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九章 當家做主（1 / 1）
“到時候，我可能要去邊北一趟。”
裴燼對祝歌說這話時，語氣沉了幾分。
他自問對得起邊北的百姓，對得起大夏的江山，唯獨對不起身後的家，對不起自己的妻兒。
是以說這話時，滿心都是理虧與歉疚。
祝歌注意到話中用詞，不解地反問：“一趟？”
難道不該是回邊北繼續駐軍？
按原著的劇情，裴燼回盛京這月餘，先後得罪幾位皇子，而後回了邊北，再登場已是數年之後。
這也正印證了裴燼往後會長守邊北，也因這段時日他在盛京無暇管教兒子，白眼狼兒子才越發無法無天，與主角團針鋒相對。
至於其他劇情，都是後話了。
可如今裴燼竟說只是回去“一趟”，“一趟”便意味著還會回來，祝歌滿心疑惑。
在她心裡，裴燼縱使現下待在將軍府，遲早也是要回邊北的，這是劇情的大框架，不好改變的定數。
只聽裴燼緩緩道：“是，過去安排一下再回來，周通他們在邊北，足夠處理好一切。”
知曉真正軍情的人都清楚，哪來的什麼蠻夷大軍？不過是耶勒二王子聯合母族部落的小股勢力罷了。
周通等人都還沒放開手打，真要拼盡全力，這幫人早被剿了。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此番回去，一來是佈防，二來也是為了查些事情，有些訊息，得親自去印證一番，所以必須走這一趟。”
若只是安排事情，裴燼連回都不必回，這一趟則是做給皇上看罷了。
裴燼特意與祝歌說這些，也是想讓她安心。
祝歌著實意外，裴燼竟對她坦誠到了這份上，一句“查到一些東西，回去印證一下”，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交底意味。
她夾著羊肉的筷子換了個姿勢，抬眼問：“查到什麼？要確認什麼？”
祝歌倒想看看裴燼會不會藏著掖著。
“是先皇的一些舊事，待我查清楚了，再與夫人細說。”
眼下還不好說，因為他自己也不能確定。
就這麼一問一答間，祝歌心裡先前壓著的那股火，漸漸散了不少。
實在是裴燼太過配合，幾乎是知無不言、言無不盡。
祝歌也並未追問更深的細節，如最初那般，不過是隨口問問他的計劃，裴燼卻盡數說了。
“明天皇上收到邊北訊息，我當天就會出發，軍情緊急容不得耽擱。”
祝歌忽然想起什麼，又問皇上的態度。
裴燼淡淡道：“對大夏而言，蠻族從來都是心頭之痛，帶著世仇。”
第三代高祖皇帝時，蠻夷曾從草原長驅直入，直撲皇城，燒殺搶掠，大夏險些就此滅國。百年來，蠻夷都是大夏刻在骨血裡的忌憚。
歷代帝王對蠻夷恨得咬牙切齒，百姓亦是如此，是以聽聞蠻夷捲土重來，眾人心裡恨歸恨，更多的還是懼。
皇上生怕歷史重演，再被蔡元帥那誇大的奏報一逼，怕是催裴燼去邊北主持大局會得更緊了。
祝歌問道：“這般一來，兒子的比賽你看不到了。”
倒不是她偏要在談大事時提這些瑣碎，實在是那白眼狼兒子明顯盼著裴燼能去看他比賽。
明天便是書院三進二的比試，祝歌打算後日決賽再去，想著屆時二人一同去給孩子加油，誰知他竟要臨時動身。
“我走之前，去趟白馬書院看他一眼。”裴燼道。
祝歌點頭應下。
她一向覺得，無論多大的人都需要鼓勵，高壓未必能換來高效，有時容易讓人崩了心氣。
裴燼肯特意去書院見孩子，這點她很是認可。
這般說定後，第二日早朝上，邊北的訊息果然被提起，早朝一散，裴燼便收拾好行裝準備出發。
臨行前，他先去了白馬書院。
作為初賽第一名晉級的白馬書院，今日賽事首輪輪空，上午裴予安便並沒去城東的賽場，睡了個懶覺養精蓄銳。
白馬書院裡其他的學子們則不盡然，大半都去賽場圍觀另外兩所書院的比試了，畢竟下午便輪到他們上場。
唯有主角四人團和裴予安留在書院休息。
睡得迷迷糊糊時，裴予安感覺有人推搡自己，睜眼一看是夫子，夫子說他父親來了。
裴予安有些懵，揉著眼睛走到門口，看清立在那裡的裴燼時，恰逢一陣涼風颳過，他打了個寒顫，接著狠狠掐了自己一把。
嘶——好疼，竟不是夢。
裴燼瞧著兒子這傻兮兮的模樣，眼底閃過無奈，沉聲道：“我今日便要動身去邊北，這段時日在盛京好生表現，聽你母親的話。我回來之後，你若真的改好了，便可回府。
若是還像從前那般混賬，這白馬書院，你也不必待了。”
這話是留情，也是斷了裴予安所有後路，再不成，白馬書院竟是也不許待了。
換作從前，裴予安定要鬧將起來，可如今他心有悔改，也盼著自己能變好，當下挺直脊背，聲音洪亮又堅定：“是，父親！我定努力！”
裴予安話音剛落，身後便傳來腳步聲，主角四人團聽聞定國將軍來了，他們被陸珩硬拉著湊了過來。
陸珩想來求定國將軍做主，可走近一看裴燼的行裝，便知對方是要出遠門。
心瞬間沉了下去，暗道完了。
若定國將軍不在府中，誰還能為他表姐主持公道？
裴予安瞧著陸珩失魂落魄的樣子，先開了口：“父親，你何時回來？屆時有一事想拜託父親。”
裴燼看了眼兒子欲言又止的模樣，又掃過身旁幾個少年神色各異的臉，清冷道：“有何事，與你母親說便是。你母親應下的，我都應。”
說罷，他便攥緊馬繩翻身上馬，揚鞭離去。
裴予安愣在原地，母親同意便算數？可母親先前同意自己回府，父親明明不許啊！
到這裡，裴予安還沒發現自己是被父母唱雙簧忽悠呢。
一旁的陸珩卻立刻回過神，眼裡重新燃起希望。
這般說來，即便定國將軍不在府中，他表姐的事，可以求將軍夫人來辦！
將軍府裡，將軍夫人也是能當家做主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