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三章 金身對金身(1 / 1)
比賽繼續進行。
“第十二場,紫煌,陸鳴,上臺!”
陸鳴走上擂臺的時候,臉上掛著他招牌式的微笑。
但他的笑容,比平時僵硬了半分。
紫煌站在擂臺對面,紫袍獵獵,白髮披散。
“陸鳴,你的萬妖道骨,不適合和我打。”
紫煌開口,語氣平靜得可怕,“你還是認輸吧。”
陸鳴笑了笑,“聖子殿下的好意,在下心領了。不過,不試試怎麼知道呢?”
他猛然一咬舌尖,精血灑落。
吼!!
一頭百丈黑蟒從他身後浮現而出。
這是陸鳴的本命妖獸,八品獸王,跟隨他多年,實力不俗。
黑蟒一出現,巨口大張,朝紫煌吞噬而去。
紫煌嘆了口氣。
“何必呢。”
他抬起右手,食指與中指併攏,輕輕向前一點。
嗡——
一顆紫色的星辰在他指尖凝聚。
星辰雖小,卻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壓。
那是屬於星辰本身的引力,純粹的、不講道理的、碾壓式的力量。
紫色星辰從他指尖飛出,徑直沒入了黑蟒的身體。
轟!
黑蟒龐大的身軀一僵。
它的豎瞳中,映出了那顆紫色星辰的光芒。
下一瞬,黑蟒整個身軀都開始顫抖。
不是憤怒,而是恐懼。
一種來自血脈深處的、無法抗拒的恐懼。
黑蟒發出一聲從未有過的悲鳴,龐大的身軀急劇縮小,最後化作一道黑光,縮回了陸鳴的體內。
縮回體內之後,黑蟒直接陷入了沉睡。
昏死了。
陸鳴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。
本命妖獸與他心神相連。
黑蟒的恐懼,他感同身受。
那種來自星辰的引力壓制,讓他的萬妖道骨都產生了排斥反應。
“我說了,你的萬妖道骨不適合和我打。”
紫煌收回手指,臉上沒有嘲弄之色。
“神族血脈對妖獸有天然的壓制,你的黑蟒在我面前,先天就不佔優勢。”
陸鳴沉默了三息。
“我認輸。”
雙方實力太過懸殊,就算他燃燒壽元,用秘術拔高修為,也很難撼動對手。
“第十二場,紫煌勝。”
紀天淵宣佈。
廣場上再次安靜了。
雲厲一招碾碎許弈。
紫煌一招嚇昏黑蟒。
這兩位蒼龍榜最頂尖的天驕,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了所有人,他們的實力,和其餘人不在一個維度上。
“一個比一個離譜。”
許星站在臺下,嘴角苦澀。
他自問不弱,可和這三個妖孽比起來,差距是肉眼可見的。
瑤光看向秦立,低聲問:“師弟,雲厲和紫煌……你有把握嗎?”
秦立沒有直接回答。
這兩個人,底牌絕不止今天展現出來的這些。
就像他自己一樣,還藏有後手。
“現在不好說,雲厲和紫煌,隱約都有結丹之兆,若是結丹成功,我恐怕很難擊敗他們。
若是結丹失敗,那便還有一些勝算。
結丹成功與否才是關鍵。”
秦立喃喃說道。
“結丹……”
瑤光心中一震。
沒想到斬妖大會的頂尖天驕,已經觸及到結丹這個層次了。
“複賽第一輪結束後,將進行半日休整,三十二強淘汰戰,明日繼續。”
紀天淵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……
翌日。
天矇矇亮。
白玉廣場上已經聚滿了人。
昨天秦立一戰成名的訊息,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皇城。
今天前來觀戰的人,比昨天多了三倍不止。
就連不少未能晉級的弟子也趕來了,只為親眼看一看那座十八道本源法域。
觀戰臺上更是熱鬧,可謂群賢畢至,大佬盡出。
不敢想象,到了八強,四強,乃至最終決戰,會有多少頂級大佬現身。
或許連蒼龍大帝,神族族長都會露面。
“今日三十二強淘汰戰,共十六場,勝者晉級十六強。”
紀天淵的聲音傳遍全場。
秦立注意到,他今天被排在了第八場。
前七場的對陣中,有兩場值得關注。
第三場,紫煌對林絕塵。
第七場,雲厲對龍潛。
第三場,紫煌如昨日一般輕描淡寫地取勝。
林絕塵雖然實力不俗,一直號稱是“神霄學院第一天才”,可在紫煌面前,連一招都擋不住。
第七場,場面也是類似。
龍潛的修為比林絕塵高出一籌。
他自知不是雲厲的對手,一登場就砸出三大道術,儘管贏不了,也希望展現出自己的實力,博取一個一戰成名的機會。
可惜,雲厲直接法域碾壓。
雲厲這座法域之中,足足十道本源,雖然不及秦立,但在龍氣加持之下,所釋放出的威壓,居然一點也不遜色於秦立的法域。
龍潛當場被打成死狗。
那場面,儼然是殺雞用牛刀。
“好強勢的法域,十九殿下這座法域,居然融合了龍氣威壓,也不比秦立的法域差啊!”
“十九殿下這是在和秦立較勁了麼?”
……
場外許多人竊竊私語。
“這傢伙有國運加持,佔盡天時地利,的確太難纏了。”
秦立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。
雲厲能呼叫多少國運,現在還是一個謎。
“第八場,秦立,拓跋越,上臺!”
就在這時,秦立的名字被唸到。
拓跋越。
蒼龍榜第六,崑崙學院第一天才,肉身蠻橫,金身無敵。
隨著紀天淵聲音落下,拓跋越已經率先登場了。
他身形魁梧,足足比秦立高了一個頭。
赤裸的上身佈滿了暗金色的紋路,那是修煉了崑崙金身的特有靈紋。
“秦立。”
拓跋越開口,聲如洪鐘,“你的法域很強,我法力不及你,但若論肉身修為,你不是我的對手。”
秦立微愣。
這傢伙這麼有自信?
他的大羅金身訣也頗有造詣,未必就比對手差。
“那就試試看。”
秦立點頭一笑。
“好,讓我們酣暢的打一場!”
轟!
一股恐怖氣血力量,頓時從拓跋越體內爆發。
拓跋越一拳轟出,大地顫動。
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,就是純粹的肉身之力。
但這股力量之強,連擂臺下的禁制都跟著共振了。
秦立沒有展開法域。
他抬起右手,五指併攏,正面迎上了拓跋越這一拳。
砰!
兩人對拳。
氣浪向四周炸開。
拓跋越的身形倒退了七步,每一步都在擂臺上踏出一個深坑。
秦立站在原地,紋絲未動。
“好強的肉身。”
拓跋越的眼睛亮了。
他盯著自己腳下踩出的七個深坑,沉默了片刻。
他出道以來,靠一身崑崙金身術橫推同階,從沒有人能在正面對拳中讓他倒退超過三步。
眼前這個瞎子,居然把他打退了七步。
“有點意思,再來。”
他沒有廢話,腳尖一蹬,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殘影,朝秦立正面撞去。
這次不是一拳。
拳肘膝肩,四肢輪番轟出,每一擊落下,擂臺都跟著顫一下。
觀戰臺上,崑崙學院弟子集體屏住了呼吸。
他們太瞭解這套打法了。
崑崙金身術修至大成,修士全身每一寸皮肉都是武器,出招時氣血傾注四肢,爆發出的力道遠超普通道術加持的拳意,以量變堆出質變。
連續重擊之下,哪怕是高出自己一階的修士,也會被活活拖垮。
可秦立卻很從容。
他沒有退步,沒有卸力,更沒有用法域護體。
他居然正面硬剛,用肉身接下了拓跋越每一擊。
“他瘋了?”
“拓跋越那拳裡有多少氣血本源?他就這麼硬接?”
場下有弟子驚訝道。
正常人的肉身根本撐不住這種衝擊。
然而擂臺上,秦立的身形一寸未動。
十擊,二十擊,三十擊……
拓跋越出拳的節奏開始有了細微的變化。
不是因為他累了。
是因為他發現,自己每一拳砸出去,那種“力道被吃進去”的感覺越來越明顯。
對方的肉身,在主動吞收他的氣血衝擊力。
這不是防禦。
是在吸收。
“這……”
拓跋越猛地頓住。
他退後兩步,第一次認真審視起秦立的身體狀態。
秦立站在原地,衣衫完好,呼吸平穩。
他全身泛著一層極淡的金光。
那層金光不厚,甚至肉眼很難察覺,卻有一種叫人脊背發涼的質感。
“你修的……是什麼煉體術?”
拓跋越疑惑萬分。
秦立沒有回答。
他抬起右手,隨手握了一下拳。
轟!
虛空中傳來一聲低沉的爆響。
不是法術,就是單純捏緊拳頭,氣血壓縮在方寸之間,然後洩出的那一聲。
拓跋越瞳孔微縮。
他大致估算出了這一拳蘊含的氣血力量,內心駭然無比。
“比我的氣血之力還要強。”
他咬了咬牙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拓跋越深吸一口氣,全身暗金靈紋驟然亮起。
這是崑崙金身術的至高奧義,靈紋共鳴。
全身三百六十處靈紋同時啟用,氣血力量在這一刻暴漲整整十倍。
擂臺周圍的空氣都被氣血餘波盪開,形成肉眼可見的漣漪。
觀戰臺上,許多修為較低的弟子,直接被這股氣血壓力壓得喘不過氣,往後倒退了半步。
“這就是崑崙金身術的至高境界!”
“十倍氣血暴漲……拓跋越要拼了!”
雲臺之上,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老者緩緩直起了背。
崑崙學院院長,聞鶴。
他一直懶洋洋地坐著,從昨天到今天,看了大半場比賽,連眼皮都沒多撩幾下。
直到拓跋越靈紋全亮的這一刻,他才終於把目光完全落在了擂臺上。
不是看拓跋越。
是看秦立。
“咦?此子的煉體術,怎麼有些似曾相似之感?”
聞鶴緩緩起身,看到金光盈身的秦立,心中“咯噔”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