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 一面人鏡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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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璇兒作為一個未出閣的姑娘,居然甘願當起了一面“人鏡”!

一面活生生的“人鏡”。她屏息凝神,肌膚在燭火下泛著細膩光澤,腹部曲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

蔡璇兒咬唇不語,額角沁出薄汗,眼神卻始終未離他面龐半分。

如此一來,西門慶無需直視太后身體,便能透過蔡璇兒身上的對應點位,精準指揮潘金蓮下刀!

“好!”西門慶不再猶豫,憑藉前世記憶和醫理知識,開始描述闌尾的體表投影區,“先尋臍與右髂前上棘連線中外三分之一處……對,大約是這個區域……”

潘金蓮依言,用指尖在太后右下腹輕輕按壓摸索。

蔡璇兒則同步在自己光滑的小腹上相應位置點出,那凝脂般的肌膚,那盈盈一握的腰肢……

西門慶聲音也有些顫抖起來,低聲道:“再往下少許……偏內側一點……對!就是這裡!按壓此處,太后即便昏迷,應有痛楚反應……”

潘金蓮手指稍一用力,昏死中的太后果然發出一聲模糊的痛哼,身體微微抽搐。

“就是這裡!”西門慶低喝,“嫂子,下刀!切口約兩寸,縱行!”

潘金蓮深吸一口氣,手腕穩如磐石,鋒利的裁紙刀精準地劃開太后腹部的皮膚和皮下組織,鮮血瞬間湧出……

她不愧是心思縝密、手下極有分寸之人,雖初次進行如此操作,卻不見絲毫慌亂,迅速用準備好的潔淨布巾按壓止血,然後小心分離筋膜和肌肉層。

蔡璇兒緊閉雙眼,不敢看太后傷口,卻依舊穩穩地指著自己腹部相應位置,為西門慶提供“導航”。

“看到了!一段腸子,顏色暗紅發黑,腫脹如指!”潘金蓮低呼。

“就是它!小心剝離周圍組織,將其提出切口!”西門慶背身指揮,心跳如鼓。

潘金蓮依言操作,手法竟異常熟練穩健,很快便將發炎化膿的闌尾提出了切口。

“切除!於其根部結紮,然後切下!”西門慶下令。

潘金蓮動作麻利,用準備好的絲線結紮闌尾根部,然後手起刀落,將那段禍根切下,扔進一旁的銅盆中。

就在這時,鎖靈焦急的聲音在西門慶神識中響起:“爹爹!最要緊的一步!凡人臟腑切開,最怕‘邪毒內侵’!快!藥圃中‘金銀花’的銀花葉片,有極強的‘祛邪解毒’之效,堪比仙丹!速取兩片,讓潘金蓮縫入腹腔傷口內!切記,意念取藥,不可動用靈力引動藥靈異能,否則必遭震宮大陣反噬!”

西門慶心中凜然,立刻溝通龍鱗鎖藥圃。

只見那株由雙槍將董平魂魄所化的金銀花,一金一銀兩色花朵在微風中搖曳。

他心念集中,小心翼翼,不敢引動絲毫靈力,只是純粹以神識“採摘”了兩片蘊含著清涼解毒靈性的銀白色葉片。

葉片無形無質,卻帶著藥靈的本源氣息,悄然出現在他袖中。

他立刻對身旁緊閉雙眼、默默祈福的蔡璇兒道:“蔡小姐,請繼續專心為太后祈福,心越誠,太后康復越快!”

蔡璇兒不疑有他,更加專注地默唸經文。

西門慶趁機轉身,將袖中那兩片靈藥銀花葉片塞入潘金蓮手中,急速低語:“嫂子,速用烈酒清洗傷口內部,再將此二物置於傷口深處,然後縫合!此乃我家傳秘藥,有防腐生肌奇效,切記!”

潘金蓮雖覺詫異,但此刻對西門慶已是無條件信任,毫不遲疑,依言用烈酒沖洗腹腔,然後將那兩片靈藥銀花小心放置於闌尾殘端和腹膜附近,接著穿針引線,開始一層層縫合傷口。

她的針法細密勻稱,竟似常做女紅般熟練。

整個過程,西門慶謹記鎖靈警告,未動用半分龍鱗鎖靈力,只是純粹以知識和指揮參與,因此並未引動守護皇宮的“震宮大陣”。

當最後一針打完結,剪斷絲線,潘金蓮已是汗透重衣,幾乎虛脫。

西門慶也感覺渾身被冷汗浸透,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。

“好了……”西門慶沙啞道,示意蔡璇兒可以停止祈福了。

蔡璇兒睜開眼,看到潘金蓮已為太后蓋好薄被,傷口處理完畢,也是長長舒了口氣。

西門慶對蔡璇兒道:“蔡小姐,勞煩你去稟報陛下,手術……取毒已畢,幸不辱命。切記言明,下官始終背對鳳榻,未曾逾越禮法。”

蔡璇兒點頭,整理了一下被酒水淋溼的衣衫,裹上一個斗篷,深吸一口氣,開啟了內室房門。

門外,趙佶等人早已等得心急如焚,一見門開,立刻圍了上來。

“如何?”趙佶急問。

蔡璇兒福了一禮,聲音雖略帶疲憊,卻清晰答道:“回陛下,西門狀元始終恪守臣禮,背身而立,口傳指令。一切手術……取毒事宜,均由潘家嫂嫂親手完成。此刻……毒源已除,傷口也已縫合妥當。”

她話音剛落,就聽鳳榻之上,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,接著是向太后氣若游絲的聲音:“水……哀家要喝水……”

這一聲,雖輕,卻如同仙樂般響徹殿宇!

趙佶狂喜之色瞬間湧上臉龐,幾乎要撲到榻前,又硬生生止住,連聲道:“快!快給太后喂水!慢點!慢點!”

蔡京、童貫、高俅、王黼等人面面相覷,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複雜。

尤其是蔡京,看著雖疲憊卻安然無恙的西門慶和潘金蓮,再想到自己方才如同賤役般跪地擦拭的狼狽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最終化為一片深沉的陰鷙。

西門慶站在內室門口,看著眼前一片忙亂與狂喜,緊繃的心絃終於稍稍放鬆。

他知道,自己這次兵行險著,終於在鬼門關前,為太后搶回了一線生機!

……

慈壽宮後花園,五月的陽光透過繁茂的花木,灑下斑駁的光影。

百花爭豔,蜂蝶翩躚,空氣中瀰漫著馥郁的芬芳。

然而,比春光更令人心暖的,是太后鳳體日漸康復的喜訊。

接連十天,西門慶和潘金蓮都住在宮裡。

潘金蓮臉上一直蒙著紗,和蔡璇兒一起,寸步不離地守在太后床邊,喂水喂藥、用烈酒擦拭傷口、更換藥膏,什麼事都親自動手,細心得很。

潘金蓮常常是整夜不睡,實在困極了,就只在榻邊的腳踏上合衣眯一會兒。

蔡璇兒雖是相府千金,卻沒有半點嬌氣,端茶送水,體貼周到,和潘金蓮配合默契。

太后看在眼裡,疼在心裡,對這兩個女子越發憐愛。

西門慶被安排在後宮一間僻靜的值房住著,隨時聽候吩咐。

他雖然不再親自給太后診治,但每天都會仔細向潘金蓮詢問太后的病情變化,斟酌著調整藥方。

趙佶更是每天必定來慈壽宮三趟,眼看著母親從昏迷不醒到能喝點流食,從氣若游絲到能小聲說話,直到今天居然能在宮女攙扶下在園子裡慢慢走動,他心裡的那塊大石頭才算落了地,臉上滿是笑容,對西門慶和潘金蓮的感激之情,溢於言表。

這天,太后心情很好,由宮女攙著在園子裡慢走賞花。

西門慶恭敬地跟在幾步遠的地方,低眉順眼。

不多時,趙佶就帶著蔡京、童貫、高俅、王黼等幾位重臣,還有太醫院的院使,一起來請安問診。

“兒臣(臣等)給母后(太后)請安!”眾人齊聲行禮。

太后坐在早已準備好的、鋪著軟墊的石凳上,笑容溫和:“都起來吧。哀家覺得今天精神好多了,這園子裡花香好聞,心情也舒暢。”

趙佶忙說:“母后大病剛好,還需要靜養,千萬別累著了。”

說完,示意太醫上前診脈。

太醫院院使小心翼翼地上前,屏住呼吸,在太后手腕上蓋上一方錦帕,細細為太后號脈。

片刻功夫,院使臉上露出喜色,退後兩步向趙佶躬身稟報:“恭喜陛下,賀喜太后!太后鳳體恢復得很快,脈象已經平穩多了,雖然氣血還有點虧虛,但癰毒已經清除。只要再靜養一段時間,配上些溫補的藥,鳳體一定能恢復如初!”

這話一出,大家都面露喜色,紛紛道賀。

蔡京適時地向前一步,撩起袍子跪倒在地,竟老淚縱橫,聲音哽咽:“蒼天有眼!祖宗保佑!陛下孝心感動天地!太后鳳體安康,這是我大宋的福氣,是天下百姓的幸運啊!老臣……老臣這幾天吃不下睡不著,現在總算能安心了!”

他一邊擦眼淚,一邊好像不經意地提起,“那天老臣在殿裡為太后祈福淨地,擦拭磚石,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,但心是誠的,如今看到太后康復,老臣就算磨破了膝蓋,也值得了!”

這話聽起來是感慨,實際上是巧妙地提醒皇帝和太后,他蔡京也是出了大力、受了委屈的。

太后果然被打動,溫和地說:“蔡愛卿快請起。你的忠心,哀家和皇帝都知道。那天……辛苦你了。”

她話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,畢竟讓當朝太師跪在地上擦地板,終究有點不好看。

旁邊的高俅和童貫交換了一個眼神,嘴角都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譏笑。

童貫更是下意識地搓了搓手指,好像還能感受到那天蔡京狼狽模樣的餘溫。

武官集團平時沒少受文官的氣,看到位極人臣的蔡京這麼“屈尊”,心裡自然大爽。

「元宵佳節,預祝各位大大闔家幸福,今年發發發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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