$1 大雪滅門慘案上(1 / 1)
趙家村位於兩山夾縫的一處平原上,地勢開闊,四周種滿了靈谷,是這方圓百里除了牛家村外最富庶的村落。
半路上,陰沉的天空再次飄起了鵝毛大雪。
寒風呼嘯,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生疼。
等許長生趕到趙家村時,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。
整個村子靜悄悄的,只有村中央那座最為氣派的趙家大宅裡燈火通明,隱隱還能聽到淒厲的慘叫聲和狂妄的笑聲。
趙家的大門極其氣派,兩尊石獅子張牙舞爪,硃紅的大門上掛著兩盞紅燈籠,在風雪中搖曳,透著一股喜慶卻又詭異的血色。
門口站著兩個五大三粗的護院,手裡提著哨棒,一臉橫肉,正縮著脖子在罵這鬼天氣。
許長生帶著大黃,從風雪中一步步走來,那身打滿補丁的破棉襖和手裡生鏽的柴刀,怎麼看都像是個剛從墳地裡爬出來的老乞丐。
“幹什麼的?!”
一個護院眼尖,看到許長生,立刻上前一步,揮舞著哨棒喝罵道,“臭要飯的,趕緊滾開!要是驚擾了仙師,把你也抓給仙師祭幡!”
另一個護院也跟著起鬨:“跟他廢什麼話,這老東西看起來一把骨頭,也沒幾兩肉。倒是旁邊這條黃狗不錯,肥叨叨的,抓了給老爺送去涮狗肉火鍋!”
“汪?”
大黃原本跟在許長生腿邊,聽到這話,那雙狗眼中瞬間閃過一絲人性化的暴虐。
吃狗肉?還涮火鍋?
還沒等許長生髮話,大黃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,後腿猛地一蹬。
嗖!
一道金黃色的閃電劃破風雪。
那兩個護院只覺得眼前一花,還沒來得及慘叫,就感覺喉嚨一涼。
噗嗤!噗嗤!
大黃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兩人身後,滿嘴是血,而那兩個護院捂著噴血的喉嚨,瞪大眼睛,身體軟軟地倒在了雪地裡,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。
一擊斃命,快準狠!
“好狗。”
許長生讚許地點了點頭,拍了拍大黃的腦袋,“你鼻子靈,別管我,先去找小荷。要是找到了,護住她。”
“汪!”
大黃低低地吠了一聲,也沒擦嘴上的血,身體微伏,如同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。
輕巧地躍過了三米高的圍牆,無聲無息地消失在趙家大院的深處。
許長生看著大黃消失的方向,嘴角露出一絲冷笑。
隨後,他緩緩抽出了懷裡的柴刀。
這把柴刀跟了他幾十年,平時用來砍柴劈柴,刀刃上甚至還有幾個缺口。
但在煉氣大圓滿靈力的灌注下,那生鏽的刀身此刻泛起了一層淡淡的寒光。
“開門見山吧。”
許長生深吸一口氣,抬腳對著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,狠狠踹了過去。
轟!!!
一聲巨響,彷彿平地起驚雷。
那扇足有千斤重的實木大門,連同門後的門栓,竟然在這一腳之下瞬間崩碎!
木屑橫飛,巨大的衝擊力將門後正準備來開門的幾個家丁直接震飛了出去,重重摔在雪地裡,口吐鮮血,不知死活。
風雪順著破碎的大門倒灌而入。
院子裡的景象,瞬間暴露在許長生眼前。
只見院子中央擺著一座陰森的祭壇,周圍豎著幾桿漆黑的大幡。
祭壇上,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村民被拋開胸膛,死在雪地裡。
而在他們面前,一個身穿黑袍、面容陰鷙的中年修士,正手裡拿著一把滴血的尖刀,將熱氣騰騰的心頭血灑在那杆黑幡之上。
“桀桀桀!新鮮的心頭血,這‘黑煞幡’的威力又能提升一成!”
黑袍修士黑狼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,他身後還有兩個年輕修士,正一臉興奮地看著這血腥的一幕。
大門的破碎聲打斷了這場邪惡的儀式。
黑狼手裡的動作一頓,猛地轉過頭,陰冷的目光穿過風雪,落在了門口那個不速之客身上。
只見漫天風雪中,一個穿著破舊棉襖、滿頭白髮、手提柴刀的老頭,正踩著木屑和屍體,步履蹣跚地走了進來。
“嗯?哪裡來的老不死?”
黑狼看清來人只是個老頭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變成了濃濃的不屑和殘忍。
“這年頭,連叫花子都敢闖趙家大門了?”
他甩了甩手上的血,像是看一隻螻蟻。
黑狼對身後的兩個年輕修士揮了揮手,語氣慵懶:“去,把那老東西拖過來,給我祭幡。”
“是!”
兩名青年修士獰笑一聲,各自舉起一把劍,化作兩道寒光,直奔許長生的雙腿斬去。
“老東西,下輩子投胎記得把招子放亮,不要什麼地方都闖……”
話音未落。
原本站在原地的許長生突然動了。
沒有什麼花哨的法術,也沒有什麼絢麗的劍光。
他只是簡單地往前跨了一步,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,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。
下一秒。
當!!!
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。
兩把飛劍竟然被那把生鏽的柴刀直接磕飛了出去,在半空中斷成了兩截!
“什麼?!”
那兩個青年修士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,就看到一張老臉出現在面前,離他們只有一寸之遙。
那雙老眼裡,沒有半分憐憫,只有如深淵般的殺意。
噗!噗!
許長生手起刀落。
柴刀劃過兩道簡單的弧線,兩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,溫熱的鮮血噴灑在潔白的雪地上,如同盛開的紅梅。
兩具無頭屍體晃了晃,撲通一聲栽倒在地。
靜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祭壇上的黑狼臉上的不屑瞬間凝固。
“修士?!”
他瞳孔驟縮,再也不敢輕敵。
剛才那一瞬間的速度,連他這個煉氣五層都只能看到殘影。
“起幡!”
黑狼一聲暴喝,雙手掐訣,想要催動身後的黑煞幡。
然而,太慢了。
在煉氣大圓滿且肉身強橫的許長生面前,他那繁瑣的掐訣動作就像是慢動作回放。
“死。”
許長生身形如電,瞬間欺身而上。
噗嗤!
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,柴刀帶著萬鈞之力,直接從黑狼的脖頸處劃過。
那顆剛剛還在唸咒的頭顱,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滾落在地。
黑狼的身體還保持著掐訣的姿勢,脖腔裡的血噴起三尺高。
“煉……煉氣……大圓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