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凍腳丫子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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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,就當秦南給我下跪了,那也不能說明什麼,可是張亭長你送秦南幾百鬥粟米,是真是假啊?”沒人理陳奎哭哭啼啼,吳晨反問張瓊。

張瓊一個哆嗦,已經把這事忘沒邊了。

“張亭長有這種事?什麼下跪,什麼密謀,都是虛的,可要是有人資助叛軍,是要掉腦袋的。”楊飛龍眉毛倒豎。

“我當時不知道秦南反了,所以……”

“全都給我抓起來,還有這個徭役小子,回營!”楊飛龍不聽他解釋,下令抓人。

囚車上,陳奎吃了啞巴虧,哭喪著臉,吳晨依舊一臉無所謂,張瓊嘴裡咒罵。

“你讓我損失幾百鬥粟米,還要吃你和秦南的鍋烙,好好好,你可真是個賤民,你怎麼就不死呢!我張瓊怎麼就折在你這小賊手裡。”

“別逼我扇你,我在這裡扇你,你連跑的地方都沒。”吳晨看著囚車外的風雪,嘴裡淡淡的說道。

“……”張瓊張了張嘴,後面的話嚥了下去。

“亭長,別說了,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,恩怨以後再說,現在大家是同一條船上,想想脫身辦法才好,邊軍想殺人,隨便安個理由就夠了。”陳奎左右安撫,他是最怕死的。

“哼!”張瓊氣得發抖,也沒在說話。

“其實脫身也不難,我倒是有兩個辦法,可以試一試。”吳晨還是一臉輕鬆。

“兩個?第一個是什麼?”陳奎追問。

“我現在出去殺光所有邊軍。”吳晨道。

“你放屁去吧!你真有那本事,還不連我倆一起殺了。”張瓊氣笑,天方夜譚都沒有這麼談的。

“也是!第二個辦法需要張亭長配合我,一會我自有辦法。”吳晨笑了笑。

張瓊見他這副模樣,心裡不託底,弄不好又被這小子耍。

可想一想,眼下不配合又能怎麼樣呢!

“好,只要能脫困,我配合你!”張瓊死馬當活馬醫。

“我也聽你。”陳奎點頭。

“你算個屁。”吳晨壓根沒把陳奎當回事。

“你……”

……

“千總大人,我們張亭長有話要說,叫你們千總過來。”吳晨衝著車外喊。

“我沒有話說,你到底要幹什麼?”張瓊想阻止吳晨胡言亂語,現在他有些後悔了,簡直是與虎謀皮。

楊飛龍策馬揚鞭來到囚車旁。

“千總大人,我就是普通的村民,亭長和里正我相信也是無辜,是誤會!”吳晨笑呵呵。

楊飛龍冷哼,不以為意。

“我們亭長說了,願意資助千戶一批軍糧,這大雪天也讓兄弟們吃飽點。”

“哦?”楊飛龍眉毛一豎,似乎很感興趣。

“……”張瓊。

“多少?”楊飛龍追問。

災年糧食就是黃金,尤其是邊軍,很多時候需要自己解決軍糧問題,眼看有送上門的糧草,秦南那點事似乎也沒那麼重要。

“一千鬥!”吳晨伸出一根手指,說了一個合理的數字。

“一千鬥,哈哈……這位小兄弟竟然懂我的心思,是個明白人!你確定你們這位亭長有這麼多糧食?”楊飛龍眼睛一亮,眼神看向張瓊。

“一千鬥……有,我有,沒有你砍了我的腦袋!”張瓊哭喪著臉。

他現在終於知道配合是什麼意思了。

“停,折返風谷亭!”楊飛龍定睛掃視三人,嘴角帶著一絲冷笑,下令。

所有人都拿到自己想要的,唯獨張瓊被抽走了靈魂一般癱在囚車裡,一千鬥粟米,幾乎是他所有的家產。

“千總大人,先放了吳晨吧!他是無辜的。”張瓊明著是求情,實則包藏禍心。

吳晨在一路上指不定還有什麼么蛾子,真怕他再弄出個一萬鬥粟米。

距離風谷亭有十幾裡的路程,徒步回去,一般人九死一生,而且吳晨穿的是身單衣,目的就是想凍死他。

楊飛龍無所謂,只要有糧草,一切都不是問題,包括秦南。

吳晨被釋放,釋放在冰天學歷。

“快點跑,身體能暖和些,別把自己凍死,哈哈!”陳奎終於找到機會。

張瓊得意一笑,順便向吳晨揮了揮,算是告別。

吳晨無所謂,看著大部隊遠去,心情暢快,總算是徹底秦南這件事,至於粟米那就是楊飛龍和張瓊的問題了。

“鬼鬼祟祟跟了一路,出來吧!”

周圍白茫茫的一片,吳晨像是對著空氣說話。

嗖!

冰涼的風月中,猛然飛出一把更冰冷的短劍,直奔吳晨咽喉。

短劍之後是一名白袍人持劍舞動。

吳晨暗暗吃驚,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遇到真正的高手,速度力量絕非常人。

幾個閃身,躲避短劍攻擊,饒是吳晨身法不俗,單薄的外衣還是被挑開了一個口子。

“你是誰!我跟你有仇?”吳晨追問。

白袍人不語,攻勢不減。

問不出所以然,吳晨開始主動進攻,竟一時間破不開對方的防禦。

戰鬥僵持十幾個回合,吳晨這才發現對方破綻,白袍人靴子笨重,下路不穩。

吳晨佯攻上路,一招滾地龍直接抓住白袍人的靴子,一用力將靴子扔出去老遠。

“涼,啊!好涼啊!我的鞋……”

白袍人拿掉帽子圍巾,墊在腳下。

女孩,個子不高,梳著兩個小辮子,大大的眼睛,圓圓的臉。

沒有靴子,兩隻潔白小腳丫子凍得粉白。

吳晨沒想到這丫頭片子能在自己手下走這麼多回合,最後還是用不光彩的招式才拿下。

“你好厲害啊!吳大哥,我佩服你。”女生乾脆坐在雪地裡捧著自己的腳丫子取暖。

“你認識我,你到底是誰?又為什麼攻擊我?”吳晨見她沒有惡意,放下防備。

“我叫洪心月,是我家老爺讓我來救你的,都說你厲害,我就是想試試你的身手,吳大哥,你可別生氣哈!”洪心月撲閃著大眼睛,語氣俏皮,還是個自來熟。

如果放在村裡,就是一個鄰家小妹妹,可要是看她招式,一般高手真不一定是她的對手。

“你家老爺是誰?”

“李墨林,龍江縣縣令。”洪心月道。

難道是因為最近與張瓊或邊軍的事找自己,那也不對,這丫頭明顯準備劫囚車,縣令拿自己問罪,不至於從邊軍手裡搶人吧!

“堂堂縣令救我一個小村民?”

“我家小姐生病了,很重的病,聽說你醫術也特別厲害,所以我就來了。”提到自家小姐,洪心月有些焦急。

“懂了,秦南去過縣衙對嗎?”吳晨道。

“噓噓,吳大哥不要亂說,現在秦隊長可是逃犯。”洪心月食指放在唇邊,做噤聲手勢,不過,周圍除了風雪也沒有別人。

“是我嘴誤,我跟你走。”

“嗯!”

洪心月還光著腳,吳晨幫忙尋找她那兩隻靴子,靴子也是白色,大雪早已經把靴子掩埋,短時間找不到。

最後只能把她的圍巾撕成兩條裹腳布禦寒

“吳大哥,你師父是誰?”

“吳大哥,你武功這麼厲害,怎麼醫術也那麼厲害呢?”

“聽說張瓊可壞了……”

“你家裡有地嗎?你家有幾處房子?”

“吳大哥你挺帥的,有沒有婚配?”

一路上吳晨腦子混漿漿的,耳邊像是無數蜜蜂嗡嗡嗡。

“洪心月女士,我們還不是很熟好嘛!求你安靜點。”吳晨一個問題都不想回答。

“哦,好吧!”

“我也不是那個意思,”見她低頭委屈,吳晨覺得話有些重,畢竟是一個小姑娘,活潑開朗有什麼錯呢。

“那你婚配沒有。”

“真服了,沒有。”

“耶!”洪心月得到滿意答案,蹦蹦跳跳往前跑。

“莫名其妙。”吳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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