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一章 萬眾矚目,強強對決(1 / 1)
“金丹對歸一,這比賽還有打的必要嗎?”
“秦立如果能撐過十個回合,我把頭給他當球踢。”
“噓,別說太滿,這瞎子邪門得很……”
擂臺上,雲厲負手而立,龍氣自然溢散。
金丹法力在他體內運轉,比之前強了何止一個層次。
每一口呼吸,都在牽動周圍的靈氣潮汐。
他像一座山,沉沉地壓在擂臺上。
結丹成功之後,雲厲愈發自負了,他一顰一笑之間,盡顯傲氣。
只有邁過了這道天塹,才知道天有多廣闊。
結丹,竟是邁入求真三境之列,那是另一片天地了。
“三招之內,本皇子拿不下你,就算輸。”
雲厲傲慢無比道。
對面的秦立,站在那裡,安安靜靜。
沒有法力外放,沒有本源波動,連呼吸都平穩得出奇。
“多說無益,咱們手上見真章吧。”
秦立冷笑。
“無知!”
話音未落,雲厲出手了。
不是道術,不是法域,不是任何花裡胡哨的技法。
他就是釋放了龍氣。
純粹的、碾壓性的天子龍氣。
金色氣浪從他身上席捲而出,籠罩了整座擂臺。
龍氣所過之處,空氣都在顫抖。
這是雲厲的慣用開局。
先用龍氣碾壓對手的精神防線,讓對手在出招之前就先矮一頭。
對付其他人,這招百試百靈。
包括蒼龍榜上排名前十的天驕,在這股龍氣威壓面前,或多或少都會受到影響。
金色龍氣鋪天蓋地地湧向秦立。
觀戰臺上,不少人替秦立捏了把汗。
上次在荒原上,秦立就是被這股龍氣壓得抬不起頭。
雖然他後來變強了很多,但云厲也結丹了,金丹龍氣,和歸一境的龍氣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“秦立不會連第一招都擋不住吧?”
話說到一半,那人閉了嘴。
因為金色氣浪衝到秦立身前三尺的位置,散了。
不是被擋住了,是直接消弭於無形。
像河水流到了乾涸的沙漠,被無聲無息地吸收掉了。
雲厲的瞳孔驟縮。
他的龍氣打到秦立身上,居然沒有效果?
“怎麼可能?他不是皇室血脈,龍氣對他應該有天然的鎮壓效果!”
雲厲的腦子轉得飛快。
他再度加大龍氣輸出,金色光芒幾乎將整座擂臺染成了一片金海。
秦立還是那個樣子。
站在金色的海洋裡,衣袍微動,面色如常。
龍氣對他而言,就像吹了一陣溫熱的風,僅此而已。
那縷從雲焱體內吞噬來的龍氣,在他體內默默運轉,將所有外來龍氣的壓制效果化解於無形。
“你——”
雲厲眼睛眯了起來。
他想起了什麼。
雲焱那場比賽,秦立吞噬了龍魂本源。
難道秦立煉化了龍氣?
該死!
念頭還沒轉完,秦立動了。
龍氣威壓沒用,那雲厲最大的心理優勢就沒了。
而秦立等的就是這個愣神的空檔。
他整個人驟然前衝。
速度快到令人髮指。
雲厲的反應不慢。
他在千鈞一髮之際抬起了雙手,法力凝聚,準備接下秦立的第一擊。
秦立的右手抬了起來,五指一掌,直接抽向了雲厲臉頰。
純粹的肉身力量爆發。
啪!
清脆的響聲在白玉廣場上空炸開。
雲厲的臉被打歪了。
整個人的頭被抽得偏向了右側,左臉頰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,五根手指印清清楚楚。
全場死寂。
死寂了整整三個呼吸。
然後,轟然炸鍋。
“秦立一巴掌抽在了雲厲臉上?!”
“我沒看錯吧?金丹境的十九皇子,被人扇耳光了??”
雲臺上,一眾皇室成員大跌眼鏡。
監國太傅都看傻眼了。
擂臺上。
雲厲緩緩轉回頭。
他的左臉火辣辣地疼。
他一個金丹真君,在天下人面前,被人如此羞辱?!
雲厲的眼底,徹底紅了。
他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他沒有去摸自己的臉。
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,他在發抖。
怒不可遏!
一種壓抑到極致的、快要決堤的怒意。
“好。”
雲厲嘴裡蹦出了一個字。
聲音不大,但每個在場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好啊,秦立。”
他第二遍說這個名字的時候,語調已經完全變了。
沒有了皇子的矜持,沒有了高手的從容。
有的只是殺意。
赤裸裸的殺意。
“你以為你吞了一點龍氣,就能和本皇子平起平坐了?”
雲厲猛然抬起右手。
金丹法力在他掌心爆發出來。
一層金色光焰裹著濃稠得近乎實質化的煞氣,朝天穹蔓延。
蒼穹魔手!
和秦立在第十峰使用過的蒼穹魔手不同,雲厲的這一掌,是以金丹法力驅動的。
天地變色。
日光在這一刻都黯淡了下去。
一隻覆壓萬丈的巨大魔掌,自雲厲頭頂凝聚成形。
魔掌漆黑如墨,五指之間流淌著金色龍紋。
龍氣加持的蒼穹魔手。
歸一境和金丹境之間的差距,在這一招上體現得淋漓盡致。
秦立的蒼穹魔手只能鎮壓守山巨人片刻。
而云厲的蒼穹魔手,足以將整座第十峰拍成齏粉。
魔掌之下,擂臺上的禁制光幕瘋狂閃爍。
“壓碎他!”
雲厲五指用力一握。
魔掌翻轉,掌心朝下,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威勢,朝著秦立拍落。
轟隆隆——
整座連雲山脈都在顫抖!
第十峰白玉廣場外圍的禁制,直接裂開了三道口子。
好幾塊白玉石板從地面彈飛起來,碎成齏粉。
前排觀戰的弟子被餘波震飛出去數丈遠,跌得東倒西歪。
瑤光瞪大眼睛看著那隻鋪天蓋地的魔掌,身體止不住地發抖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打?”
雲臺上,聞鶴、星淵子等一眾院長,都是啞然失色。
要知道,這群院長之中,也只有極少數人結成了金丹。
擂臺上。
秦立抬頭,他看不見那隻魔掌,但他感受得到。
鋪天蓋地的壓迫力從上方傾瀉而下,像一座山在墜落。
不,比一座山更重。
這是金丹法力加龍氣雙重加持下的蒼穹魔手,論殺傷力,遠在紫煌的貪狼神將之上。
空氣被擠壓得發出“嘎嘎”的音爆聲。
秦立腳下的石板碎裂,他的身體被壓得矮了半截。
周圍的觀眾發出一陣驚呼。
“扛不住了!”
“秦立要跪了!”
“金丹的力量,不是歸一境能抵擋的!”
秦立雙腳嵌入石板之中,膝蓋彎了一個弧度,但始終沒有觸地。
大羅金身訣全力運轉。
皮膚表層浮現出一層隱約的金色光澤,不是法力外放,而是肉身強度的極限體現。
蒼穹魔手的壓力,透過他的頭頂、肩膀、脊柱,傳導到四肢百骸。
每一寸骨骼都在承受著超乎想象的重壓。
換作其他歸一境修士,此刻早已被碾成肉餅。
但秦立的肉身,是大羅金身訣鍛造出來的。
崑崙天宮的絕品道術,也不是浪得虛名的。
“他居然沒倒?”
雲厲面色微沉。
他能感覺到,秦立在硬抗。
不是用法力抵擋,是用純粹的肉身硬扛。
“有些門道……”
雲厲冷笑一聲,法力再度灌入蒼穹魔手。
魔掌的壓力驟然加倍。
秦立的身體又矮了幾分。
腳下的石板已經碎成了粉末,他整個人陷入了齊腰深的坑洞之中。
但他的臉色,依舊沒有絲毫變化。
“這小子的肉身到底是什麼做的?”
鎮南王不可思議地站了起來。
金丹境的全力一擊,拍不碎一個歸一境修士的身體?
這不合理!
絕對不合理!
“三招之內拿不下我就算輸,是你自己說的。
這已經是第一招了,還剩兩招。”
秦立的聲音從坑洞裡傳出來,不急不緩。
雲厲面色鐵青。
這種時候了,還在嘴硬?
“你以為撐住了就算贏?天真!”
雲厲加大法力輸出,蒼穹魔手的威壓第三次暴漲。
嘎嘣——
擂臺地面出現了蛛網狀的裂紋,裂紋迅速蔓延,幾乎覆蓋了半個擂臺。
紀天淵的臉都綠了,“我的擂臺啊……”
秦立的身體又沉了幾分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秦立不是在死扛。
他在等一個時機。
蒼穹魔手的力量雖然恐怖,但不可能持續施法,這會極大地消耗法力。
雲厲剛剛結丹,根基未穩,金丹法力的儲備不可能無限。
只要雲厲出現一絲法力間隙,就是他反擊的時候。
“我看你撐到什麼時候?”
雲厲臉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,不斷傳來火辣辣的疼。
這份恥辱,他要十倍還給秦立。
“給本皇子——碎!”
雲厲暴喝一聲,將金丹法力猛然催動到了極致。
魔掌之上,龍紋大亮。
五條金色龍影在魔掌內部翻滾咆哮,帶來了新一輪的衝擊。
這一次,壓力差點把秦立按進了地底。
大羅金身訣承受到了極限邊緣。
秦立的皮膚表面,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紋,有金光從裂紋中溢位。
“到了。”
秦立等的就是這個時刻。
雲厲把力量用到了極致,也意味著他的蒼穹魔手已經沒有更多的變化餘地了。
力盡則衰。
這是破局的最好時機。
識海之中,兩座法域同時亮起。
劍形法域鋒芒萬丈,十八種本源交織爆發。
水藍色的第二法域緊隨其後,內斂的力量在這一瞬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。
兩種截然不同的法域之力,在秦立體內匯聚、碰撞、交融。
十八道本源加上第二法域的全部儲備,所有的力量,在一個呼吸之間,被壓縮到了一個點上。
這個點,就在秦立右手的劍尖。
斬妖劍。
秦立在坑洞之中猛然挺直身體。被壓得彎曲的脊樑一寸一寸地伸展開來。
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道身影上。
他拔劍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