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六章 是他乾的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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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陽公主的確是來者不善,祝歌能夠感受到,對方每句話裡都藏著試探。

在兩人的談話中,祝歌反倒沒那麼小心翼翼,是以句句回話都把朝陽公主噎得夠嗆。

來之前,朝陽公主從皇貴妃口中聽了不少關於將軍夫人的秉性評價,但祝歌的表現仍是超過了她心裡的預期。

最起碼朝陽公主沒想到祝歌能直接開口問出來!

她提起定國將軍只是一個說辭,為的就是讓祝歌腦子裡想七想八,坐立不安。

見面後她就算隻字不提,量祝歌也不敢主動發問!

所以朝陽公主心裡連個由頭都沒準備,對祝歌的提問只能臉色鐵青地哽住,一時說不出話。

她離開盛京十年了,連盛京發生的新鮮事都不知道,更別提和裴燼有關係的問題了。

“朝陽公主可是不方便說?”祝歌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,對身邊的下人揮揮手道:“你們都下去吧。”

將軍府的下人們行禮離開,屋內只剩下朝陽公主帶來的人呆立原地。

要說心腹,這幫下人對朝陽公主生疏得很,此番來將軍府,朝陽公主就是要找茬的。

她只帶了四個從淮南跟來的貼身侍女,剩下的都是房家在盛京原本的下人。

朝陽公主算盤打得好,若是真鬧出什麼亂子,就找這幫下人裡隨便一個來頂事。

換句話說,這些人都不可信。

祝歌自然看出這層關係,對上朝陽公主黑了的臉,故作無辜道:“朝陽公主難道還不方便說?屋內剩下的可都是公主帶來的人了。”

這是稀鬆平常的一句話,但朝陽公主就是從對方的口中聽到了譏諷。

祝歌在笑話她。

“放肆!”朝陽公主脫口而出,正是皇室中人以權壓人時最慣用的字眼。

通常聽了這個詞的人,就算不下跪求饒,也得閉上嘴巴,不敢造次。

祝歌嘛,不是常人。

她沒有半點恐懼的模樣,反而神情帶笑,慢條斯理道:“放肆?朝陽公主這話是從何說起呢?還請告知一二。”

何止是不懼,甚至還有些沒當回事的輕慢,彷彿朝陽公主做了件極為滑稽的事情。

朝陽公主是真被祝歌氣到了,她聽說將軍夫人膽子大,沒想到竟是如此膽大包天!

對她堂堂一國公主沒有絲毫尊重!看來傳言根本沒誇大,這人實在囂張!

朝陽公主很想發難,甚至想起身撕爛對方的嘴巴!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鬧起來,眼下不佔理。

十年的光陰不是白過的,朝陽公主也不是過去那不管不顧的性子了。

再次被祝歌噎住的朝陽公主一時有些被架住了,發火沒道理,不說什麼又下不來臺階。

今日朝陽公主過來這趟,就是為了試探祝歌。

那日在碼頭的刺客一直沒有抓到,因查到將軍府夫人曾出現在那裡,朝陽公主心裡便有了懷疑。

誰知還沒等提碼頭的事情,她就被對方氣得想拂袖離開。

便在此時,將軍府嬤嬤神色匆匆入內,於正廳回稟房府下人求見,正在府外等候通傳。

祝歌看向朝陽公主,對方亦是眉頭緊蹙,顯然也不知自家下人此番前來所為何事。

得了應允後,嬤嬤將下人帶了過來,一進正廳,下人就跪在地上:“公主,大爺出事了!您快回府看看吧!”

房府下人額頭上滿是汗水,說話時嘴巴發抖,帶著哭腔。

“什麼!”

朝陽公主聞言騰地站起身,迅速往外走去,沒走兩步就顧不得儀態地跑了起來,可見內心急切。

房臨風出事了?

祝歌對著錦繡使了個眼神,錦繡會意,退下去給自家舅舅去信。

大街上,在朝陽公主馬車的後面,郭三兒尾隨其後,剛得了府裡傳話的他,正好和朝陽公主回去的馬車碰上。

說來,朝陽公主來了將軍府也沒待多久。

面對兒子的詢問,祝歌想了想道:“串門。”

可不是串門麼,稀里嘩啦地帶著一幫下人過來,說上幾句讓人發笑的話再離開。

串……串門嗎?

裴予安有些無法理解這個詞的意思了,但看母親不像是受到了欺負的樣子,便不再多問。

母子二人又閒聊了幾句近況,祝歌瞧著兒子的言行舉止,發現他著實變了許多。

之前說話總是手舞足蹈的,現在沉穩不少。

祝歌問裴予安不若在府中用了飯再回書院,裴予安想著嵇南他們還在外面等自己,便拒絕了。

正欲告辭時,郭三兒打探完訊息回來了,祝歌沒有要避著兒子,讓郭三兒直接稟報。

“回夫人,朝陽公主的駙馬房臨風出城辦事,回來的路上遇到歹人……”

郭三兒恰巧認識去房府看診的大夫,打聽出了房臨風的情況,下手之人極為陰狠,房臨風身上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。

比較嚴重的是掌骨,有些輕微骨裂,最起碼得一兩個月不能握拳動筆,要好好養護。

“大夫說這傷也奇怪,兩隻手不同程度地受傷,都得養一個多月到兩個月的樣子……”

裴予安聽著,只覺得朝陽公主的駙馬好倒黴。

祝歌則認為應該是過去朝陽公主得罪的人,搞了這麼一出報復出氣。

母子倆各有想法,若是能互通已知情況,估計就會猜出真相了。

一個知道裴燼回了盛京,一個知道是房臨風給自己寫了信,若是清楚這兩點,問題就明朗了。

為什麼傷得這麼湊巧?因為是有心人的刻意為之!

寫信?如此一來,等裴燼去邊北一趟回來,房臨風都動不了筆!

是的,房臨風這傷就是裴燼動的手。

一是教對方守規矩,不要亂拿筆瞎寫信,二是給朝陽公主一個警告。

對方敢趁著他離開盛京的時候,來將軍府找麻煩,自然得回敬一二。

時間從不能抹平一切,朝陽公主昔日所作所為,不會因她離開盛京十年便一筆勾銷。

裴燼無需表露身份,只需讓她知曉:盛京之中,仍有人暗中盯著她。

碼頭刺客是一次,今日又是一次。

好自為之!

裴燼的警告極為有效,朝陽公主真切感受到了威脅,房家在盛京從無仇敵,房臨風遭此橫禍,多半是因她而起。

朝陽公主神色陰鬱,敵人在暗她在明的處境,讓她倍感不安。

她本還想尋機再去將軍府,如今看來,只能暫且擱置。

而裴燼回盛京一趟,自然不止做了這一件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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