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四章 姑奶奶誰也不慣著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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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之前信中所說,他們本應在年前幾日歸來,如今比祝家大爺回得還要早,是因這天災的關係。

工部的張侍郎原要等到年後致仕,再將祝治調回盛京,擔任工部侍郎一職。

結果那位張侍郎在地動時,意外摔倒磕撞後腦離世了。

災後正是用人之際,朝廷直接下令祝治接任此職,火速趕回盛京,處理地震後續事宜。

祝三爺啟程出發,祝二爺自然也跟著同行,兩人緊趕慢趕地回到了盛京。

祝歌看到這位三哥時,不動聲色地打量著,腦子裡想到母親提起幾位哥哥時的評價。

老大老二腦子軸,做事一根筋,老三自小就比兩個哥哥聰慧機靈,心眼也多,老大老二加一起都鬥不過他一個。

說了這話後,老太君還講了幾個兒子小時候的趣事,

她雖是偏寵女兒,但對兒子也不差,只是對比之下,顯得母愛沒那麼濃厚。

祝治回來時老太君在午睡,他沒讓下人通傳,說等母親醒來再說。

待祝歌收到訊息過來時,就見祝三爺獨坐在前廳,手裡拿著書,看得專注。

兄妹二人多年未見,祝歌原以為即便關係算不上多親近,笑著打招呼總該是情理之中,可對方竟對她擺起了冷臉。

祝歌眉尾微挑,她這個三哥絕對是個識時務者為俊傑的人,不是沒腦子的莽撞性子,如此表現又是為哪般?

她收起臉上的笑,登時也冷了下來,轉身直接離開。

祝歌不慣著任何人,親哥也不行。

“站住!”

板著臉故作嚴肅的祝治見祝歌要走,也顧不得裝高冷,連忙放下手中的書,開口叫住。

但祝歌並不聽他的,主動過來看望歸家的祝治,算是給他很大面子了,結果對方擺譜,那還給什麼臉!

“囡囡!”

祝治又叫了一聲祝歌的小名,依舊沒得到回應。

兄妹倆再見面,就是晚飯的時候,侯府眾人圍坐一堂,看似熱鬧鬧,氣氛中卻暗藏幾分微妙。

此番並非真正的團圓宴,祝家大哥還沒有歸家,老太君讓人去侯府傳話時,說得也是家人簡單相聚。

裴燼本是要一同來的,但兵部那邊有些事出門了,至今沒有回府,祝歌就獨自來了。

老太君笑著招呼女兒到身邊坐下,問著中午來怎麼突然走了。

府中的事老太君都清楚,她睡覺的時候不知道情況,醒來便聽下人都說了。

這老三在外幾年,脾氣見漲,居然敢給妹妹臉色看,老太君有意給祝歌出氣,所以有此一問。

“想起有些事,就先回府了。”

祝歌沒想告狀,如此岔過去了。

老太君聞言對女兒更加憐愛了,她瞪了眼兒子,瞧瞧囡囡多懂事,這個當哥哥的太混賬!

“田氏和孩子們還有幾天到?”

老太君問著祝治,語氣明顯冷淡些,還是遷怒了。

“她們帶著行李走的水路,估計年前……”

對老太君,祝三爺不敢冷臉,好聲好氣地解釋著。

這局面,大夫人和二夫人不敢多說,其他小輩更是安靜,至於祝奕秋,則是用身體抱恙來推脫,她怕被刁難。

除了老太君偶爾詢問幾句,其他人都不說話,祝歌也一心吃菜。

即便如此,在場其他人除了關注老太君,更多是在看祝歌的臉色。

作為出嫁姑奶奶,在孃家,祝歌的地位毋庸置疑。

用餐過程中,祝歌全程沒有搭理祝治,吸引力甚至不如她面前的這盤雞腿,正眼都沒看過他。

晚飯結束,祝歌便起身要離開,

“囡囡,等一下。”

祝三爺單獨攔下了祝歌,老太君注意到了兒子的動作,也看到了祝歌給她使的眼神。

沒有說什麼,回了自己的院子,其他人也很有眼色,屋內只剩下了兄妹倆。

“囡囡,你最近做太多錯事了!”

祝三爺一開口便是劈頭蓋臉的訓斥,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架勢。

祝歌挑眉,問道:“我做了什麼錯事?”

在記憶中,這三個哥哥里,幼時最疼原主的便是祝治,從前在家族後院,對方每日帶著她玩耍,是她最親近的兄長。

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?

是祝治不在族學唸書,轉而前往外地書院求學後,整個人愈發沉默寡言,與家人也漸漸疏遠,整日只知埋頭苦讀,一心撲在學業仕途上。

這些年,兄妹倆的往來聯絡寥寥無幾,可即便疏遠,也從未像今日這般,不分青紅皂白便厲聲訓斥。

越想越覺得有些氣,祝歌又補了句:“你什麼意思!”

“妹妹,你實在是糊塗!如今侯府處境何等微妙,你怎敢還攛掇母親往風口浪尖上撞?此次城門口施粥一事,你可想過其中兇險?

萬一有奸人暗中下手,在粥裡下毒,致使難民死傷無數,咱們整個侯府都將萬劫不復,根本兜不住這般大禍!

這還只是其一,這些日子你的所作所為,在我看來,實在是太過出格!”

祝治越說語氣越重,滿是惱怒:“母親自小偏寵你,事事順著你、慣著你,可你如今已嫁做人婦,不是當年懵懂的小丫頭,該成熟穩重些,怎能再這般肆意妄為、胡亂行事?”

在祝治口中,祝歌近日來的種種舉動,皆是不顧家族安危的荒唐之舉。

祝歌當即嗤笑一聲,毫不退讓地回懟:“低調?如今侯府若再一味低調隱忍,怕是用不了多久,就會被人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!

你這些年在外為官,對家中局勢一無所知,對盛京的波詭雲譎也知之甚少,我勸你先把前因後果查清楚,再來開口說教,切莫做那糊塗愚蠢之人!

你在外為官這些年,難道半點長進都沒有嗎?”

祝治被這一大段話懟得懵了,妹妹如今的口齒,竟這般凌厲了?

兄妹二人僵持之際,錦繡從院外快步走來,垂首輕聲通傳:“夫人,將軍前來接您了。”

祝歌聞言,抬眼看向對面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祝治,沒再多餘說一句話,直接離開。

走到門口時,她冷笑一聲,撇回來的一眼帶著鋒芒與不屑。

望著妹妹氣呼呼的背影,祝治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,半晌又不知想到什麼,輕笑出聲。

他這妹妹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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