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5章 單戟戰雙英(1 / 1)
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幾件神兵,眼珠子都泛起了綠光!
即便是已擁有鑌鐵兵器的魯智深、林沖等人,見到同品質的新器,也覺心潮澎湃。
而尚未得到的,如童威、童猛、呼延灼、張清,更是呼吸急促,心跳如鼓。
就連一向冷傲的史文恭,目光落在那杆方天畫戟上時,瞳孔也是驟然收縮。
西門慶走上前,俯身,親手捧起那杆最沉、最長的方天畫戟。
戟入手極沉,但重量分佈均勻,手感極佳。
他走到史文恭面前,雙手平舉,遞了過去。
“史教師,試試此戟,可還趁手?”
史文恭渾身一震,猛地抬頭,難以置信地看著西門慶,又看看那近在咫尺的鑌鐵神戟,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。
眼前這位新主,自己歸附未久,寸功未立,甚至前番還有追殺之過,他卻將如此神兵,親手奉上!
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夾雜著酸楚、震撼,瞬間沖垮了史文恭心中那層堅冰。
他深吸一口氣,單膝跪地,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鄭重接過方天畫戟。
“主公……厚賜!文恭……何德何能……”他聲音沙啞,竟有些哽咽。
雙手撫過冰涼順滑的戟杆,感受著那非金非鐵、卻堅逾精鋼的質地,以及戟身流轉的、彷彿有生命般的淡淡寒意,這位心高氣傲的悍將,此刻竟有種想仰天長嘯的衝動。
“好戟配英雄。此戟在你手中,方能展現真正鋒芒。”西門慶溫言道,將他扶起。
史文恭重重點頭,不再多言,但那緊握戟杆的手,已表明了一切。
西門慶又拿起那兩柄鑌鐵牛耳短刀,走到滿臉渴望的童威、童猛面前。兩兄弟早已激動得手足無措,見西門慶看來,連忙躬身。
“童威、童猛,你二人善水戰,此刀短悍,利於近身搏殺,更兼鑌鐵不鏽,正合你們所用。接著。”
“謝大人!謝大人!”童威童猛如獲至寶,小心翼翼地接過短刀,愛不釋手地摩挲著刀身,憨厚的臉上笑開了花。
童猛還忍不住對旁邊眾人炫耀道:“嘿嘿,這下見了張順那小子,可要好好嘚瑟嘚瑟!”
眾人聞言鬨堂大笑。武松笑罵道:“兩個憨貨!張順兄弟的鑌鐵短刀,哥哥早就賜下了,你們嘚瑟個屁!”
童威童猛一愣,隨即撓頭訕笑起來,但抱著寶刀的手卻更緊了。
西門慶又拿起那對八稜水磨鑌鐵鞭,看向雙鞭呼延灼。呼延灼雖是朝廷降將,性子沉穩,此刻也難掩激動,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主公!”
“呼延灼兄弟,你善使雙鞭,這對鑌鐵鞭,正合你用。”西門慶將雙鞭遞過。
呼延灼接過,入手沉重,鞭身冰涼,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。
他“唰”地舞了個鞭花,風聲呼呼,沉聲道:“呼延灼,定不負哥哥所託,此鞭所向,誓掃奸邪!”
最後,西門慶拿起那杆鑌鐵點鋼槍,看向沒羽箭張清。
張清慣用飛石,槍法亦是不凡。
他上前接過長槍,掂了掂,又抖了個槍花,但見槍尖顫動,寒星點點,不由讚道:“好槍!輕重、長短、韌性,無一不合手!哥哥,張清謝過了!”
頃刻之間,新得神兵的四將,皆是意氣風發,豪情滿懷。
院中群雄歡聲雷動,原本因白日宴席和剿匪壓力帶來的些許沉鬱,此刻被這得寶的喜悅衝散不少。
“擺酒!拿肉!今夜,當為幾位兄弟新得兵器痛飲一番!”西門慶大手一揮,朗聲笑道。
眾人轟然應諾。
楊志、史進等人立刻從廚房搬出幾壇村釀,武松、王進提來熟肉、炊餅,就在這清掃乾淨的院落中,藉著月光與堂屋燈光,席地而坐,大碗喝酒,大塊吃肉起來。
一股豪邁之氣,直衝霄漢。
酒酣耳熱之際,得了新戟的史文恭胸中豪情與感激交織,再也按捺不住。
他“嚯”地站起,對西門慶抱拳道:“主公,諸位兄弟,文恭新得神兵,心中激盪,願舞一路戟法,為大家助興,也為謝主公厚賜!”
“好!”
“史教師,露一手!”
“讓我們開開眼!”
眾人紛紛叫好,讓出中間一片空地。
史文恭深吸一口氣,雙手握住鑌鐵方天畫戟,走到場中。
月光如水,傾瀉在他身上,也流淌在那杆烏黑的神戟之上。他身形微沉,吐氣開聲,猛地將大戟一抖!
“嗚——!”
一聲低沉如龍吟的破空聲驟然響起!
只見那杆大戟在史文恭手中,彷彿活了過來,化作一條翻江倒海的墨龍!
初始時,戟影重重,如梨花綻放,點點寒光籠罩周身,潑水難進;旋即,戟法一變,大開大合,橫掃千軍,帶著一股斬破一切的慘烈霸氣,戟風呼嘯,卷得地上塵土飛揚,吹得周圍眾人衣袂獵獵作響!
霎時間,史文恭手中的大戟時而如毒龍出洞,疾刺如電;時而如泰山壓頂,力劈華山;時而又如風車旋轉,水潑不進!
戟光霍霍,人影翻飛。
史文恭將一身精湛戟法施展得淋漓盡致,那杆新得的鑌鐵戟在他手中,彷彿有了生命,人與戟幾乎融為一體,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莫大威力,更帶著一種沙場征伐、有我無敵的慘烈氣勢!
月光、戟光、人影交錯,令人眼花繚亂,心馳神搖。
“好戟法!”豹子頭林沖忍不住拊掌讚歎,他是槍法大家,眼力極高。
“果然了得!”花和尚魯智深也瞪大了眼。
“這廝……當真兇猛!”連行者武松也面色凝重,暗自衡量。
一套戟法舞罷,史文恭收勢而立,臉不紅,氣不喘,只是眼中精光四射,豪情萬丈。院中先是一靜,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!
“哈哈!看得俺手癢啊!”雙鞭呼延灼大笑著站起,提著新得的鑌鐵雙鞭走入場中,“史教師,呼延灼新得雙鞭,也心癢難耐,你我切磋一番,為大家助興,如何?”
沒羽箭張清也長身而起,掣出鑌鐵點鋼槍,笑道:“如此熱鬧,豈能少了我張清?史教師,呼延兄,咱們三人切磋一番,點到即止,也讓兄弟們看看咱們新兵器的成色!”
“好!求之不得!”史文恭胸中戰意升騰,朗聲應道。
當下,三人呈品字形站定。史文恭持戟居中,呼延灼雙鞭在左,張清長槍在右。
月色下,三件鑌鐵神兵寒光爍爍,三員虎將氣勢勃發。
“請!”
“看鞭!”
“看槍!”
幾乎同時,呼延灼雙鞭一擺,如兩條出洞怪蟒,帶著沉悶的風聲,一左一右砸向史文恭!
張清長槍如毒蛇吐信,悄無聲息,直刺史文恭肋下空門!兩人一剛一柔,一重一疾,配合默契。
史文恭不慌不忙,鑌鐵大戟一橫,“鐺!鐺!”兩聲巨響,竟同時架住了呼延灼勢大力沉的雙鞭!戟身微沉,卻紋絲不動。
同時,他腰身一擰,大戟順勢一滑一挑,月牙小枝“嗤”地一聲,精準地勾向張清刺來的槍尖!
“叮!”一聲清脆的交鳴,火星四濺!張清只覺槍身傳來一股詭異的大力,險些拿捏不住,連忙撤步變招。
三人瞬間戰作一團!
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,“叮叮噹噹”如驟雨打芭蕉,間或爆出一兩聲沉重的“嘭啪”悶響,那是鞭戟硬撼!
火星在每一次碰撞中迸射,在夜色中畫出短暫而璀璨的光弧。
三人走馬燈般戰了二十餘合,竟是旗鼓相當,難分高下!
呼延灼雙鞭勢大力沉,但史文恭戟法精奇,力道竟也絲毫不弱,每每以巧破力;張清槍法迅疾,尋隙而進。
但史文恭守得滴水不漏,大戟舞動間,將自己周身護得嚴嚴實實,反而時常以凌厲的反擊,逼得呼延灼和張清閃身自保。
圍觀眾人看得如痴如醉,大氣都不敢喘。
魯智深、林沖、武松等頂尖高手面色肅然,暗自揣摩其中精妙。
楊志、秦明等人更是心潮澎湃,手按兵器,恨不得也上場一試。
童威童猛等武藝稍遜的,則看得目眩神迷,連聲喝彩。
西門慶見三人越鬥越烈,兵器碰撞愈發沉重,怕他們收不住手,傷了和氣或是損了神兵,當下清咳一聲,揚聲道:“三位兄弟,果然好武藝!新兵器也試得趁手了!今日高興,切磋至此,恰到好處!來,共飲此碗,慶賀神兵得主,亦慶我輩豪傑相聚!”
聽到西門慶發話,場中三人同時虛晃一招,跳出戰圈。
史文恭、呼延灼、張清相視一眼,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欽佩與暢快,不由同時哈哈大笑。
“史教師戟法通神,佩服!”
“呼延兄雙鞭威猛,張清兄弟槍法精奇,文恭受益良多!”
三人收了兵器,回到席間。
眾人紛紛敬酒,氣氛更加熱烈。經此一試,所有人看向史文恭的目光,再無半分輕視與小覷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與認可。這傢伙,果然是戰神一般的猛人!主公能收服此等人物,堪比收服一隻猛虎!
月光西斜,酒意更濃。
在這登州小院的深深夜色中,豪情、忠義、與手中冰冷而熾熱的鑌鐵鋒刃交織在一起。前路艱險,然有如此兄弟,如此神兵,縱是龍潭虎穴,刀山火海,又何懼之有?
西門慶看著眼前這群意氣風發的虎賁之士,心中剿匪的把握,不由又多了幾分。
夜深了,回到屋內,他輾轉難眠,突然,右足湧泉穴和左肩肩井穴劇痛起來,他瞬間栽倒在床上,牙齒緊緊咬住枕頭,右腳和左肩穴位內彷彿有一塊燒紅的鐵塊,瘋狂地攪動……
“這……”西門慶大驚,心中暗叫:“這種劇痛前所未有,為何?……難道是,我今日在萬利賭場……動用了秦風所化的蒼耳,和程萬里多化的敗醬草?……這……以前從未有過這種狀況啊!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