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七章 看誰不聽話(1 / 1)
皇貴妃要給朝陽公主接風洗塵,以此名頭舉辦了宴會,邀了不少世家女眷,侯府既已收到帖子,想來將軍府那邊也有。
朝堂上誰不知道定國將軍與沈家有恩怨,安陽公主去了皇家道廟的事,皇貴妃能不記恨?
如今的局面,只怕是一場鴻門宴!
祝歌恍然,錦繡早前確實跟她說過有幾份宴會帖子讓她過目,彼時她正忙著別的事,便讓帖子擱在了一旁。
竟沒留意裡頭還有皇貴妃的邀約。
老太君沉聲道:“我沒打算讓侯府的人去,更不願你蹚這渾水。”
已經到了這個地步,也沒有得不得罪那一說了,皇貴妃的宴會不去又如何。
朝陽公主兒時在皇貴妃宮中住過兩年,對皇貴妃比其她妃嬪親近一些,皇貴妃張羅宴會情有可原。
但她給侯府和將軍府發帖子,這裡頭定然有貓膩!
“母親說的是,宴無好宴,不過此事待我回去和夫君商量一下,再做定奪。”
她想著得問問裴燼的看法,這事既與朝陽公主相關,裡面的內情,他想必會比別人更加了解。
祝歌心裡輕哼,某人的桃花債!
彼時待在書房中的裴燼,忽然重重打了個噴嚏,他抬手揉了揉後頸,只覺一陣莫名的涼颼颼。
次日一早,藺成來了將軍府報到。
他曾見過大少爺與二少爺,二人模樣更肖似盧姨,大小姐更像侯爺多一些。
雖五官並非全然相似,但眉眼間的英氣卻與老侯爺如出一轍!
偶爾望去,竟會讓他恍然覺得,老侯爺彷彿就立在眼前。
藺成心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,大小姐是一位柔婉的閨閣女子,可他卻莫名生出一種老侯爺終得繼承人的欣慰。
昨日聽盧姨說,是大小姐先察覺到侯府危機,才想方設法聯絡舊部,這等機警敏銳,活脫脫是老侯爺的模樣!
他當年跟在侯爺身邊,學了百般本事,偏就學不來這份通透。
祝歌與藺成寒暄數句後,便直入正題:“藺叔,我有一樁重要的差事託付於你。”
她直言自己有一支專屬的南北商隊,雖歸其所有,可隊中人常年走南闖北,早已心野難馴。
原主之前只在乎商隊的高額收益,其他一概不問,這等情況,在祝歌這裡絕行不通。
商隊是她的私產,若不能掌控在手中,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!
況且她心知,商隊交給原主的銀錢,定然被層層剋扣。
手底下的人心野了,便分不清自己幾斤幾兩,商隊行走南北的路引文書,全倚仗淮陽侯府與將軍府的勢力。
憑這份依仗,她隨時能另起一支商隊。
於商隊而言,她是不可或缺的靠山,可於她而言,這支商隊隨時可以替代!
原主好糊弄,祝歌可不行。
只是眼下她另有要事,不願大動干戈,便將這樁事交予藺成,令他前去接管商隊,揪出其中刺頭嚴加處置。
“若這幫人尚有可塑之才,肯俯首聽命,便留用整頓;若個個桀驁不馴,便盡數換掉。藺叔,我信你的判斷。”
說罷,祝歌取過一張白紙,蓋上自己的私印,遞予藺成:“往後若有急事不及稟報,便在這紙上落筆留字,我旗下所有產業,見此印皆會全力配合。凡你落筆,便等同於我親允。”
這紙私印,便是給予了藺成一把尚方寶劍,滿含著極致的信任與權柄。
藺成心中滾燙,當即抱拳跪地:“屬下定不負所望!”
祝歌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大禮驚到,忙伸手將人扶起:“藺叔不必多禮。”
“大小姐寬心,這商隊,我七日之內必妥善解決,至多七日!”
藺成聲線鏗鏘,眼底翻湧著銳利的光。
那走南闖北的商隊縱然難纏,他也絕非吃素的,何況有大小姐的全力支援,縱使商隊老掌櫃再有能耐,也翻不了天。
祝歌隨後繼續交代,“藺叔,還有一事,待你收攏商隊後,替我往淮南、淮海兩地,大量收購米麵、布匹、棉花這類物資。”
藺成聞言微皺眉頭,軍營多年的直覺讓他嗅到一絲不尋常。
當年跟在老侯爺身邊,但凡商戶開始囤積這類物資,便意味著局勢將亂,坊間常因流言四起,引得糧油布匹瘋漲。
如今大夏剛打了勝仗,四處太平,他心有疑惑問道:“大小姐這是……”
“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祝歌淡淡解釋:“眼下局勢未明,先囤著便是。”
藺成便沒再多問。
多年來跟在老侯爺身邊,他早已養成了令行禁止的習慣,主子只管下令,他盡心執行便是,不必多究緣由。
在軍中,知曉答案與否無關緊要,唯有堅定執行,才是本分。
是以軍令如山。
藺成本就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,早上領了差事,中午便收拾好行囊前來告辭。
祝歌忍不住感嘆,不愧是侯爺爹帶出來的兵,一舉一動,都帶著旁人難及的鐵血氣勢,半點不含糊!
之前面對藺成的疑問,祝歌並非不願解答,而是實在無從說起。
因為欽天監要待二十日之後,才會公佈地動的占星預言。
月底,淮南至黃河一線便會突發地動。
百姓們看了告示,遵循官府疏導避至屋外,傷亡極少。
只是房屋無法挪動,城西大半屋舍淪為廢墟,城北更是有整條道路被吞沒,盛京尚且如此,其餘州縣的情況更是嚴重。
偏偏天氣越來越冷,百姓們怕是難以捱過。
她讓藺成籌備米麵布匹棉花等,便是要讓淮陽侯府屆時以慈善之名,為百姓施粥舍衣、安置生計。
既為刷足存在感,讓百姓記著侯府的仁善大愛,也讓侯府徹底走入朝堂眾人的視野。
到時候若是有皇子針對侯府,百姓的唾沫也會讓他德行有虧,無緣皇位。
先清侯府內部亂象,再讓淮陽侯府高調立身,而這高調的時日裡,府中之人誰也不許拖後腿。
坐在書房案前,祝歌指尖轉著未沾墨的毛筆,慢慢琢磨。
侯府以及將軍府凡有誰不聽話,就別怪她不客氣!
此時的淮陽侯府內,大夫人與二夫人不約而同地抬手揉了揉後頸,齊齊打了個寒顫。
她們心頭皆莫名犯嘀咕:怎的突然這般冷了?
午後,
裴燼從兵部回府踏入主院,祝歌提起了皇貴妃帖子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