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七章 結丹天象,震動皇城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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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立在望仙樓中結丹成功的同一刻。

九十九峰上方,天象大變。

不是葉如淵那種九天神虹。

也不是雲厲那種金色虛龍。

蒼龍皇城上空,星辰退位。

夜幕之中,無數道金色的虛影浮現。

那些虛影身著道袍,有的持劍,有的抱琴,有的盤坐雲端。

面目模糊,看不真切,但每一尊都仙氣飄飄,宛若神靈,散發著讓人雙腿發軟的威壓。

這是群仙虛影。

咚……

緊接著,天際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。

那聲音不像雷,倒像是有人在敲一面鼓,一面大到不可思議的鼓。

大法鼓!

鼓聲滾過皇城上空,傳出百里,傳出千里,傳出萬里。

嗚……

然後,天地之間,又傳來大法螺的聲音。

嗡鳴之聲響徹九天,如同遠古大修渡劫時的天地共鳴。

群仙虛影齊齊抬手,向著九十九峰方向遙遙一拜。

那一拜,把半座皇城的人都從睡夢中驚醒了。

“這是什麼天象?!”

“群仙朝拜?這在典籍中都沒有記載過!”

“擊大法鼓,吹大法螺,神仙天象啊!”

這一刻,皇城大亂。

……

問心樓。

魏旬正在閉目養神。

鼓聲傳來的第一息,他的眼睛就睜開了。

他坐在椅子上,抬頭看向窗外。

群仙虛影的金光,映在他那張佈滿震驚的臉上。

沉默了很久,魏旬回過神來,“絕品金丹?”

他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

手搭在窗沿上,指尖微微顫抖。

他執掌國師之位這麼久,什麼樣的天才沒見過?

但沒有一個人,在結丹時引發過群仙朝拜的異象。

魏旬凝眸瞻仰,不想錯過這等神蹟。

他卡在天符境多年,或許能從這天象之中得到一絲感悟。

……

皇城,鎮南王府。

鎮南王走到庭院中,仰頭看天。

法螺的聲音穿過府邸上方的禁制陣法,直接灌入他的耳中。

群仙虛影倒映在他的瞳孔裡。

鎮南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
他轉頭問身後的侍衛:“九十九峰方向,誰在那裡?”

侍衛答:“回王爺,據屬下所知,今夜進入望仙樓的,是冠軍侯秦立。”

鎮南王呼吸一沉,半天沒說話。

半晌過後,他才咬了咬牙道:“去打聽,打聽清楚了再來報我。”

……

滄瀾王府。

許明曦盤坐在密室中,眼皮抬也沒抬。

他修到了金丹大圓滿,對天地異象的感知比尋常修士靈敏百倍。

法鼓響的一瞬間,他就算出了異象的源頭。

“九十九峰……望仙樓……”

許明曦掐了個指訣。

半晌後,他收了手印,面色變幻不定。

“十紋絕品?”

他愣了很久。

眼底一寒。

“我算計許久,好不容易佈下一盤大棋,莫非這棋子要跳出棋盤了不成?”

……

皇室駐地。

雲厲在自己的行宮之中靜坐修行。

忽然被擊大法鼓、吹大法螺的動靜驚擾了。

雲厲起身,走出行宮。

望仙樓上空,群仙虛影漫天。

他看了很長時間。

臉上的表情一層一層地變。

最開始是驚愕。

然後是不甘。

他雲厲,天生八品道骨,皇室最強天驕,動用金龍真丹,九轉煉血術,傾盡一切才凝出中品金丹。

秦立,在望仙樓裡待了不到一夜,引出了群仙朝拜。

群仙朝拜意味著什麼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只有絕品金丹,才能引發這等天象。

不甘之後,是漫長的沉默。

雲厲擰著的眉頭,緩緩舒展開來,緊握的拳頭,也鬆弛了許多。

或許他已經明白,從這一刻起,他和秦立之間,便產生了一道永遠也跨不過去的鴻溝。

再爭,只是自毀前程了。

自幼生長在皇室,雲厲比任何人都懂得審時度勢。

“蚍蜉化龍了,還真是諷刺啊,呵呵呵呵……”

雲厲自嘲一笑。

……

群仙虛影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,才漸漸消散。

法鼓和法螺的餘音又在蒼穹上空迴盪了許久,才徹底平息。

但整座皇城,已經炸了鍋。

無數傳音符滿天亂飛,各大勢力的探子拼了命地刺探訊息。

“誰在望仙樓結丹?”

“十紋絕品金丹?!天底下怎麼可能有十紋絕品?”

“群仙朝拜,大法鼓、大法螺齊鳴,這是天道之子的徵兆!”

“天道之子”四個字傳開之後,皇城的暗流變得更加洶湧。

蒼龍仙國的歷史上,從未出過“天道之子”。

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?

意味著天道選中了此人,福澤加身,氣運昌隆。

這種人若為己用,可定乾坤。

若為敵所得,則是滅頂之災。

這個訊息傳得很快,但皇宮的聖旨更快。

蒼龍大帝連夜頒佈密旨。

密旨只有兩條。

第一條:封鎖今夜望仙樓之異象。

凡傳播“天道之子”相關訊息者,以擾亂國本論處,斬立決。

第二條:秦立結丹一事,列入最高機密。

任何人不得洩露。

密旨送到各大勢力手中時,天剛矇矇亮。

鎮南王看完密旨,沉默良久,將密旨收入袖中。

許明曦看完密旨,嗤笑一聲,扔進火盆裡燒了。

而已經鬧翻天的各路探子,一夜之間全部噤聲。

有幾個膽子大的還想暗中傳訊息,當場被皇城暗衛拿下,人頭落地。

到了第二天中午,皇城裡關於“天道之子”的議論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
就好像昨晚的群仙虛影、法鼓法螺,全都是一場集體幻覺。

當事人秦立從望仙樓出來的時候,什麼都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自己結了丹。

十紋絕品。

至於外面鬧了多大動靜,他在望仙樓第八層裡頭,一點風聲都沒收到。

下山之後,葉如淵把群仙朝拜,法鼓法螺,“天道之子”的傳言,以及蒼龍大帝的封鎖令,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。

秦立聽完,愣了好一陣。

“陛下封鎖了訊息?怕樹大招風?”

“不止。”

葉如淵搖頭,“十紋絕品金丹,蒼龍仙國開國至今未曾有過。

你又不是皇室宗親,一旦訊息走漏,天下各方勢力會拿你當靶子。

有些人會想拉攏你,有些人會想除掉你。”

秦立後背微涼。

“大帝封鎖訊息,既是防外敵,也是護你。”

葉如淵頓了頓,“當然,這也是拉攏你的一種訊號。”

秦立在心裡默默消化了這些資訊。

他把所有訊息收好,回到石閣中繼續修煉,穩固金丹根基。

十紋絕品金丹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身體。

法力暴漲是好事,但經脈和肉身跟不上的話,遲早出問題。

接下來的日子,秦立哪兒都沒去。

每天就做三件事:養丹,鞏固經脈,熟悉金丹境的法力運轉模式。

……

一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。

秦立的金丹已經基本穩固了。

各種道術,秘法,在金丹法力驅使之下,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
威力提升十倍以上。

唯一的遺憾是沒有趁手的飛劍,斬妖劍早就碎成了廢鐵。

“這次大荒劍墓開啟,我再尋一把趁手的飛劍,戰力還能提升不少。”

一月之期到。

秦立準時來到八十一峰問心樓。

樓裡已經坐了不少人。

“人齊了,老夫只說三件事。”

魏旬環視眾人。

“第一,大荒劍墓位於極西之地,你們當中,應當沒有人去過那裡。”

在場的人都搖頭。

極西之地,是蒼龍仙國的邊陲,也是整個天下最荒涼的區域。

尋常修士根本沒有理由跑到那種鬼地方去。

“數萬年前,西方邊陲有一座劍氣長城。

無數劍修鎮守於此,抵禦域外邪魔,廝殺至死的不在少數。

他們死後,便埋葬在大荒劍墓之中。

後來天下平定,那片墓群吞噬了劍氣長城殘存的靈氣,自成一方洞天世界。”

“劍氣長城……”

劍無心眼中罕見地閃過一絲異色。

身為劍修,這四個字對他有著特殊的含義。

“第二,大荒劍墓每三百年開啟一次,每次只開七天。

七天之後,洞天關閉,你們便出不來了。”

“第三。”魏旬看向眾人,“進去之後各憑本事,老夫不會出手幫你們。

但你們之間,不可私鬥,機緣之爭,全憑天意。”

他的目光在雲厲和秦立之間掃了一下。

算是一種無聲的警告。

“明白!”

大家異口同聲。

“出發!大荒劍墓!”

他轉身推開問心樓大門。

門外,一頭通體墨黑的巨鶴蹲在石臺上,翅膀收在身側,兩隻金色眼珠在夜色中幽幽發光。

“這是我養了六百年的坐騎,叫九墨。

脾氣不太好,你們上去之後別亂動。”

眾人依次躍上鶴背。

九墨展翅,沖天而起。

連雲山脈在腳下迅速縮小,變成一條蜿蜒的墨綠色帶子。

皇城的燈火也越來越遠,最終消失在夜色盡頭。

巨鶴一路向西。

……

五天後。

九墨掠過蒼龍仙國最後一座城池,進入了極西荒原。

腳下的土地從綠變黃,從黃變灰,從灰變黑。

寸草不生,風沙漫天。

天空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灰白色,看不到日月。
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淡的、鏽鐵一般的腥味。

“這味道……是劍氣殘留。”

劍無心忽然開口。

秦立也感覺到了,周圍的空氣中,混雜著無數極其微弱的劍意殘片。

每一縷都幾乎感知不到,但匯聚在一起,就形成了那股鏽鐵般的腥氣。

數萬年前的劍氣,至今未散。

可想而知,當年鎮守在這裡的劍修們,是何等恐怖的存在。

又飛了大半天。

九墨停了下來。

不是它不想飛了,是前面的空間出現了阻礙。

如同一堵無形的空氣牆。

這是劍意凝成的牆。

那堵“牆”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際,看不到邊,也看不到頂。

億萬縷古老的劍意交織成網,將前方的空間徹底封死。

這是劍氣長城的遺蹟。

天下平定之後,劍氣長城也消失了,只剩下這堵牆。

魏旬從鶴背上跳下來,拍了拍九墨的腦袋,“在這兒等著。”

眾人落地後,都不由自主地仰頭看向那堵劍意之牆。

震撼。

這兩個字已經不夠用了。

就算是雲厲這種見慣了大場面的皇室天驕,此刻也嚥了口唾沫。

“劍氣長城的遺蹟就如此可怕,當初那些劍道大能,到底強大到什麼地步?”

秦立心中駭然。

魏旬走到那堵牆前,從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令牌。

令牌古樸無華,上面只刻了一個字:劍。

他催動天符境法力,啟用了劍令。

轟隆隆。

劍意之牆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。

縫隙不大,只容一人側身透過。

縫隙之後,是一片幽藍色的光芒。

“進去吧。”

魏旬退後一步,“七天之後,老夫在這裡接你們。”

大荒劍墓。

開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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