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0章 連押七把大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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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門慶眉毛一挑,問道:“什麼貓膩?”

秦風在他神識中,答道:“主公,那倆小娘皮用的,是摻了水銀骰子!而且手法老道,是苦練過的!”

西門慶暗暗點了點頭。

秦風接著說道:“主公,我……我原來在陽穀縣,可就是開賭場的啊,這點彎彎繞豈能瞞過我?那青衣丫頭,是個練家子!那歐寶小子連輸十七把大,定然也是著了這道!”

“你可能破她手法?”西門慶以神識詢問。

“主公放心!小的現在是靈體,擺弄骰子……嘿嘿,簡單得很,定叫這黑店吐出本錢來!”秦風說這話時信心滿滿,躍躍欲試。

此時,王進面前僅剩十兩銀子,臉色都有些發白,說什麼也不肯再下了,對西門慶連連使眼色,示意此地邪門,快走為妙。

西門慶卻排眾上前,拍了拍王進肩膀,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:“無妨,最後一注。將這十兩,全押在‘大’上。”

王進一呆,見西門慶目光篤定,一咬牙,將最後十兩銀子,重重拍在“大”字區域!

周圍賭客一陣譁然,都覺這人是輸紅了眼,要孤注一擲了。

“買定離手——”紫衣姑娘瞥了那十兩銀子一眼,依舊笑吟吟。

青衣荷官神色不變,手指捻動三顆骰子,手腕一翻,骰子劃出一道弧線,落向海碗。

就在骰子即將入碗的剎那,一縷凡人根本無法察覺的淡灰色煙氣,自西門慶袖中悄然逸出,快如閃電,在那三顆骰子上極輕極巧妙地一拂!

“叮鈴哐啷——!”

骰子在碗中一陣跳躍旋轉。

“四、四、六,十四點,大!”紫衣姑娘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妹妹。

青衣荷官更是眉頭幾不可查地一蹙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
她方才明明用的是出“小”的手法!

“哈哈哈!贏了!贏了!”王進絕處逢生,大喜過望。

紫衣姑娘只得賠給他十兩銀子。王進面前有了二十兩。

“繼續,全押大。”西門慶的聲音再次淡淡響起。

王進此刻對西門慶已是盲目信任,毫不猶豫,將二十兩銀子又堆在“大”上。

“還押大?”

“該出小了吧?”

“這人膽子真肥!”

賭客們議論紛紛,大多覺得該押小了。

“買定離手!”

青衣荷官這次更加專注,手腕力道、角度微調,再次擲出骰子。那縷灰煙如影隨形,又是一拂。

“五、五、六,十六點,大!”

“譁——!”賭檯周圍一片驚呼。

連開兩把大!

王進面前銀子變成了四十兩!他呼吸有些急促了。

“繼續,全押大。”西門慶的聲音平穩如初。

王進喉嚨發乾,但看著西門慶平靜的眼神,一橫心,將四十兩銀子小山一樣推上“大”區!

賭客們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
青衣荷官臉色有些發白,額角見汗。她咬了咬下唇,第三次擲出骰子。

灰煙輕拂。

“四、五、六,十五點,大!”

“三連大!”有人失聲叫道。王進面前銀子變成八十兩!賭場沸騰了!許多賭客都圍攏過來,看這難得一見的“長龍”。

“接著押大。”西門慶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
王進手都有些抖了,但依舊照做,八十兩銀光閃閃,堆在“大”上。

“四連大?怎麼可能?”

“邪門!太邪門了!”

“跟一手!我也押大!”

有人開始跟著王進下注。

紫衣姑娘的笑容早已消失,她拉了拉青衣妹妹的袖子,低聲道:“妹妹,我來。”

兩人交換位置。

紫衣姑娘深吸一口氣,拿起骰子,她手法似乎與妹妹略有不同,更顯輕柔。骰子飛出。

灰煙如約而至。

“三、三、五,十一點,大!”

“四連大了!全押還贏了!”瘋狂的叫喊聲幾乎要掀翻屋頂!王進面前銀子變成一百六十兩!白花花的銀光晃花了所有人的眼。跟注的賭客也小賺一筆,狂喜不已。

“繼續。”西門慶在王進身後,低聲吐出兩個字。

王進心臟狂跳,血往上湧,將一百六十兩銀子再次推向“大”!這一次,跟注的人更多了,賭檯上“大”區堆滿了銀子。

紫衣荷官握骰子的手開始微微顫抖。她與妹妹對視一眼,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駭與難以置信。

水銀骰子怎麼會接連失靈?但眾目睽睽之下,她只能再次擲出。

灰煙戲耍般輕輕拂過。

“五、五、六,十六點,大!”

“五連大!神了!真他孃的神了!”賭場徹底瘋狂!王進面前銀子暴漲至三百二十兩!跟注的賭客也賺得盆滿缽滿,狂呼亂叫。

王進看向西門慶,眼神都在問:還……還繼續押大嗎?

西門慶微微一笑,點了點頭。

王進嚥了口唾沫,用有些發軟的手臂,將三百二十兩銀子全部推出!

這一次,賭檯周圍死寂了一瞬,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聲浪!

許多賭客眼紅心熱,紛紛加註跟押“大”,賭檯上“大”區銀山高築!

“六……六連大?”紫衣姑娘聲音發乾,臉色慘白,捏著骰子,看向姐姐。

青衣荷官也面無人色,她們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,水銀骰子竟似完全失效!

紫衣荷官將賠付的銀子推到王進面前。

王進面前,碩大的銀錠已經堆成一堆,足足六百四十兩。

王進看向西門慶,西門慶微微一笑,示意繼續押注。

王進心一橫,直接又將六百四十兩銀子全部推到“大”上,叫道:“接著來!”

青衣荷官手都顫抖了,但……這賭注她不得不接,這麼多賭客看著呢!

“大!大!大!”眾賭客看熱鬧不嫌事大,整齊地拍著桌子大叫起來。

青衣荷官顫抖著雙手捧起骰子,深呼吸幾下,驀然將骰子扔在碗裡。

骰子滴溜溜一陣亂轉!

果然……

又是……

四、五、五……大!

“嗷嗚……”賭坊內沸騰了,眾賭客眉飛色舞,個個興奮的大叫,聲浪幾乎掀起屋頂。

按規矩,賭場這把要佩服六百四十兩現銀。

也就是說,連續七八開大之後,王進手裡的銀子已經達到驚人的一千二百八十兩!

“賠!快賠!”

“賭坊今兒還有這麼多現銀嗎?哈哈!”

“磨蹭什麼?賭坊也有今天,哈哈!”

……

一眾賭客吵吵嚷嚷,興奮地催促著兩位荷官。

青衣荷官咬著牙,一聲不吭,紫衣荷官抿著嘴,不知所措!

王進興奮地搓著手,興奮得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!

就在這時,一個略帶陰柔的怒喝聲從賭坊內間傳來:“怎麼回事?裡面鬧什麼?”

人群分開,一個身穿錦緞長袍、年約二十出頭、眼袋浮腫的華服青年,在一眾打手簇擁下,快步走來。

一眾賭客自動讓出一條道來,低聲交頭接耳:

“是賭坊少東家徐針,聽說這傢伙可不好惹!”

“他總不能賴賬吧!”

“那可說不準,鬼才知道!”

……

徐針目光掃過賭檯上堆積如山的銀兩和王進,最後落在臉色蒼白的雙胞胎姐妹身上,皺眉不悅。

“少主!”青衣、紫衣姐妹如見救星,連忙上前,急聲道:“這……這位客官,連押七把大,全中……這……”

“什麼?”徐針聞言,臉色一沉,看向王進,眼神不善,“連開七把大?還把把全押?閣下好手段啊!莫不是用了什麼不乾淨的法子,來我萬利坊搗亂?”

王進此刻心神稍定,聞言冷笑,朗聲道:“這話好沒道理!骰子是你家的人擲,碗是你家的碗,我連骰子邊都沒碰一下,如何算是搗亂?在場諸位朋友都可作證!”

“就是!我們看著呢!”

“人家手都沒碰桌子!”

“贏了錢就說作弊,輸錢的時候怎麼不說?”

那些跟著王進贏了錢的賭客,此刻紛紛出聲附和,他們可不管賭場虧不虧,自己贏了是真金白銀。

徐針被噎得一時語塞,臉上青紅交加,強辯道:“即便如此,連開七把大,也太過蹊蹺!聞所未聞!定是用了妖法!”

“哈哈哈!一直隱在人群后看戲的西門慶,此時忽然放聲大笑,排眾而出,走到王進身邊,目光戲謔地看著徐針,慢悠悠道:“徐少主這話,更是奇談。連開七把大便算蹊蹺,用了妖法……那前些日子,聽聞有個叫歐寶的少年,在貴寶號豪賭,貴號可是連開了十七把大,將那少年贏得欠下鉅債,連祖傳金像都差點抵了去。按少主的道理,貴號那連開十七把大,又該算是什麼?是神靈附體,還是……賭場出千呢?”

他最後四字,說得清晰緩慢,卻如重錘砸在每一個賭客心上。

賭場內瞬間一靜,許多當日也在場的賭客恍然大悟,紛紛叫嚷起來:

“對啊!我想起來了!是歐家的後生吧,連輸十七把大!”

“那天也是這倆丫頭搖的骰子!”

“十七把大就正常,六把大就是作弊?萬利坊還要不要臉?”

“肯定是他們自己做局出千!”

群情頓時洶洶,矛頭直指賭場。

徐針沒想到西門慶竟知道歐寶之事,還當眾揭破,頓時啞口無言,臉色陣紅陣白,指著西門慶:“你……你是什麼人?在此胡言亂語,汙我賭場清譽!”

武松在一旁叫道:“少說廢話,先把剛才贏的銀子賠來!”

“對對,先賠了上一把銀子再說!”眾賭客也在一旁起鬨。

徐針臉上紅一陣,白一陣,狠狠一擺手,一旁一名隨從跑向賬房,很快取了一大包銀子仍在桌上。

王進數了數,正是六百四十兩現銀。

西門慶卻不理他,對王進道:“繼續押大,只是不知……呵呵,賭坊還敢不敢接注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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