名,但這些漢子又怕過誰來?

西門慶卻微微一笑,伸手阻住了躁動的眾人,目光平靜地看著秦明,淡然道:“久聞‘霹靂火’秦明將軍性如烈火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至於我與宋江頭領之間,並無私人冤仇,上次所言,不過是對事不對人,據實而論罷了。”

他指的是上次在朱貴酒店,宋江假意邀他上山,被他當眾揭穿其在江州,濫殺黃文炳滿門老幼這樁事。

秦明聞言,更是火冒三丈,高叫道:“休要狡辯!梁山規矩不可破!今日是秦爺我帶兵巡哨,凡從此地過路的客商、官宦,任他是誰,都得留下些錢財,充作買路之資!這是梁山的規矩!”

西門慶身後,群雄聞言,不禁鬨然大笑。

他們這幫人,向來只有他們搶別人的份,今日居然被人攔路打劫,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
西門慶依舊氣定神閒,他心知肚明,秦明就是衝著自己來的,這背後未必沒有宋江的授意,想借機給自己一個下馬威。

果然,秦明接著喝道:“久聞你拿了個什麼勞什子文武雙解元!江湖兒女,不講究那些虛名,既然今日遇上,那就按江湖規矩辦事——手底下見真章!”

他一指自己身後的嘍囉兵,又指向西門慶身後的群雄,“我是這幫弟兄的頭兒,你也是你那幫人的頭兒。咱兩人不論身份,來個單打獨鬥,可敢?來來來,我霹靂火秦明,今日便與你一戰!上次聽聞,你與李逵兄弟打賭,騙他當了孫子,今日你我一戰,你可敢再賭上一賭?你若輸了,便在我麾下做個傳令小卒,聽我號令!”

西門慶身後,欒廷玉、史進等人怒不可遏,再次請戰。

西門慶卻哈哈一笑,笑聲清朗,壓住了眾人的騷動,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秦明,朗聲道:“秦將軍既然有如此雅興,西門慶奉陪便是!只是,這賭注須得公平。你若輸了,又當如何?”

秦明把胸脯拍得砰砰響:“俺秦明若輸了,任你處置!”

西門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緩緩道:“好!你若輸了,便需認我為主,從此鞍前馬後,為我牽馬墜鐙,如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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