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王爺兒子砸我場子?(1 / 1)
薛安領著秋月和春刀,風風火火地趕到朱雀大街。
人還沒到,那股子喧囂吵嚷的動靜,已經隔著老遠傳了過來。
“天下第一館”門口,此刻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。
幾十個身穿青色儒衫,頭戴方巾的讀書人,一個個義憤填膺,堵在店鋪門口,唾沫橫飛。
“傷風敗俗!此等賭坊,蠱惑人心,敗壞我大乾風氣,實乃朝廷之恥!”
“我等讀書人,當為天地立心,為生民立命!豈能容此等藏汙納垢之所,立於天子腳下!”
“關門!必須關門!”
周圍的百姓指指點點,那些昨天還玩得不亦樂乎的達官貴人,此刻也被堵在裡面出不來,一個個臉色難看。
薛安撥開人群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塊小玄子親賜的“天下第一館”牌匾,此刻竟被人用墨汁潑了幾個大字——“傷風敗俗”!
一股無名火,瞬間從薛安心底躥上了天靈蓋!
“誰幹的?”
薛安的聲音不大,卻像是一盆冰水,猛地澆在了這群慷慨激昂的讀書人頭上。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一個身穿太監服的年輕人,正冷冷地看著他們。
“你就是此間主人?”為首一個年約四旬,留著山羊鬍的讀書人站了出來,一臉傲氣地指著薛安的鼻子。
“正是!你這閹人,開設賭場,荼毒百姓,我等奉勸你立刻關門謝罪,否則,我等必將聯名上書,參你一本!”
薛安被氣笑了。
他環視了一圈這群自詡為民請命的“讀書人”,慢悠悠地開了口。
“你們,憑什麼說我這麻將館,難登大雅之堂?”
“又憑什麼,自稱文人?”
這話一出,全場譁然!
那山羊鬍更是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薛安的手指都在哆嗦:“你……你一個閹人,也敢質疑我等讀書人的身份?”
“我等寒窗苦讀數十載,滿腹經綸,豈是你這等宮中奴才能評判的!”
“就是!”旁邊一個年輕學子附和道:“我等皆是來自江南的舉子,此次上京,便是為了科考,為國效力!看到你這等敗壞風氣之所,自然要站出來仗義執言!”
江南來的?
薛安心裡那點疑惑,瞬間明瞭。
看來,是有人不想讓自己好過,特地從外地找來了一群愣頭青當槍使。
不過,既然敢來砸老子的場子,就別怪老子不客氣!
“江南舉子?呵。”薛安嗤笑一聲,那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群跳樑小醜。
“在我眼裡,你們不過就是一群認識幾個字的垃圾罷了!”
“就憑你們,也配自稱文人?”
轟!
這句話,如同一顆炸雷,在人群中轟然炸響!
那幾十個讀書人,一個個臉色漲成了豬肝色,氣得幾乎要當場暈厥過去!
“豎子!狂徒!”
“你……你竟敢如此侮辱我等斯文!”
“我跟你拼了!”
眼看場面就要失控。
“啪!啪!啪!”
一陣清脆的拍掌聲,毫無徵兆地,從人群外響了起來。
擁擠的人群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分開了。
一個身穿月白色錦袍,頭戴玉冠,面如冠玉的年輕公子,搖著一把玉骨折扇,施施然地走了進來。
他身後,還跟著幾個同樣氣度不凡的年輕人。
“說得好,說得好啊。”那錦袍公子走到最前方,看著薛安,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“閣下好大的口氣,竟敢說我大乾的舉子,都是垃圾?”
他話鋒一轉,那張俊俏的臉,瞬間冷了下來。
“你可知,你這一句話,犯了多大的錯!”
他側過身,指了指身後那幾位同樣義憤填膺的年輕人。
“我這幾位朋友,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,他們都是透過了鄉試,有功名在身的秀才!是我平南王府,特地從封地選拔出來,準備為國效力的棟樑之才!”
“你當眾侮辱他們,便是侮辱朝廷的科舉制度!”
錦袍公子的聲音,擲地有聲,字字誅心!
“今天,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!”
薛安的視線,落在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公子哥身上。
他知道,正主兒來了。
“你是何人?”薛安淡淡地問。
那錦袍公子“唰”的一下收起摺扇,昂起下巴,那股子與生俱來的優越感,毫不掩飾。
“本公子,乃平南王世子,趙康!”
平南王世子!
薛安的眉頭,輕輕挑了一下。
他猛地想了起來,那個跟永安公主有婚約在身,自己還沒見過面的便宜情敵,不就叫趙康嗎?
原來是你小子!
一股怒火,夾雜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敵意,瞬間湧上薛安心頭。
好傢伙,老子還沒去找你麻煩,你倒先送上門來了!
是為了公主?還是為了這麻將館的生意?
不管是為了什麼,今天這口氣,老子必須得出!
“原來是平南王世子殿下,失敬失敬。”薛安臉上看不出喜怒,只是那說出來的話,卻比刀子還鋒利。
“不過,本公公倒是有些好奇。”
“平南王殿下,莫非是眼瞎不成?”
此話一出,全場死寂!
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,一個個張大了嘴巴,卻發不出半點聲音!
趙康臉上的笑容,徹底凝固了!
他那雙原本還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裡,瞬間燃起了滔天的怒火!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”他幾乎是從牙縫裡,擠出了這幾個字。
“我說,平南王殿下是不是眼瞎了?”薛安像是沒看到他那副要吃人的表情,自顧自地重複了一遍,聲音還特地拔高了幾分。
“否則的話,怎麼會選出這麼幾個貨色,當做秀才?”
“你找死!”趙康徹底暴怒,猛地一揮手,就要讓身後的護衛上前!
“世子殿下,且慢!”旁邊一個秀才攔住了他,此人臉色鐵青,死死地盯著薛安。
“閣下如此侮辱我等,還牽連平南王殿下!”
“我倒要問問你,你一個深宮太監,有什麼資格,說出這種話!”
“資格?”
薛安笑了。
他環視了一圈這群憤怒的讀書人,又看了看那個氣得渾身發抖的趙康,緩緩地吐出了一句話。
那句話,讓在場所有人的腦子,都嗡的一聲,徹底炸了!
“我的確沒什麼資格。”
“我不過只是一個太監,目不識丁。”
薛安頓了頓,嘴角的弧度,越拉越大,那眼神裡,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。
“可在我眼中,你們這些人,連我這個不識字的太監都不如!”
“又有什麼資格自稱文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