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二章 低了一頭啦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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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軍府,真的變了好多!醒來的裴燃心底再次感嘆。

回到房間後,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,結果再睜眼,已經到了用晚膳的時辰。

將軍府嬤嬤過來請她去主院,與嫂子一同用飯。

裴燃做好了要被盤問的準備,為何突然返回盛京,為何去了仙香院,為何這副打扮……

她拿著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緊,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,只等對方發難。

可祝歌接下來的話,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。

對方開口的第一句竟是:“你這次回來,只帶了這兩個人?”

祝歌說的,是門口那看著就孔武有力的兩位嬤嬤。

裴燃一怔,如實點頭,她的確只帶了這兩人隨行。

兩位嬤嬤身懷武藝,已經跟隨她身邊多年,是最信得過的人。

此行一路跟著邊北的商隊回的盛京,安全方面無虞。

祝歌又問:“衣物沒帶多少吧?”

裴燃來時只背了個小小的包袱,明顯沒帶什麼行李,一眼便能看盡。

裴燃又點頭,同時眼底多了些茫然。

嫂子這兩個問題實在太過細碎,與她預想的種種質問相差萬里,簡直是無關痛癢的小事。

這時,祝歌也吃得差不多了,她放下碗筷,朝門外喚了一聲:“章嬤嬤。”

候在門口的章嬤嬤上前一步,規規矩矩向裴燃行禮。

“你習慣什麼樣的穿著,喜歡什麼款式、料子,儘管同她說……”

說到一半,似是想到什麼,又補道:“男裝也可。”

“你許久沒回盛京了,盛京這些年變化很大,可想四處看看?若是想見舊日友人,我讓管家去遞帖子便是。”

裴燃怔怔半晌,才低聲道:“我在盛京,沒有朋友。”

裴燃及笄後才來盛京,沒有什麼自幼相交的手帕交,原先有幾個相熟的,也因她當年離經叛道、逃婚遠赴邊北後,怕被她名聲連累斷了往來。

祝歌顯然沒料到是這般回答,沉默片刻,便道:“既如此,明日讓章嬤嬤帶你去文心街逛逛。

那裡如今是盛京新奇去處,衣裳、飾品、各式玩意兒應有盡有,看上什麼只管買,直接記在將軍府的賬上便是。”

祝歌十分大方地開口。

如今將軍府支出用度是靠裴燼的俸祿,再加上前些日子裴燼追回不少銀錢,都入了公帳,府中寬裕得很。

祝歌本就不是節儉性子,更何況裴燃是裴燼一母同胞的親妹妹,花兄長些錢算不得什麼。

再說,帶她去文心街,也算是給自家產業添些生意。

如今的文心街,早已不是當年清冷僻靜的模樣,一躍成為整個盛京數一數二的繁華街市,各式促銷花樣層出不窮。

加上祝歌手下商隊時常運來奇巧新鮮的物件,許多風潮都是從文心街興起,再傳遍全城。

別家鋪子偷偷效仿,也學不來這裡層出不窮的新意與攬客手段。

百姓們認準了文心街,就連後宮妃嬪,也都聽過這裡的名頭。

是以祝歌說這番話時,底氣十足,絕非虛言。

回盛京之前,裴燃就做好打算。

她沒想裝成一個有禮有節的大家閨秀。

在邊北多年,她一向隨心所欲,那邊民風開放,沒有盛京這邊諸多繁文縟節。

所以此番歸來,她也不打算刻意收斂掩飾,直接一身男裝回府。

若是嫂子對她不滿,或是存心刁難,她絕不肯忍氣吞聲,在她看來,人越是爭執到不可開交之時,下意識的反應才最是真實。

她就是要看清嫂子的真面目,最後相處真到勢如水火那一步,大不了自己搬出將軍府,到客棧住去!

不怪裴燃往壞處想,她先前打聽來關於祝歌的名聲,實在算不上好聽。

誰曾想,嫂子與她預想的截然不同。

祝歌這般態度,反倒叫裴燃一時懵了,這頓飯吃得她食不知味。

嫂子表現得禮數週全、溫和妥帖,她若是再故意找茬試探,那便是她的不是了。

裴燃本想著回府後,若見府中有所反常,便著手深入調查,可如今將軍府上上下下井然有序,好得不能再好了。

從頭到尾,嫂子也只問了那兩個問題,餘下便是交代府中事宜。

說後院有花房,裴燃若喜歡可以去挑選幾盆擺在屋裡;附近莊子裡有溫泉,裴燃若是想去泡,隨時都可安排……

這般情形,讓裴燃越發不好意思。

再想起自己初見嫂子時,張口便提哥哥將俸祿全數上交府中,那找茬似的問話,兩相一對比,她只覺自慚形穢。

這一晚,裴燃睡不著了。

她向來心大,再艱難困苦的處境,都影響不了心性,越是絕境,反倒越能蓬勃向上。

可今日不一樣!

她不怕嫂子給自己下馬威,不怕對方尖酸刻薄,偏偏對方溫柔以待,處處周全,這讓她覺得自己在格局上便低了一頭。

裴燃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唉聲嘆氣,直到天矇矇亮才慢慢睡去。

話雖如此,她仍有些多疑地想,人心隔肚皮,溫柔表象之下,究竟藏著幾分真心,自己還看不透。

或許嫂子是笑面虎也說不準,還得再觀察看看!

次日,

裴燃起晚了,醒來時已經是中午,她自己都驚訝竟睡得這麼沉。

洗漱後得知侄子裴予安回府了,她趕緊去了嫂子的院子。

昨日吃飯時,裴燃以為侄子也會在,卻得知裴予安平日裡住在白馬書院,不回府居住。

親姑姑歸來,於情於理都該相見,所以祝歌第二天一早,便讓人將裴予安接回了府。

姑侄倆雖然從未相見,但這些年,裴燃經常會給裴予安寄來禮物。

她對嫂子不親近,可侄子是親哥哥的骨血,她自然上心。

裴燃也知曉,侄子被嫂子寵得有些無法無天,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。

每年,她都會讓畫師畫一幅侄子的畫像,送到邊北,自己看完之後再拿給哥哥。

作為姑姑,總不能連親侄子長什麼模樣都不知道。

所以沒等到正院,她心裡便已經勾勒出了一個頑劣胖墩的模樣。

然而,當親眼見到裴予安的那一刻,裴燃則結結實實吃了一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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