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真是說曹操,曹操就到啊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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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是野豬倒好了!”

趙振國嘆了口氣,壓低了聲音,臉上滿是焦慮。

“家俊啊,這群野豬是從楊家村那邊過來的,那個楊友得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“萬一放出話來說這群豬是吃了他們村莊稼長大的,算是他們村的牲口。”

“我估摸著,這會兒怕是要上門來鬧事討要了。”

一聽這話,旁邊的沈衛國頓時把眼一瞪。

“放他孃的狗屁!這野豬腦門上刻他楊家村的字了?”

“滿大山亂跑的畜生,誰打了就是誰的!他楊友得要是敢來,老子打斷他的腿!”

“爸,稍安勿躁。”

沈家俊擺擺手,臉上不僅沒有絲毫慌亂。

話音未落。

村口那頭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,伴隨著一陣囂張至極的叫罵。

“都給我讓開!這野豬是我們楊家村趕過來的,誰敢動一兩肉,老子跟誰急!”

只見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,領頭的就是楊友得。

沈家俊看著這一幕,眼神微冷。

“真是說曹操,曹操就到啊。”

楊友得把手裡的粗木棍往地上一杵,震得腳邊的土塵飛揚。

“這群畜生前幾天就把我們楊家村的紅薯地給拱了個底朝天!”

“它們身上長的每一兩肉,那是吃我們村糧食長出來的!”

“吃了我家的飯,肉就得歸我家,這道理走到天邊也講得通!”

他身後那一群楊家村的壯勞力也跟著起鬨,一個個擼胳膊挽袖子,眼裡冒著綠光。

“就是!賠償!必須賠償!”

“要麼給肉,要麼給錢!不然這事兒沒完!”

趙振國氣得渾身發抖,手指頭都要戳到楊友得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了。

“楊友得,你還要不要那個批臉!野豬下山禍害莊稼,那是天災!”

“這群畜生跑到我們地界上撒野,是我們村老少爺們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給除掉的!”

“這會兒肉打下來了,你聞著味兒就來了?早幹嘛去了!”

“我不管!”楊友得脖子一梗,耍起了無賴。

“反正豬肚子裡裝的是我們的紅薯,這肉就得抵我們的莊稼錢!”

“今兒個要是拿不走肉,你們誰也別想安生分!”

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。

沈家大院門口,兩撥人劍拔弩張。

沈家俊卻不怒反笑,往前踱了兩步,極其自然地擋在了趙振國身前。

他臉上掛著笑,可那笑意根本沒達眼底,反而透著一股子令人發寒的冷意。

“楊隊長這算盤打得挺響啊,連太平洋對岸都能聽見響聲。”

他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掏出一盒煙,沒點,就在指尖轉著玩。

“既然要算賬,那咱們就好好算算。昨晚為了弄死這群畜生,陳老三腰差點斷了,老張頭現在還在床上哼哼,醫藥費沒個百八十塊下不來。”

“還有,昨晚聽那響動你也知道,為了這一窩端,我可是下了血本,炸藥、雷管,哪樣不要錢?這筆賬,楊隊長打算怎麼賠?”

楊友得眼皮子一跳,心裡莫名地緊了一下,但看著身後幾十號弟兄,膽氣又壯了起來,歪著嘴冷哼。

“少跟老子扯淡!那是你們自己要炸的,關老子屁事?”

“又不是我求著你們動手的!想找我們要錢?門兒都沒有!”

“哦?這樣啊。”

沈家俊臉上的笑容驟然收斂,眼神銳利,直刺楊友得的面門。

“既然炸藥是我們自己要用的,那你們村的莊稼也不是我們求著讓野豬去吃的吧?”

“想賠償?行啊,冤有頭債有主,這群野豬就在這兒躺著呢,你去問問它們願不願意賠你錢。”

“只要它們點頭,這肉你全拉走,我沈家俊絕無二話!”

周圍的村民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。

“就是!楊癩子,你去問野豬要去啊!”

“問問閻王爺收不收野豬精!”

楊友得一張黑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惱羞成怒地把木棍往沈家俊面前一橫,唾沫星子亂飛。

“沈家俊!你個小兔崽子敢耍老子?你想讓我去死是不是?”

“想死你就直說,別拐彎抹角的!”

隨著楊友得一聲令下,身後的楊家村村民湧了上來,一個個凶神惡煞,眼看著就要動手搶肉。

“我看誰敢動!”

沈衛國一聲暴喝,手裡的煙桿子一甩,幾十號民兵和青壯年瞬間把沈家俊圍在中間,手裡拿著鋤頭、扁擔,寸步不讓。

這裡是他們的地盤,要是讓外村人把肉搶了,以後這臉還往哪兒擱?

然而,利益動人心。

在那堆紅白相間的野豬肉面前,楊家村的人眼紅得失去了理智,推推搡搡,仗著人多勢眾,竟是半步不退,衝突一觸即發。

就在這時。

沈家俊忽然把手伸進懷裡,動作不快,卻帶著一股子讓人心悸的沉穩。

當他的手再拿出來時,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。

那是一個土黃色的炸藥包,上面那根長長的導火索,正迎著晨風微微晃動。

沈家俊另一隻手摸出火柴劃燃。

“都要錢不要命是吧?行,那我成全你們。”

他的聲音不大,卻讓每一個聽到的人都在大夏天打了個寒顫。

“這一包炸藥,昨晚能送幾頭幾百斤的野豬上天,今兒個送走咱們這一圈人,綽綽有餘。楊隊長,你要不要先來嚐嚐鮮?”

說著,他拿著火柴的手,緩緩嚮導火索靠近。一寸,又一寸。

楊友得看著那跳動的火苗,只覺得頭皮發麻,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,雙腿都在打擺子。

這小子……這小子是個瘋子!

“沈……沈家俊!你敢!你這要是炸了,那就是人命官司!你要蹲大獄的!你要吃槍子的!”

楊友得色厲內荏地尖叫,身體卻誠實地往後縮。

沈家俊嘴角的弧度更大了,那是一種亡命徒才有的狠厲。

“蹲大獄?好啊。我今年才十八,進去蹲個二十年出來,我也還是一條好漢。可你們呢?”

他環視了一圈面露驚恐的楊家村村民,眼神輕蔑。

“你們要是被炸爛了,那可就真的是爛了。十八年後能不能投胎做人都不好說。”

“怎麼樣?咱們賭一把?看是我的牢飯好吃,還是你們的骨灰好燒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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