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7章 發財了!發大財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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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爹若在天有靈,知道他的女兒,在這暗無天日的海島底下,替……替那些人看守這些沾血的銀子……他……他該多麼傷心!我們將來,還有何面目去見九泉之下的爹爹?”

“小青,別說了……”另一個女聲響起,但其中也難掩苦澀,“島主……島主他畢竟在我們走投無路時收留了我們,給了我們一口飯吃,一處安身之所。這些年,他雖然帶著我們姐妹在身邊做事,卻也從未逼我們姐妹去殺過人,沾過血……這份活命之恩,我們……我們總是要記得。替他守好這銀庫,也算……報了恩吧。”

是她們!西門慶心中劇震!這聲音,分明是那對來自登州官辦水晶作坊的孿生姐妹荷官——小青和小紫!

她們怎麼會出現在這通吃島地下?還口口聲聲說著“島主”、“看守銀庫”?

“報恩?姐姐,這恩情……要用我們一生的清白和名聲來報嗎?”小青的哭聲更悲,“你看看這些銀子,哪一筆不是帶著血?我們守在這裡,和那些拿刀殺人劫貨的,又有什麼分別?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!”

“那又能如何?”小紫的聲音也激動起來,帶著無奈與絕望,“我們兩個弱女子,無依無靠,離了這裡,天下之大,又能去哪裡?登州……還能回去嗎?那些人若是知道我們曾在此地……”

兩人似乎發生了輕微的爭執,但很快又變成了壓抑的、絕望的低聲啜泣。

西門慶心念電轉,無數線索瞬間串聯……

就在他全神貫注傾聽、分析之際,腳下不小心踩中了一塊鬆動的、溼滑的碎石。

“咯啦——”

一聲在寂靜中無比清晰的輕響!

“誰?!”

“什麼人?!”

石室內的啜泣與低語聲戛然而止!

取而代之的是兩聲短促而驚慌的嬌叱!

隨即傳來物體快速移動、與地面摩擦的聲音,以及金屬或木棍劃過石壁的輕響。

暴露了!西門慶當機立斷,不再隱藏。

他重新點燃火摺子,藉著那一點跳動的火光,大步從拐角後走了出來。

眼前是一個約莫兩丈見方的天然石室,頂部有微弱的螢石光芒。

石室一角堆著些簡陋的鋪蓋和食水。

此刻,兩名身穿粗布衣裙、鬢髮散亂、臉上猶帶淚痕的少女,正手持兩根棍,背靠著石室盡頭一扇包鐵木門,驚懼交加地瞪著他。

正是小青和小紫,兩人髮鬢上,還插著兩支綠油油的翡翠簪子搖來搖去。

只是此刻她們臉上再無半點在登州時的溫順與靈巧,只剩下如同受驚小鹿般的恐慌與一絲強撐的兇狠。

當她們藉著火光看清來人是西門慶時,眼中的驚懼瞬間化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更深的恐懼!

“是……是你?!”小紫失聲叫道,手中的木棍都在顫抖。

“西門……西門巡檢?”小青更是嚇得臉色慘白,幾乎握不住木棍。

西門慶目光平靜地掃過她們,最後落在那扇緊閉的包鐵木門上,淡淡開口:“看來,你二人身份不簡單啊!”

小青猛地一咬牙,彷彿被這句話刺中了痛處,尖聲道:“你這狗官!休要在此假惺惺!你們這些當官的,哪個不是為了銀子?在萬利賭坊,你贏那麼多銀子,不也是貪財?現在打破通吃島,一個人鬼鬼祟祟摸到這地底下來,不就是為了這些不義之財嗎?你和海匪,又有什麼兩樣?”

小紫也強忍著恐懼,顫聲道:“西門大人,我們姐妹……我們姐妹只是被逼無奈……這銀庫裡的東西,都是……都是罪孽,你……你拿去了,也不過是沾滿血腥……”

“哦?你們怎知我是來取銀子的?”西門慶向前踱了一步,語氣依舊平淡,卻帶著無形的壓力。

“這還用說?!”小青激動地揮舞著木棍,姿勢全無章法,完全是普通人慌亂下的本能反應,“你們當官的,不都是這樣?表面光鮮,內裡骯髒!有本事,你就殺了我們!但這銀子,你休想輕易拿走!”

說著,竟鼓起勇氣,閉著眼,呀呀叫著,雙手掄起木棍,沒頭沒腦地朝著西門慶衝打過來!

小紫見狀,也只得咬牙跟上,霎時間,兩根木棍胡亂揮舞打向西門慶。

看她們這毫無武藝根基、純靠蠻力與勇氣的打法,西門慶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失了。這對姐妹,恐怕真的只是被利用、被安置在此地“看守”,本身並非江湖中人。

他腳下微動,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,便輕鬆避開了兩人雜亂無章的攻擊,同時雙手如電般探出,精準地切在兩人持棍的手腕內側。

“哎喲!”

“啊!”

兩聲痛呼,木棍脫手落地。

不待她們反應過來,西門慶化掌為刀,在兩人頸後輕輕一斬。小青小紫只覺眼前一黑,哼也未哼一聲,便軟軟地癱倒在地,暈了過去。

解決了兩女,西門慶的目光立刻投向那扇厚重的包鐵木門。

與此同時,他神識中的蔡絛激動地大叫:“主公!就是這裡!門後!金銀之氣濃烈無比!還有更多好東西!”

西門慶上前,試了試門扉,沉重異常,從內閂死。他運足內力,低喝一聲,雙掌猛地按在門板中央!

“轟——!”

一聲悶響,門後的粗大門閂竟被他雄渾的掌力生生震斷!

木門緩緩向內開啟,一股混合著金屬、塵土、以及淡淡黴味的陳腐氣息撲面而來。

西門慶舉起火摺子,邁步而入。

門後,是一個比外面石室大上數倍的、明顯經過人工修整的洞窟。

火光照耀下,眼前的景象,讓早已見識過臥牛石下藏寶的西門慶,再次感到了強烈的視覺衝擊!

洞窟內,整整齊齊、密密麻麻地碼放著上百個大小不一、但都沉重結實的木箱、鐵皮箱!許多箱子敞開著,或蓋子虛掩,露出裡面黃澄澄的金錠、白花花的銀錠、成串的銅錢!光芒耀目!

而在這些箱籠之間,更堆積如山地擺放著無數精美的瓷器、成匹的鮮豔絲綢、封裝嚴實的名貴茶葉、象牙、犀角、香料,乃至一些鑲嵌寶石的金銀器皿、玉雕擺件……

琳琅滿目,種類之多,數量之巨!

這裡,才是沙虎多年劫掠、以及可能進行的其他非法貿易所積累的核心財富庫藏!

“我的老天爺……”連見多識廣的鎖靈都在西門慶神識中發出了驚歎的尖叫,“發財了!發大財了!”

鎖靈激動地在龍鱗鎖空間內上躥下跳,不等西門慶吩咐,便迫不及待地催動龍鱗鎖。

龍鱗鎖幽光一閃,一股無形的吸力籠罩了洞窟中堆積如山的金銀。

那些金錠、銀錠、銅錢,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攫取,化作一道道金銀色的洪流,呼嘯著投入龍鱗鎖中,頃刻間便被吞噬一空,只留下空蕩蕩的箱子和地面些許散落的錢幣。

“好了好了!金銀盡數收取!足有十二三萬兩之巨!”鎖靈滿意地打著飽嗝,聲音都透著歡快,“剩下的這些瓷器、絲綢、茶葉、貨物,雖然也值錢,但太佔地方,本源氣息也弱,你自己處理吧!”

西門慶看著瞬間空曠了大半、只剩下無數貨品箱籠的洞窟,心中亦是波瀾起伏。

這筆橫財,來得太是時候了!

未來無論是招兵買馬、打造器械、上下打點,都有了雄厚的資本。

西門慶在神識中向蔡絛所化的問金草笑道:“不錯,這一次你立了大功,鎖靈,賞賜他三瓢銀河水!”

龍鱗藥圃中,問金草的葉片簌簌抖動,叫道:“主公,小人……小人不要賞賜,只要……”

他不敢說下去了!

西門慶問道:“你要什麼賞賜?”

問金草哆嗦著葉片,戰戰兢兢說道:“主公,看在小人立功的份上,您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和鎖靈大人求個情,讓她……每日少抽我幾電鞭……太疼了!”

龍鱗鎖中,鎖靈咯咯直笑,就連西門慶也不由莞爾。

蔡絛是何人,曾經在汴京呼風喚雨的頂級衙內,現在,卻在鎖靈的電鞭下,如此小心翼翼求饒。

“好,本姑娘賞罰分明,今後就……就不抽你電鞭了!”鎖靈笑道。

“多謝鎖靈大人,多謝主公!”蔡絛所化的問金草大喜過望,問金草的莖稈也直了幾分!

洞窟中,西門慶沒有立即離開,而是舉著火摺子,仔細前後打量。

他發現,在洞窟的最深處,火光照不到的陰影裡,似乎還有一條黑黝黝的、人工開鑿痕跡更明顯的甬道,不知通向何方。

沉吟片刻,西門慶邁步向那甬道走去。

甬道寬闊,可容兩人並行,地面平整,顯然是花了大力氣修建的。

他舉著火把,沿著甬道向前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甬道似乎一直在斜斜向上延伸。

終於,前方出現了一絲不同於火光的、躍動的亮光,以及隱隱傳來的畢畢剝剝的燃燒聲和模糊的人聲。

西門慶緊走幾步,來到甬道盡頭。

這裡是一處被巧妙偽裝成巖壁的厚重石門,石門並未完全閉合,留著一道縫隙。

那躍動的火光和人聲,正是從門縫外傳來。

他湊近門縫,向外望去——

門外,赫然是白日裡他們激烈攻打的、此刻正在熊熊燃燒的海匪營寨中!

而且位置正在主寨大廳的側後方!透過門縫,他能看到歐世雄正指揮著一些軍士,將火把扔向未燃盡的木質營房……

烈焰升騰,濃煙滾滾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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