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廢柴!咱們發大財啦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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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懼,如同最致命、最汙濁的瘟疫,在人群中瘋狂地滋生、蔓延、肆虐!

平日裡那些嚴苛的軍紀、鋼鐵般的意志,在此刻徹底土崩瓦解,蕩然無存。

求生的本能,化作了最原始的野獸般的衝動,壓倒了一切理智、命令和同袍之情。

軍士們如同沒頭的蒼蠅,哭爹喊娘,聲音淒厲地變了調。他們紛紛丟棄了緊握的兵器,刀槍劍戟“哐當”、”咔嚓”地掉落在雪地裡,也無人理會。

有人粗暴地推開身旁阻擋去路的同伴,甚至不惜將踉蹌倒地的人踩在腳下,只為搶先一步逃離這個令人魂飛魄散的鬼地方。

一雙雙因為極度恐懼而瞪得滾圓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山坳外那片無邊無際、吞噬一切的漆黑與風雪交織的未知領域,彷彿那裡才是唯一的生路。

眾人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,連滾帶爬,手腳並用,拼命地向那黑暗中亡命奔逃。

任憑徐寧麾下那些忠心耿耿的小隊長如何聲嘶力竭地呼喝、彈壓,甚至拔出刀來威脅,他們的聲音在這片鬼哭狼嚎般的混亂中,也如同投入狂濤中的石子,瞬間便被淹沒得無影無蹤。

軍心,徹底潰散了,如同雪山崩塌、江河決堤般的徹底潰散!

就在這極度混亂、人心惶惶、幾乎徹底失控的關頭!

那巨大的、非人的、彷彿來自九幽地獄最底層的轟鳴聲,再次毫無徵兆地炸響!

這一次,那聲音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、玩弄,以及一種高高在上、不容置疑的恐怖威嚴,如同閻羅王的判詞:

“哼——!”一聲悠長而冰冷的鼻音,彷彿寒冰摩擦,讓所有人心臟驟停。

“本夫人,在此靈脈修煉八百餘載,早已與這山巒一體,同呼吸,共命運!爾等區區凡夫俗子,螻蟻般的存在,竟敢深夜擾我清修,獵殺我胯下坐騎靈豬,罪無可赦!按冥律,當全部吞噬,魂飛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,你們,都得死,一個也活不了!桀、桀、桀……!”

聲音如同滾滾雷霆,在狹窄的山坳中來回碰撞、疊加,震得人魂魄欲散。

但緊接著,那聲音卻突兀地一頓,彷彿發現了什麼極其意外的事物。

隨即,語氣發生了微妙的變化,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“驚訝”和一絲難以掩飾的“忌憚”,音調都拔高了幾分:“咦?……且慢!爾等汙濁人群中,竟有……星君轉世?好生濃郁的浩然之氣,煌煌如日,直衝霄漢!嗯……也罷,本神今日便賣這位星君一個面子!爾等速速離去,一刻鐘為限!一刻鐘後,若還有不知死活的傢伙膽敢滯留此地,汙染我清靜道場,休怪本神無情,大開殺戒,定叫爾等血肉成泥,魂魄為奴!哈哈哈……”

這最後一聲拖長了音調、充滿了無盡玩弄和赤裸裸威脅意味的長笑,如同索命的魔咒,又似催魂的鬼鈴,更加瘋狂地催動了禁軍士兵們早已崩潰的逃命腳步。

轉眼之間,剛才還人聲鼎沸、篝火熊熊的山坳,竟變得一片死寂!死一樣的寂靜!

只剩下風雪無情的、如同鬼哭般的呼嘯,以及篝火燃燒時發出的骨骼斷裂般的“噼啪”聲。

徐寧依然在與老槐樹“拼死”戰鬥,但他的部下,卻潰散得不成樣子了。

西門慶這邊,眾人也是面色發白,心中惴惴不安,彷彿有冰冷的鬼手在撫摸他們的脊樑。

潘金蓮嚇得花容失色,死死抓住張鸞英的手,原本嬌豔的臉龐此刻毫無血色,如同金紙。

她冰涼的手指,沒有一絲熱氣,死死地抓住張鸞英的胳膊,指甲幾乎要掐進對方的肉裡,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。

扈三娘雖然雙刀緊握在手,英氣的臉上也寫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警惕,杏眼圓睜,如同受驚的雌豹,不斷掃視著周圍每一個被黑暗籠罩的角落,彷彿那陰影中隨時會撲出噬人的鬼魅。

就連武松、魯智深這等平日裡悍勇無比、視千軍萬馬如無物的猛將,面對這等完全無法理解、超出了武力範疇的“超自然”詭異事件,也不禁心中打鼓,頭皮一陣陣發麻,緊握兵刃的手心,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寒意,已然滲出了冰涼的冷汗。

“此地詭異非常,陰氣極重,絕非善地,不可久留!”西門慶當機立斷,對時遷、張順等人沉聲下令,語氣斬釘截鐵,不容置疑,“你等速速護送女眷和行李車輛,先行退出山坳,到前方安全處等候!切記,保持警惕,刀不離手,相互照應,切莫走散!”

“哥哥,那你呢?”武松急問,黝黑的臉上寫滿了真切的擔憂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
西門慶深吸一口冰冷徹骨的空氣,挺直腰板,如同青松傲雪,沉聲叫道:“我乃今科文武雙解元,身負皇命,更有聖賢書卷氣護身!自古邪不勝正,陰陽有序!我豈能畏懼區區山精野怪,棄朋友于不顧?你們先走,我去喚醒徐教頭!”

他這話說得擲地有聲,義正詞嚴,在跳動的火光映照下,竟真有幾分“星君轉世”的凜然氣度,讓眾人不由自主地信服,彷彿找到了主心骨。

時遷、張順等人雖心中萬分擔憂,如同十五個吊桶打水——七上八下。

但見西門慶心意已決,且言之有理,不敢違拗,連忙護著潘金蓮的馬車,匆匆驅車,碾過積雪,駛出了這片令人窒息、鬼氣森森的山坳。

眨眼之間,偌大的、被風雪和詭異籠罩的山坳中,只剩下如同紙錢般的鵝毛大雪和幾堆搖曳不定的篝火。

火光搖曳,照射著五輛如同陪葬巨獸般的大車,不遠處,徐寧仍在與老槐樹進行著“生死相搏”,卻已經氣喘吁吁。

西門慶雙眼掃視一圈四周,最佳的時機,終於到了!

他身形一動,快如鬼魅,悄無聲息地掠至那五輛大車旁,動作輕盈得連積雪都未曾驚動。

他猛地掀開車上厚重的、覆蓋著積雪的防雨油布,露出下面一口口巨大厚重的鐵皮箱子。

箱體上掛著的,是嬰兒手臂粗細、在微弱火光下閃爍著幽冷銅光的巨大銅鎖,鎖孔結構複雜詭異,顯然非尋常鑰匙能開,彷彿禁錮著某種不祥之物。

“嘿嘿,這些民脂民膏,不知沾染了多少血淚?今日合該易主!”西門慶心中冷笑,眼中閃過一絲獵人終於等到獵物落入陷阱般的銳利光芒。

他神識微動,胸口處的龍鱗鎖瞬間發熱起來,一道青光一閃而出!

下一刻,一隻通體碧綠、形如螳螂、卻更顯猙獰,前肢如同兩柄散發著森然寒氣、弧度完美的弧形彎刀的精魂——雙刀螳螂——激射而出!

兩道寒光驟起,在空中劃過兩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、死亡般的光芒。

“鏘!鏘!”兩聲清脆悅耳、卻令人心寒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,如同快刀切過凝固的牛油,精準無比地將兩口最大箱子的銅鎖鎖鼻齊根斬斷!

斷口處光滑如鏡,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!

箱蓋應聲開啟,頓時,一股難以形容的珠光寶氣撲面而來!

在篝火跳躍、明暗不定的映照下,只見箱內黃的是金錠,堆積如山,反射出誘人卻冰冷的光芒;白的是銀元寶,層層疊疊,晃得人眼花;更有各色珍珠瑪瑙、翡翠玉石、珊瑚寶石、貓兒眼、祖母綠……琳琅滿目,熠熠生輝,寶光氤氳,彷彿將整個黑暗的山坳都照亮了幾分!

這些錢財,不但有蔡九搜刮兩年,預備給其父蔡京祝壽的“生辰綱”,還有自江州而來一路上大小官員的孝敬!

雪夜中,箱中的鉅額金銀珠寶閃爍著夢幻般的光澤,卻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異和冰冷。

眾多珠寶中,一隻碧玉孔雀髮簪顯得格外精緻,孔雀喙為簪頭,周身翎羽為簪尾,墜著流蘇般的各色玲瓏寶石,簡直是巧奪天工。

西門慶看著孔雀髮簪,問鎖靈道:“鎖靈,你現在能傳送多大的物件給我妻子銀荷?”

鎖靈叫道:“比以前大一點,以前大概一個指頭那麼大,現在……兩個指頭長吧!嘻嘻!”

西門慶一聲嘆息,指著孔雀髮簪對鎖靈道:“此髮簪傳給銀荷,其他金銀珠寶,一個不留,全部收入銀河!”

“來啦來啦!發財啦!哇哈哈哈!”鎖靈在神識中發出興奮到幾乎變形的、尖銳的尖叫。

一股無形卻強大無比的吸力自龍鱗鎖中洶湧而出,如同幽冥巨獸張開大口,長鯨吸水般,將兩口箱子裡的金銀珠寶盡數捲入鎖內那深不見底、神秘莫測的空間。

“八十萬貫!足足八十萬貫啊!廢柴!咱們發大財啦!本姑娘的銀河之水這下子能泡到滿溢位來啦!可以泡銀河泡泡浴泡到天荒地老啦!蔡京那個老烏龜和他那個龜兒子蔡九,現在怕不是心疼地在汴京直抽抽,捶胸頓足,哭爹喊娘吧?哈哈哈!幹得漂亮!本姑娘愛死你啦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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