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章 威武得很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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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珩對定國將軍沒什麼太大感觸,他是大夏的戰神英雄,態度有所敬仰,但實際感念不深。

可這次不同,他算是與定國將軍有了實打實的接觸。

想起方才對方那句“你母親應下的,我都應”,一個“都”字,盡顯底氣與自信,無半分遲疑,全然的一諾千金。

陸珩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,只覺豪情萬丈,暗歎往後自己也要活成這般模樣,頂天立地。

裴燼並不知道,自己隨口的一句話,竟成了少年心中的榜樣。

現實本就如此,有能力的人,往往不過是一句話、一個舉動,或是一個眼神,便足以成為旁人奮力拼搏的力量。

直到裴燼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,陸珩忍不住拍手說了句:“太好了!”

他甚至激動地跳了兩下,最後上前拍了拍裴予安的肩膀,真心實意道:“謝了,兄弟。”

如今的陸珩,愈發把裴予安當做自己人了。

沈硯搖著扇子走上前,催道:“咱們快些去城東吧,下午有比賽,還得你們上場呢。”

沈硯和蘇昀並未參加五院文會。

蘇昀的學識比裴予安也就好上那麼幾分,他腦子裡的小聰明全在經商上面,課業並不擅長。

沈硯功課倒是不錯,只是在人才濟濟的白馬書院算不得拔尖,是以二人都未上場。

蘇昀忽然一拍腦門,想起什麼似的道:“對了,剛才我碰見了張兄,他說瞧見若山書院的孟令卿,和沈家的沈越湊在一起說話了,看樣子二人好像是相識。”

這事本不關蘇昀什麼事,可牽扯到裴予安,他便多留心問了幾句。

裴兄跟他們兩個都有過節!

昨日孟令卿在場上,臉都被裴兄氣黑了!那沈越更是,因為裴兄而被逐出了白馬書院。

他們湊在一起準沒憋好屁!

蘇昀心裡罵了句粗話,嘴上也如此說了出來。

“裴兄,你可要小心他們。”

裴予安還在琢磨父親方才那番話,聞言注意力瞬間被拉了過來。

聽到孟令卿和沈越的名字,他伸出手掌做出併攏捏碎的動作,滿臉自信:“哼,這倆人湊一起,我一併收拾!”

那事之後,沈稼曾來白馬書院想為沈越求情,讓他重回書院讀書。

白馬書院山長素來不向強權低頭,硬是沒答應。

如今沈家為沈越請了夫子,在家中授課,聽說他還打算明年下場參加科舉。

說到底,除非家中請來的是當世大儒,否則終究不如在白馬書院這般的學府求學來得實在。

沈越也是沒得選,才只能如此。

這兩人湊在了一起又如何,裴予安沒有放在心上。

另一邊,在裴燼離開後,祝歌便去了侯府。

淮陽侯的一些舊部近來又陸續寄了幾封信過來,信中情形各異。

有人孫輩繞膝,有人靜養身體,這般光景,讓他們舉家前來就不現實了。

日子過得安穩的人,老太君信裡便也不再提此事,只當是問候個平安。

除此以外,也有那生活不順、親眷寥寥的,字裡行間透著願來侯府效力的意思。

這些老人活了大半輩子,皆是通透的,見了老太君的信,心裡便約莫猜到了來意。

詳述家境的,實則是婉拒,他們更願守著眼下的安穩日子。

也有性子直爽的,直接在信中問侯府是否用人,言明自己可攜子前來,或是父母已逝,身邊唯有妻女,無牽無掛,願來侯府辦事。

在外做事亦是做事,能為侯府效命,反倒更舒心。

這般表了心意的信也有不少。

而去信的這些人中,老太君和祝歌母女二人商議後,便是最盼著藺成能來。

老太君斟酌了許多人選,藺成是其中最值得信任的,他的回應,也果然沒辜負老太君先前對他極高的評價。

來信的人祝歌都有意招攬,畢竟如今府中正是缺人手的時候,只是招攬之前,總需先查探清楚各人底細。

好在這些舊部彼此相熟,祝歌便直接安排這幾人去滄州找藺成,協助打理商隊諸事。

一來二去的相處共事,藺成自能看清這幾人能否堪當大用。

若是能獨當一面的,祝歌另有重用,若是能力一般的,或是有其他心思的,即便不重要,祝歌也會為他們安排妥當活計。

日子定比從前要好,權當是替父親照拂舊部。

如此一來,祝歌身邊便又添了幾分人手。

說罷正事,祝歌問及祝三孃的情況,昨晚有沒有作鬧。

老太君道:“那丫頭被老二家的關在院裡,安分得很。

這回二媳婦是鐵了心,把院裡窗戶都釘死了,門口還派了嬤嬤守著,任她插翅也難飛。”

祝歌聞言,心中若有所思。

祝奕秋這回沒了訊息,姚若那邊定然心急,就看她能不能沉得住氣了。

她又轉而說起大夫人與二夫人的孃家,老太君把這兩戶親家看得很透。

二夫人的孃家就是附在她身上的吸血蟲,但那也只是對著二夫人罷了,在侯府面前,他們半分不敢囂張。

大夫人的孃家就更不必說,先前安陽公主的事,大夫人摻了一腳,事後她自己嚇得不輕,孃家那邊更是慌了神。

還想讓她侄子過來負荊請罪,跪著認錯。

這兩家孃家,侯府都是能約束得住的,這點老太君非常有信心。

“囡囡放心,真有什麼事,我替你敲打他們。”

母親威武!

祝歌笑眯了眼,忽又想起什麼問道:“娘,您可認識郭夫人?”

老太君一愣,思忖片刻問道:“可是當今聖上的奶孃?”

祝歌點頭,她出府前得了訊息,五皇子帶著姚若去了郭夫人府邸。

老太君聽罷,嘖了一聲。

只這一聲,祝歌便知自家母親與這郭夫人不對付。

果見老太君道:“那郭夫人仗著是聖上的奶孃,沒少擺架子。前幾年在我跟前還想壓一頭,我豈能慣著她?”

老太君本就是風風火火的性子,當即說起了與郭氏的過往恩怨。

聖上登基後,人人都捧著這位奶孃,郭夫人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的地位。

那個時候老太君還會偶爾出府赴宴,兩人便曾碰過面。

對郭夫人來說,自己奶大的皇子成了九五之尊,她覺得很是揚眉吐氣,一心想在老太君面前耍威風,便故意找茬。

而老太君,也半點沒慣著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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