$1 大雪滅門慘案下(1 / 1)
那顆滾落的頭顱嘴唇微動,最後吐出這幾個字,死不瞑目。
許長生看都沒看一眼,反手一刀,將那杆邪幡直接斬成了兩截。
“嘩啦——”
趙家大院徹底亂了。
原本還在看熱鬧的趙家族人,此刻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四散奔逃,哭爹喊娘。
許長生提著刀,一步步往裡走,所過之處,皆是一刀斃命。
“你趙家搶我小荷,想絕我老頭子的後?”
“那你們趙家,也別留後了。”
許長生面無表情,就像是在地裡割草。
他活了一百年,見過太多生死,仁慈這種東西,是最沒用的。
斬草不除根,春風吹又生。
“住手!住手啊!”
一聲淒厲的怒吼從後院傳來。
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胖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,正是趙家家主,趙德柱。
當他看到滿院子的屍體,看到自己的妻妾、兒女都倒在血泊中時,整個人瞬間崩潰了。
“許……許長生?!”
趙德柱雙目赤紅,指著許長生,“你……你個老不死的!你連我老婆孩子都殺!我和你拼了!”
他抽出腰間的長劍,發瘋一樣衝了過來。
“小荷在哪裡。”
許長生只是隨意一揮刀。
咔嚓!
趙德柱的長劍斷裂,連帶著他的雙腿也被齊膝斬斷。
“啊——”
趙德柱慘叫著撲倒在血泊裡,痛苦地打滾。
許長生走過去,一腳踩在他的背上,刀尖抵著他的後頸:“說,小荷在哪裡。”
趙德柱疼得渾身抽搐,卻忽然抬起頭,露出一臉怨毒的慘笑:
“呵呵呵呵……許長生,沒看出來啊,你竟然也修仙了?百歲了,你這老狗還修上仙了?”
“你想要那個極品靈根的女娃娃?別想了!哈哈哈哈!就殺了我吧,殺了我,你也得死,更救不回那女娃娃!”
許長生目光一寒,手腕一翻。
噗!噗!
又是兩刀,直接削去了趙德柱的兩條胳膊。
“啊!!!”趙德柱疼得幾欲昏厥,整個人成了個人棍。
“不想說?”
許長生聲音冰冷如獄,“你可知,這世上有一種活法,叫人彘?我可以把你養在罈子裡,每天給你喂丹藥吊命,讓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就在這時,後院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慘叫。
“汪——嗚!”
那是大黃的聲音。
許長生心中一緊,顧不得再管地上的趙德柱,轉身就要往後院衝。
然而,還沒等他邁步。
砰!
一個黃色的身影被人從半空中像丟垃圾一樣丟了過來,重重砸在許長生腳邊的雪地裡。
是大黃。
此刻的大黃渾身是血,原本威風凜凜的金毛被燒焦了大半,一條後腿更是詭異地扭曲著,顯然是斷了。
它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,嘴裡卻還死死咬著一塊紅色的布片,那是小荷衣服的一角。
“大黃!”
許長生剛要去扶。
嗡——
一股恐怖的靈壓從天而降,直接將許長生壓得膝蓋一軟,差點跪倒在地。
他艱難地抬起頭。
只見半空中,一道劍光懸停。
劍上站著一個身穿赤紅色道袍的青年男子,面容俊朗,渾身散發著讓人窒息的威壓。
這人手裡,正提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少女。
少女雙目緊閉,正是小荷!
“小荷!”許長生目眥欲裂。
“哦?百歲高齡,煉氣大圓滿?”
那紅袍青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許長生,眼中閃過一絲意外,隨即變成了輕蔑,“真是稀奇,可惜百歲才修到這個境界……廢物罷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小荷,又看了一眼許長生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:
“這女娃娃是你家的?”
“把小荷還我!”許長生緊握柴刀,儘管被威壓壓得骨骼作響,卻依然死死盯著對方。
“還你?”
紅袍青年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“此女乃是極品水靈根,是天生的修仙良才。隨我修行,那是她的造化,總比跟著你這快要入土的老頭強得多。”
“你看你現在這副樣子,就像這隻癩皮狗一樣,只能在地上爬,也配跟我要人?”
“等她將來修成了,你這老骨頭估計早就爛成泥幾百年了。”
紅袍青年有些意興闌珊地搖了搖頭,“罷了,跟個凡人螻蟻廢什麼話。看在你給我送來這麼好個苗子的份上,我就做個好事,送你上路吧。”
說著,他隨手一揮。
轟!
一道赤紅色的火球如隕石般落下,直接轟在許長生的胸口。
許長生連躲的機會都沒有,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,狠狠砸塌了趙家大院的一面牆壁,被埋在了一堆廢墟和積雪之下,再無聲息。
“螻蟻。”
紅袍青年看都沒看那廢墟一眼,提著昏迷的小荷,腳踏飛劍,化作一道紅光沖天而起,眨眼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風雪依舊。
只剩下滿院子的屍體,奄奄一息的大黃,以及那片死寂的廢墟。
不多時,那堆倒塌的廢墟中,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嘩啦!
幾塊碎磚被推開,許長生那隻沾滿鮮血和灰塵的手伸了出來。
緊接著,他艱難地從廢墟里爬了出來,渾身上下冒著綠色的靈光,那是回春丹正在瘋狂修復他受損的經脈和斷裂的骨骼。
“咳咳……真他孃的疼啊。”
許長生吐出一口瘀血,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,“果然煉氣大圓滿還是弱了。”
“好在老漢我惜命,提前吃了一顆回春丹。不然,今天真就交代在這了。”
他跑到大黃身邊。
大黃此刻已經氣若游絲,渾身是血,那隻斷腿看著觸目驚心。
許長生連忙掏出一顆回春丹,掰開大黃的嘴塞了進去。
“老夥計,挺住。”
九紋丹藥的效果立竿見影。
只見大黃身上的焦黑皮膚開始脫落,新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來,那條斷腿也在一陣“咔咔”聲中重新接正。
沒過一會兒,大黃猛地睜開眼睛,翻身爬了起來。
“汪!汪汪汪!”
它衝著那紅袍青年飛離的方向,發出一陣充滿憤怒和不甘的狂吠,呲牙咧嘴。
“行了,人都跑沒影了,還狗叫什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