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 可以大飽眼福?(1 / 1)
大殿中,已經累得幾乎虛脫、趴在地上像條死狗般的蔡京,此刻也掙扎著抬起頭,嘶聲道:“陛下!西門慶……他……他這是包藏禍心!欲毀太后清名!其心可誅啊!”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西門慶身上,充滿了懷疑、震驚和審視。
趙佶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,方才的信任瞬間動搖了。
西門慶也愣住了!
千算萬算,怎麼把這最要命的禮法問題給忽略了?在這個時代,這確實是足以殺頭的大罪!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他神識中,鎖靈焦急的聲音如同天籟般響起:“爹爹,你笨死了!快!讓潘家嫂嫂來!你指揮,她動手!她是女子,又是你嫂子,算是自家人,合乎禮法!”
西門慶心中大喜,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!
他穩住心神,對趙佶躬身道:“陛下!是臣考慮不周,險些鑄成大錯!臣該死!”
他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堅定:“然,太后病情危殆,刻不容緩!臣有一法,可兩全!臣之嫂嫂潘氏,自幼隨臣家學醫,於外科一道頗有心得,更得臣之真傳!且她乃女子之身,由她為太后行術,臣在一旁隔簾指點,既可避男女之嫌,又能施救治之術!請陛下速宣臣嫂潘氏入宮!”
趙佶聞言,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,立刻准奏:“好!就依愛卿!快!速派人……不!用朕的御馬!以最快速度,接西門狀元的嫂嫂潘氏入宮!”
一名殿前司班直將領領命,飛奔而出。
這邊,西門慶立刻開始清場。
他指揮太監將二十多壇烈酒全部搬入寢宮外間,又對蔡璇兒及所有宮女太監道:“手術……呃,取毒之術,需絕對清淨,除陛下與必要醫者外,閒雜人等一律退出寢宮百步之外!”
蔡璇兒擔憂地看了一眼內室,又看看西門慶,最終還是帶著人退了出去。
蔡京也被兩個小太監攙扶起來,他渾身癱軟,幾乎站立不穩,只能用怨毒無比的目光死死剜了西門慶一眼,才被拖走。
頃刻間,偌大的寢宮內外,只剩下趙佶、西門慶、以及幾名協助遞送物品的心腹小太監。
西門慶深吸一口氣,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。
他提起一罈剛蒸餾出的烈酒,解開衣襟,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頭頂、手臂、前胸後背“嘩啦”一聲澆了下去!
刺鼻的酒氣瞬間瀰漫開來,皮膚傳來陣陣涼意隨即是火辣辣的感覺。
他知道這遠達不到無菌標準,但已是當下能做到的極限消毒措施了。
“陛下,請稍候,臣需再做些準備。”西門慶對看得目瞪口呆的趙佶說了一句,便走入內室,開始用烈酒仔細擦拭那張臨時搬來的手術檯(一張寬大的檀木桌),以及所有可能用到的器具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寢宮內靜得可怕,只能聽到烈酒揮發的聲音和趙佶焦躁的踱步聲。窗外,天色已大亮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,宮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車輪聲!
一輛裝飾著皇家徽記的馬車,在數騎護衛下,風馳電掣般衝至慈壽宮前!
車簾掀開,一名身著素色衣裙、頭戴輕紗遮面的女子,在小太監的攙扶下,敏捷地跳下馬車。
她雖輕紗覆面,但身姿窈窕,步履沉穩,一雙露在外面的美眸清澈而鎮定,正是潘金蓮!
她抬頭望了一眼巍峨的宮闕,深吸一口氣,在太監的引領下,快步走向那扇決定生死的殿門。
潘金蓮隨著引路太監,腳步匆匆踏入慈壽宮外殿。
殿內燈火通明,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。
她雖早有心理準備,但乍一見御座上面沉似水的趙佶,以及兩旁肅立、目光如炬的蔡京、童貫等朝廷重臣,心頭仍是不由自主地一緊,連忙垂下頭,快步上前,依著禮數便要跪拜。
“民婦潘氏,叩見陛下……”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免禮!”趙佶此刻哪有心思受禮,急急擺手,目光灼灼地盯住她,“你便是西門慶之嫂潘氏?太后危在旦夕,西門慶舉薦你精於外科,可有把握?”
潘金蓮深吸一口氣,強自鎮定,正要回話。
一旁的蔡京卻忽然冷哼一聲,目光如刀般刮過她遮面的輕紗,厲聲道:“大膽民婦!面見聖顏,何以紗巾覆面,藏頭露尾,成何體統!”
潘金蓮身形一僵,下意識地抬手撫向面頰。
西門慶見狀,忙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陛下,蔡相,臣嫂並非有意失儀,實是因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,潘金蓮卻已緩緩抬手,解開了系在耳後的紗巾。
輕紗滑落,一張清麗絕倫的臉龐暴露在燭光下,然而,一道猙獰扭曲的暗紅色疤痕,自她左邊眉骨斜斜劃下,直至右側唇角,如同名貴白瓷上的一道致命裂璺,破壞了原本完美的容顏,平添了幾分悽豔與戾氣。
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。
趙佶眼中也掠過一絲驚詫與惋惜。
蔡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,似乎頗為滿意這“破相”帶來的威懾效果。
潘金蓮迎著眾人目光,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倔強:“民婦容顏有損,恐驚聖駕,故以紗遮面,非是有意不敬,望陛下恕罪。”
就在這時,一名宮女慌慌張張從內室跑出,帶著哭腔稟報:“陛下!不好了!太后……太后又昏死過去了,氣息更弱了!”
趙佶臉色驟變,再也顧不得其他,對潘金蓮急道:“容貌小事,救太后要緊!潘氏,你快隨西門慶進去!需要什麼,儘管說來!若能救回太后,朕不吝封賞!”
“民婦遵旨!”潘金蓮重新系上面紗,與西門慶交換了一個眼神,兩人一前一後,快步走入內室厚重的門簾之後。
內室中,藥味混雜著垂死之人特有的衰敗氣息,令人窒息。
鳳榻上,向太后雙目緊閉,面色蠟黃中透著一股死灰,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。
西門慶反手關上房門,插上門閂,隔絕了外界的視線。
他迅速將事情經過、太后的病情以及自己的計劃——剖腹切除病灶——言簡意賅地告知潘金蓮。
潘金蓮聽得心驚肉跳,她雖通曉醫理,也處理過外傷,但“開膛破肚”之事,聞所未聞!“叔叔……這……這能行嗎?萬一……”
“嫂子,沒有萬一!”西門慶斬釘截鐵,目光灼灼地看著她,“太后若有不測,你我,乃至外面所有相關之人,皆難逃干係!如今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!你只需信我,按我說的做!你常年打理生藥鋪,處理傷口、下刀分寸,遠比常人精準,此事非你不可!”
看著西門慶眼中不容置疑的信任和決絕,潘金蓮一咬銀牙,眼中慌亂漸褪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厲:“好!我聽叔叔的!你說,該如何做?”
“第一步,淨室!”西門慶不再多言,提起一罈剛蒸餾出的高度烈酒,毫不猶豫地朝著四周牆壁、地面、尤其是鳳榻周圍“嘩啦嘩啦”地潑灑起來。
刺鼻的酒精氣味瞬間壓過了藥味,瀰漫在整個房間,連門縫外的趙佶等人都被這濃烈的酒氣嗆得連連皺眉。
“陛下!”門外,蔡京陰惻惻的聲音再次響起,“他二人在內施術,總需有個可靠之人親眼盯著才好,以免……出了差池,說不清楚啊!”
趙佶聞言,覺得有理,但派誰進去?太監宮女身份低微,大臣進去更不合禮法……
“陛下,”一個清脆而堅定的聲音響起,正是蔡璇兒,“臣女願往!臣女略通醫理,可在一旁協助,也可為陛下親眼見證。”
趙佶正愁無人可用,見蔡璇兒主動請纓,立刻准奏:“好!璇兒,你快進去!凡事小心,多看少言!”
蔡璇兒深吸一口氣,推開虛掩的內室門,閃身而入,隨即反手關上。
室內,西門慶見蔡璇兒進來,先是一驚,待要阻止已來不及。
卻見蔡璇兒目光掃過滿地的酒漬和緊張的氣氛,竟也毫不猶豫地提起一罈烈酒,學著西門慶的樣子,兜頭從自己頭頂澆下!
酒水瞬間浸透了她單薄的宮裝,勾勒出少女玲瓏有致、青春飽滿的曲線,衣衫緊緊貼在身上,燭光下,竟有種驚心動魄的魅惑。
西門慶只覺眼前一片白光晃眼,鼻腔一熱,趕緊強行扭開頭,心中暗罵自己定力不足。
蔡璇兒卻恍若未覺,抹去臉上的酒水,語氣鎮定:“西門狀元,潘家姐姐,需要我做什麼?”
潘金蓮已用烈酒反覆淨手,走到榻前,取出那柄在烈酒中浸泡許久的銀質裁紙刀,對西門慶道:“叔叔,我準備好了。”
西門慶背過身去,沉聲道:“嫂子,你一切聽我指令。我先說位置,你且摸索。蔡小姐,勞煩你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,蔡璇兒已然會意,快步走到潘金蓮身側,面對西門慶,撩起自己宮裝外袍的下襬,露出平坦光滑的小腹,俏臉微紅,卻目光堅定地看著西門慶:“你說位置,我指給你看。”
西門慶心中一震,暗贊此女機敏!
不過,自己豈不是……可以大飽眼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