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九章 將軍又來信了!(1 / 1)
錦衣衛並非沒有反應,而是在悄悄搞小動作。
這事若能私下處理,對孟德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,可如今陸珩已經將事情鬧大,在市井間引起了議論,便不能再用強權壓人。
孟德打算從案件的人證入手,他們若是肯翻供,孟禮自然就能無罪開脫。
“他們的家人都安排好了?”
小和尚在寺廟是因為家裡養不起了,他上頭有三個哥哥,樵夫家中則有個生病的母親,平日裡連藥都買不起,日子僅夠勉強維持生計。
祝歌讓郭三兒給兩戶人家做了安排,有的送去莊子上做活,有的送去外地鋪子當夥計。
相較於原本的生活,這樣的改變對他們來說就是給了第二次的生命,兩家人都感激涕零。
家人被妥善安置,這兩個人證也就鐵了心聽從陸珩的安排。
到時候錦衣衛想讓他們改口供,不管是威脅還是利誘都沒用。
得到人已經安排好的回答, 祝歌滿意點頭,她想,等下次開堂時,肯定會非常有趣。
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個敢耍錦衣衛的人。
彼時,錦衣衛指揮司內,孟德嚴肅著表情坐在堂前,同樣在聽著下屬彙報。
“小和尚和樵夫都收了銀子,表示願意改口,他們家裡人也派人盯著了,絕對不敢出爾反爾……”
說到最後,下屬神情有些猶豫,但最後還是開口道:“大人,雖然將軍府那邊沒有動靜,但將軍府的動機最大……”
說來說去,下屬根據調查結果以及自己的猜測,仍認為這事和將軍府脫不了關係。
孟德嗤笑一聲,眼底盡是輕視。
“裴燼去了邊北,眼下最要緊的是應對邊北戰事,盛京他顧不上,至於祝氏,一個婦道人家罷了。”
多少朝堂官員都不敢找錦衣衛麻煩,她怎麼敢!
端起手中茶杯,孟德眼底閃過冰冷,聲音沉了下來道:“事情結束後,都處理得乾淨些。”
下屬抬手領命。
孟德話裡意思很明顯,他的銀錢不是那麼好拿的,過後小和尚和樵夫兩家人都得用命來抵!
而陸家,就是孟德第二個要開刀的人。
不把這個出頭鳥搞得家破人亡,人人都以為他孟德可欺!
“傳信給孟禮,告訴他不要亂說話,另外,牢獄那邊不許給他任何優待。”
孟德有意讓弟弟吃一吃苦頭,記住這次教訓。
眼下才到哪,等到日後皇子們正大光明爭儲位時,他若是暴露自身陣營,旁人的針對只會更多,孟禮該學會收斂了。
因著這個前提,傳話後孟德便再沒派人安撫弟弟。
孟禮第一天還心態很好,面對牢頭送來的飯菜,直接脾氣很大地給摔了,還啐了一口。
“你們就給老子吃這東西?知不知道我哥是誰?錦衣衛總指揮使!你們不要命了?!”
牢頭一聲不吭地走了,到了下午該送飯還是送飯,至於改善伙食,那是一點沒有的。
如此情況接連四五日,孟禮有些慌了。
在第二天的時候他就餓得不行,那碗看得他嫌惡不已、發黑的雜糧粥,也只能硬著頭皮喝下去。
期間他嚷嚷著要見哥哥,可牢頭只當聽不見,全程一言不發,將人無視到底。
今天是第五天,孟禮已經從進來時的不可一世,變得開始慌亂惶恐了。
他得不到外面的訊息,不知道哥哥怎麼樣了,每日除了一個上了歲數的牢頭來送飯,其餘一個人都沒有。
自己難道要這麼關到死?!
孟禮心裡很忐忑,自己在第二天喝的粥裡竟然吃出了蟲子,這是他過去沒有的情況!
過去入獄就是走個過場,要麼上午進去下午出來,要麼是牢房裡有床被細軟,吃得也是大魚大肉,牢頭還會恭敬來倒酒。
進出牢房數回,這是他唯一體會到真正坐牢的感覺。
【我買通牢頭,上午往他粥裡放蟲子,下午往裡撒把土……】
陸珩寫來的信中,幸災樂禍的情緒在文字上都能感受到。
如今陸珩不方便來將軍府談話,他便寫信來秘密傳話。
陸珩從順天府回去後,就再沒出過門,這信是透過府中採買下人暗中傳遞的。
原本陸珩沒想到這茬,是祝歌提醒他,有道是閻王好過小鬼難纏,別看牢頭官職低,但他是能夠親自和犯人接觸的。
陸珩一點就通,立馬買通牢頭,牢頭敢收下賄賂是因為他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。
牢房的飯菜本就如此,哪個坐牢的犯人在飯裡沒吃出過蟲子?有得吃就不錯了!
孟禮不過是“中獎”機率高了些,錦衣衛查也查不出問題。
自從表姐去世後,陸珩心裡就憋著一股氣,如今能有折磨孟禮的機會,陸珩當然不會放過。
這也讓陸珩對祝歌印象更好了,對方明明可以不提的,願意幫助他已經很仁至義盡了。
是將軍夫人有正義感,人美心善!
陸珩心裡之前的所有戒備全都消散,剩下滿滿的都是感謝。
祝歌看完信笑著搖搖頭,後期在朝堂上被稱作老狐狸,眨眼便是計謀的陸尚書,如今也不過是意氣的小小少年罷了。
“怎麼還有一封?哪來的?”
看完陸珩的信,祝歌發現錦繡手裡還有一封。
錦繡走上前:“夫人,將軍又來信了。”
至於為什麼說又呢,因為將軍沒走幾天,這已經是不知道寄來的第多少封信了!
說出去誰信呢,過去一年就兩封家信的定國將軍,如今一天最少兩封。
祝歌拆開信件,裡面所寫內容倒是不多,裴燼說他已經換了水路,下次寫信得是三天後,那時也就快到邊北了。
按照兩人通訊的頻率,基本是裴燼來了四封信,祝歌會回上一封。
這也是倆人說好的。
裴燼離盛京的路上肯定有不少勢力監視,他們要做出夫妻關係很好的樣子,每日來往信件自然少不了。
按照裴燼的說辭是,其他人知道他重視家庭,便不敢輕易對將軍府出手。
至於真到了利用家庭來威脅他那刻,說明盛京已經非常不安全,他早就將人接走了,不必擔憂這方面。
他們這般做,主要是為了減少祝歌日常的麻煩。
話說得看似有道理,但祝歌又覺得哪裡隱隱有些不對,她應了聲正要追問,裴燼提起別的就岔過去了。
看著錦繡收在匣子裡,全是裴燼寫來厚厚的一摞信,祝歌想,她是不是被那廝給忽悠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