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章 是誰?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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邊北將軍府內,下人們往來穿梭,步履匆匆,人人面色緊繃,氣氛肅然。

“快點快點,管家說了,飯菜熱乎點就行,抓緊,將軍早飯都沒吃呢!”

嬤嬤來後院催促著廚房,平日裡定國將軍在軍營時間更多,很少回到府邸,下人們對裴燼很不熟悉。

每次他回來,眾人皆是噤若寒蟬。

後廚師傅烹製的菜餚一道道裝好盤,下人捧著食盒依次往前院送去。

上菜的小廝將菜品一一擺好後,躬身退了出去,管家垂手立在一旁,繼續回稟著府中瑣事。

屋內,裴燼拿起碗筷大口吞嚥起來。他何止是錯過了早膳,自昨日正午起便粒米未進。

為了儘早趕路,一整天就啃過一口乾糧。

正吃著,裴燼突然開口問道:“裴燃去哪了?”

往常裴燼回府,她總是第一個迎出來的,今日都這時候了,竟還不見人影。

管家目光微閃,低聲回道:“回將軍,大小姐往郫州去了,說是要見一位好友。”

裴燃本就性子自由,在邊北向來是想去哪兒便去哪兒,說走就走。

裴燼也從不多加約束。

他本想著此番歸來,能見上妹妹一面叮囑幾句,誰知竟撲了個空,罷了,妹妹有事下次再見也是一樣的。

用過飯後,裴燼吩咐管家幾句,便動身前往了軍營。

如今邊北這股蠻夷勢力的情況,早已被周通摸透了,對付他們如同貓捉老鼠般輕易。

只是礙於朝堂制衡的因素,一場勝負遠不能了結此事,才任由這股勢力在邊境遊走盤踞。

如今裴燼親臨邊北,軍中主事之人自然以他為首,盡數聽候調遣。

蔡元帥得知裴燼已入邊北迴了將軍府的訊息,第一時間便帶著副將們齊齊立在軍營門口相迎。

於他而言,眼下的邊北就是一團亂局,爛攤子亟待有人收拾,裴燼能過來接手,他可謂翹首以盼。

若是邊北失守,他可就成大夏朝的罪人了!

這大帽子他戴不起,想到後世子孫會唾罵他,他就夜不能寐。

這些日子蔡元帥瘦了一圈不止,心裡壓力太大了。

本以為是一個肥差,過來直接摘桃子,誰承想是個一不小心就會遺臭萬年的局面。

裴燼也的確不負蔡元帥所望,過來後剛聽聞邊境有蠻夷士兵出沒的蹤跡,片刻歇息都沒有,當即點齊兩千精兵,即刻前往圍剿擒敵。

將士們見定國將軍親臨,士氣陡然高漲,神情與往日截然不同,眼底皆是昂揚鬥志。

踏出營帳時,這支隊伍半點不見連番敗績後的頹靡,反倒銳氣逼人。

蔡元帥看得心裡五味雜陳,甚至都想要哭了。

不知是激動自己的名聲保住了,還是悲傷於士兵們在裴燼的帶領下,比自己更雄赳赳!

不管哪方面,他都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與定國將軍之間的差距。

罷了,他這就回去給皇上寫奏摺,申請調離邊北。

裴燼帶著士兵們從軍營又前行一段路程,四下皆是親信部屬,周副將上前一步,低聲開口:“將軍,您此番前來,便不再走了吧?”

這是全軍上下心底最真切的期盼,將軍既已歸來,何必再回京覆命?

常言道,將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

即便陛下下詔召回,將軍大可以戰事吃緊為由推脫拒歸,縱有非議,這也是以大局為重,先平定蠻夷之亂,朝廷那邊又能如何?

至於邊北的蠻夷,還不是將軍想怎麼打就怎麼打。

不料裴燼卻道:“我將部署盡數告知於你,你按我說的安排下去,今夜過後,我便啟程返回盛京。”

一眾副將瞬間怔住,將軍竟連一宿都不停留,即刻便匆匆離去?

裴燼無視眾人驚愕,沉下心來,將接下來的作戰方略、營地佈防、糧草排程等一應事務,細細交代妥當,命周通回去後與其餘副將議事落實。

即便只是二王子小股勢力在邊北,也需要警惕,蠻夷狡詐,亂夏賊心不死,隨時可能反攻。

焉知那二王子是否為蠻夷的一個圈套呢?不能給他們一絲一毫捲土重來的機會!

周通等副將聽罷沒有任何質疑,既然將軍吩咐下來,唯有領命。

“是!”

事實上,這段時日蔡元帥沒少暗中拉攏收買各位副將,金銀珠寶手段用盡。

可他卻不知,這些副將與裴燼皆是戰場上同生共死的過命交情,裴燼曾數次於亂軍之中救他們性命。

救命之恩,重於天,重於利,他們此生,絕無半分背叛的可能。

正事商議完畢,眾人便說起了旁的閒話。

周通笑著開口:“將軍此前讓我傳回將軍府的信,屬下已經送到了。

屬下離府時,曾聽管家吩咐下人收拾行囊,看模樣,裴姑娘像是要動身前往盛京……”

在邊北,若是說裴將軍的妹妹百姓們或許對不上身份,但所說裴姑娘,大家便知,是在城中經常做善事的裴姑娘!

裴燼聞言微怔,裴燃要去盛京?

他在府中時,竟半分未曾聽聞,在盛京也沒收到妹妹的來信。

他問話時其實注意到了管家神色微微閃躲,只是沒當回事,現在看來是有意隱瞞。

裴燃若是回盛京,他也沒有不準,為何要刻意瞞住自己?

其實並非管家有意欺瞞,是裴燃臨行前特意叮囑,此事暫且不要告知兄長。

這些年都是裴燃打理邊北將軍府,府中下人以她吩咐做事,裴燼在這裡更像是個名頭,實在是他回來的次數太少了。

管家無奈,才在裴燼問起時含糊其辭,但他也沒撒謊,

裴燃的確是去了郫州,但那裡只是中途一站,她真正的目的地是盛京。

裴燼心中快速推算著路程與時日,按她的腳程算來,此刻,裴燃應當已經抵達盛京了。

一念及此,他心頭驟然浮起一絲隱憂。

自家妹妹性子執拗又剛烈,此番孤身前往盛京,與夫人相處不知會不會生出摩擦……

而此時的盛京,將軍府內,正上演著裴燼所擔心的一幕。

祝歌看著眼前的年輕男子,不再迂迴試探,徑直挑破了最後一層窗紗。

“你是裴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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