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四章 地龍翻身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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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燼當然急,他恨不得立刻長雙翅膀日行千里。

上回他折返盛京辦了不少事,同時也看清了某些對他夫人存了齷齪心思的傢伙。

房臨風已經成家,還厚著臉皮惦記他的夫人,背地裡搞勾搭撩撥的下作手段,趁他離城在外,居然給夫人送信賣好!

還有那個陸承景,同樣居心不良。

後來的陸承景整日忙得腳不沾地,便是裴燼動的手腳,故意用公務將他纏得脫不開身,讓他沒有功夫來勾搭自己夫人。

越想這些人越糟心,眼下終於能回來,裴燼可不鉚勁兒去趕路。

再加上此前暗衛來信說,在花樓有包房的誤會,他急著回來好好解釋,這種情況很容易被旁人趁虛而入的!

而裴燼在信件裡故意寫明歸期,且對外沒有隱瞞的意思,目的不只是告訴祝歌一聲,更是向外人出傳遞訊號。

——老子要回來了,看誰還敢對我夫人勾三搭四!

而裴燼火速回盛京一事,落在皇上這邊,又是另一番思量。

邊北局勢危急,朝廷派定國將軍前去是為了穩定局面的,絕不能讓大夏這邊對蠻夷的優勢變成劣勢。

皇上起初不願讓裴燼前往,想將人困在眼前,如今裴燼主動要求回京,合了他的心意後,反倒讓他心生疑竇了。

看著裴燼那封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奏摺,只說有要事回朝面稟,其餘多一個字都沒有,狂妄至極!

皇上將奏摺狠狠擲在地上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
一同摔落在地的,還有蔡元帥呈上的摺子,也正是這道奏摺,讓皇上覺得除掉裴燼這事已然迫在眉睫了。

在蔡元帥的奏摺裡,句句都是對定國將軍的推崇,稱邊北將士唯有在裴燼的帶領下,才願拼死作戰,方能爆發出驚人戰力。

這番極力誇讚,本是蔡元帥為了推卸自身責任,卻成了點燃皇上猜忌的導火索。

以定國將軍為主?那將他這個皇帝置於何地!皇上的殺心愈發濃重。

這只是其一,更重要的是,皇上已經找到了可以替代裴燼的人。

如今玉門關一帶暫無需重兵駐守,他便將秦攀從西邊調回盛京待命。

秦攀出身武將世家,在行兵打仗上頗有能力,將他調回,足以說明皇上對裴燼的不滿,早已壓不住了。

話再說回祝歌這邊,她將裴燼的信交給錦繡收好,便不再多想。

對方既然提早回來,總歸有緣由,等人到了再問也不遲,眼下自己瞎擔心沒什麼用。

祝歌是個想得開的人。

錦繡收好了信,轉身往屋子裡的火爐添了幾塊炭火,輕聲道:“夫人,這天越來越冷了,您身體剛養好一些,可得小心不要著涼……”

話音剛落,院外傳來一陣極大的喧鬧,聲音並非來自府內,倒像是從大街上蔓延過來的。

她在內院都聽到了,前面得鬧成什麼樣子?

祝歌微微蹙眉,不等開口吩咐,錦繡已先道:“夫人,奴婢知道是怎麼回事。”

前些日子欽天監預言將有地動,朝廷下令讓百姓全部搬出屋舍居住,以防地龍翻身時房屋倒塌,傷及性命。

命令本身沒錯,可這事終究要結合實情。

先前天氣尚可,不算那麼冷,百姓們忍一忍也就過去了,可如今外頭天寒地凍,再叫人睡在露天之處,那可實在難以承受。

“……百姓們便聚在一處抗議,他們想求官府發放些禦寒衣物,好歹還能挺一挺,或是准許他們夜裡能回家住……”

官差們只管聽命行事,哪會顧及這麼多,夜裡巡邏時依舊強硬不許百姓進屋,這般一來,民怨自然沸騰。

盛京裡尋常百姓住的是土坯泥瓦,木屋茅屋,若是真的發生地動,根本不堪一擊。

而富貴人家的府邸,以巨木撐梁,青石為基,結構穩固,抗震之力遠勝尋常屋舍,不至於轟然倒塌,無形中便多了幾分生機。

這也是祝歌不急於躲避的原因之一。

將軍府建造堅固,抗震能力遠勝尋常民宅,且府邸後院有一片開闊空地,在這裡足以避險。

祝歌心中清楚,這場地震裡盛京不是重災區,非但達官顯貴的府邸安然無恙,多數平民屋舍也不會坍塌。

真正受災慘重的,是盛京周遭的城鎮,以及淮河一帶。

祝歌輕嘆口氣,若是可以,她想讓百姓們一點兒災都受不到,可惜這場地動書中描述的寥寥幾筆,並無精確時日與方位。

她想要做些預告,也不過和欽天監一樣,提醒眾人提防地動、儘早躲避。

可連欽天監的官方預言,有的百姓都半信半疑、不願聽從,更何況她這個無官無職、只是深居將軍府的夫人。

事到如今,只能在後續盡份心力了。

時間過得很快,轉眼之間,裴燼已回到了盛京。

抵達時夜色已深,他比信中說得時間還提前了半日。

夜晚城門緊閉,若無皇城腰牌,守城官兵斷不會放行,裴燼正欲取出腰牌驗明入城,腳下忽然傳來一陣劇烈搖晃。

——地龍翻身!

剎那間,城牆震顫,屋瓦碎裂,四周炸開一片撕心裂肺的尖叫,驚醒百姓的慌亂哭喊聲響徹夜空。

裴燼也知欽天監預言的事情,意識到地動爆發,他臉色驟變,顧不得危險,瘋了一般策馬朝著將軍府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
彼時祝歌並未慌亂,她帶著將軍府上下所有人,有條不紊地撤到了空地。

為應對地動,她早就安排了下人日夜巡邏,也提前進行了演練,只要銅鑼聲一響起,所有人必須立刻去前院馬場,一刻都不能耽擱。

隔壁侯府也是如此訓練的,大夫人和二夫人不滿祝歌折騰,但老太君發話,她們也不敢多說什麼。

地動還在持續,天旋地轉,祝歌臉色慘白如紙。

眼前這毀天/滅地的景象,即便早有心理準備,也叫人忍不住心生惶恐。

祝歌的心不斷往下沉。

這就是劇情中所謂的不嚴重?盛京尚且如此,淮河一帶又該是何等慘烈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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