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章 又來一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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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時候,事情總愛扎堆出現,眼下,信件便是如此。

這邊祝歌剛準備去浴室,就聽外面嬤嬤過來傳話,說管家前來稟報,前院有人送信件進來。

又是信?還是來源不明的信件!

將軍府有規矩,不是什麼人往將軍府遞信都能夠送到主人家面前,就連一些拜帖若是不夠格,都要被篩選下來,更別提匿名信了。

管家之所以特意來稟報,是因為這封信不一般,附帶著送來的還有一塊木牌。

那木牌質地是上好的沉香木,邊緣被摩挲得光滑溫潤,木牌上面刻著一隻鸞鳥。

這是祝歌在侯府當大小姐時用的牌子,那一陣子都流行製作自己的身份牌,大家閨秀讓手下人幫忙傳話,或是去做什麼,亮出身份牌就知道是誰家的。

當年祝歌作為侯府大小姐,外人是見不到她的,但若拿著代表她身份的腰牌,便說明是和祝歌交好,下人便會立刻通傳。

這個腰牌祝歌當年做了不少,有時候逛街開心了,還會隨手賞給店小二,讓他拿著腰牌去侯府討賞。

將軍府裡有不少祝歌從侯府帶過來的下人,自然也知道這腰牌的作用,便將信呈了上來。

嬤嬤這邊接過信件,先是檢查一番,確定沒有問題了,才重新整理好交到祝歌手上。

祝歌看信看得耐心告罄,她懶得一步步拆開,直接把封口撕開,信紙很薄,內容也只有短短几句。

【孟令卿與沈越計劃於三日後,趁白馬書院學子在後山拜文廟、人多雜亂之際,綁架裴予安。】

祝歌眉頭擰起,目光掃過撕碎的信封開口處,她注意到信封內側畫有一個圖案。

——毛筆隨意畫的橢圓形,上面又疊著一個三角形。

祝歌只覺那圖案十分眼熟,卻又一時想不起來,思索/片刻後,神色驟然一滯。

她知道了!

為了儘快抵達邊北,裴燼的行程安排是先策馬趕路,到鹿鳴縣後轉走水路,乘船大概三日,再換陸地策馬奔赴。

這般路線最為省時。

半個時辰後,裴燼便要登上船隻繼續趕路了。

客棧內,一隻信鴿落在窗沿,裴燼收到了暗衛發來的最新訊息,一共有兩份信件。

信中暗衛告知了夫人收到匿名信件的事情,還提到了附帶的那枚木牌。

貼心的暗衛考慮周到,怕裴燼不清楚木牌是怎麼回事,特意將當年盛京流行身份木牌的緣由,以及其用途與代表含義一一說明。

裴燼不由得蹙起眉頭,臉色也隨著往下閱讀而變得越來越沉冷。

能拿出夫人木牌的人,必然是過去與夫人有過接觸的,以夫人的性子,若非對方深得她歡心,她斷不會輕易將木牌相贈。

可若這般人物,又為何要以匿名方式送信?

送信之人弄得神秘兮兮,實在叫人費解。

送信之人顯然是夫人待字閨中時認識的,可在這方面他全然不瞭解。

將整封信閱畢,裴燼心中只覺陣陣煩悶,自己對夫人的瞭解還是太少了,他越想心頭越堵,只恨此時不能立刻飛回盛京。

第一封信看完,裴燼繼續拆開第二封。

這封信是負責監視房臨風與朝陽公主的暗衛所發來的。

巧合的是兩隻信鴿一同到達。

而這封信,恰好解答了裴燼由上一封密信生出的所有疑惑。

——送往將軍府的那封匿名信,是房臨風所寄!

原來是房凌風外出吃酒時,恰巧撞見孟令卿和沈越二人,他是不認識這兩個人的,但聽到他們口中提到裴予安,便留了心。

沈越其實很謹慎,他在談話中只說漏嘴一次,叫了裴予安的名字,後面都是用“他”來代替。

可人要是倒黴,喝涼水都塞牙,偏偏就這麼一聲讓房臨風聽到了。

知道裴予安是祝歌的兒子,房臨風表面漠不關心,實際過後便暗中讓人打探二人身份。

一番打聽之下,得知這二人與裴予安有過節,所以才要尋機報復。

他們打算趁白馬書院學子們集體去後山拜文廟的時候,人多雜亂之際將人綁走。

說是綁架,他們實則是要讓裴予安受盡苦楚。

二人對話之中的陰狠之意更是令人髮指,不止要打斷裴予安的雙腿,還要挑斷他一隻腳的筋,叫他此生淪為廢人。

房臨風思來想去,心知裴予安若是出事,祝歌必定悲痛欲絕。

他不願見到這般局面,便隱去自身身份,藉著那塊木牌,找人將提醒信悄悄送去。

那塊木牌是多年前祝歌贈與他的,如今物盡其用倒也正好。

房臨風很謹慎,送信的人都不知道是給誰送,可他哪裡知道,裴燼早已命暗衛日夜盯緊他的一舉一動。

其實暗衛也沒有那麼無孔不入,但架不住房臨風是在外頭謀劃的這一切。

他怕此事被朝陽公主察覺,到時候惹來不必要的麻煩,特意在府外籌劃,結果盡數落入了暗衛眼中。

所以裴燼反倒成了整件事裡,最清楚前因後果的人。

他又氣又笑,一瞬間便明白了那封信上圖案的含義。

一個小圓,上面疊著一個三角,分明就是個“房”字的暗喻,正是房臨風的姓氏。

他敢用這樣的圖案,顯然是篤定祝歌能夠認出來,想到二人過去之間的關係,裴燼薄唇緊抿,這算是一種他人無法插足的默契嗎?

此刻裴燼不僅是臉色發綠,他覺得自己的頭頂隱隱也有些發綠!

好啊,自己不過是有事離府幾日,這一個兩個都蠢蠢欲動起來了!

看信這一會兒,裴燼乘坐著馬車已經來到了江邊。

江水滾滾東流,微風拂過,水面漾開一圈圈漣漪。極目遠眺,可見幾處暗流旋卷翻湧,恰如裴燼此刻翻攪不休的心緒。

手中的密信被他狠狠攥成一團,望了眼靠在岸邊的船,他眼底情緒晦澀難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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