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不小心聽了個牆角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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屠大舅的動作很快,他到屠宰場後,直接去找了後勤科的負責人。

一提說借車的事,負責人二話沒說,直接就給開了綠燈。

笑話,屠老爺子在廠長面前都是能說得上話的老職工,他能抹人家屠老爺子這個面子嗎?

再說了,又不是住汽車,就是借個倒騎驢而已,這個主他還是能做得的。

沒錯,屠老爺子說的借“車”,借的不是“汽車”,而是倒騎驢。

當然,這事並沒明說,可除了孟小滿以外的其他人都知道,屠老爺子說的借“車”,借的是倒騎驢。

只有孟小滿以為,她姥爺說的借車,借的是小汽車呢!

她滿懷希望,心裡還暗搓搓的數呢!

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六個,算上司機一共個人,就是姥爺和大舅母以及兩個大表哥不去,七個人坐一輛車,也算超載,太危險了。

孟小滿心裡天人交戰,正合計著要不要和爹媽說說,自己和大哥,二哥,三哥單獨坐小公汽回去呢。

正在這時,去屠宰場借車的屠大舅就回來了。

他招呼著眾人趕緊下樓,當孟小滿看見姥爺嘴裡說的“車”時,差點驚掉了下巴。

居然是輛倒騎驢?不是小汽車啊!

見外孫女眼裡似有嫌棄,屠老爺子趕忙解釋。

“小滿放心,這可是屠宰場裡收拾得最乾淨的車了,除了車把手和車條上,偶爾沾了點血沫子以外,車身平時都是墊著塑膠拉豬肉的,一點兒都不髒。”

孟小滿趕忙搖頭,她真沒嫌棄啊,她只是——

呃,怎麼說呢,希望越大,失望越大而已。

不過,換個角度想,拉豬也是拉,拉人也是拉,本質上是沒區別的。

屠宰場拉豬肉的倒騎驢,倒是比一般的倒騎驢大一些長一些。

孟父躺上去,完全裝得下。

“閨女,快過來,你挨著你爹坐。”

孟母幾乎是在瞬間便做了決定,孟小滿父女坐車,至於她和三個兒子,那是想都別想的。

挺大個老爺們,跟妹子和老爹爭,好意思嗎?

對於三個兒子,她可還有別的安排呢。

說句實在話,孟小滿是不想坐車的。

這麼大個倒騎驢,車上還躺著她爹,就讓屠大舅一個人騎車,會不會有些累?

從縣城到靠山屯大隊,可有六七十里的路程呢?

“閨女,放心,不會讓你大舅一直蹬倒騎驢的,這不還有你仨哥哥嘛!”

那?好吧!只是——

“媽,你們等一會兒,我再去上個廁所,馬上回來。”

縣城醫院住院部,每層都有廁所。

只是,今天孟小滿倒黴,一樓的廁所門上貼著紙條,寫著兩個大字“維修”。

好吧,人在倒黴的時候,果然喝口涼水都能塞牙,她孟小滿上個廁所還能遇見維修。

孟小滿立即去二樓,就怕因為自己耽誤了出發時間。

上樓梯時,正有一個穿著毛呢料中山裝的小個子中年男人走在孟小滿前面。

兩人的行進方向一致,一時間,孟小滿倒是超不過去。

上了二樓之後,兩人又同時向右轉。

孟小滿赫然看見,右邊走廊盡頭廁所斜對面的那間病房門口,站了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。

年輕人似乎有些著急,不停走來走去,偶爾還會向樓梯的方向望上一眼。

當看到自己前面的中年人時,年輕人眼睛一亮,臉上也帶了一抹喜色,急急忙忙就跑過來。

原本想要“彎道超車”越過中年人的孟小滿見此,倒也不那麼急了。

她想聽聽,這人是怎麼了。

“趙廠長,您可算是來了!我這——真是不知道怎麼辦了啊。”

此時,孟小滿才看清,走在她前邊身穿呢料中山裝的小個子中年人,戴著一副眼鏡,左胸前的衣兜裡還卡著一支鋼筆,看起來文質彬彬,像是個單位領導。

“不要慌,這是怎麼了?弗蘭克先生不是已經搶救過來了嘛,你怎麼慌成這個樣子?”

年輕人一聽這話,更加著急了。

“廠長啊,弗蘭克先生確實搶救過來了,現在已經醒了,醫生也已經來查過房,詢問過他的情況,只是——弗蘭克先生不會說漢語,我們現在沒法溝通啊。”

這位弗蘭克先生,代表的可不只是個人,他不遠萬里來到華國,代表的是法國親華團體。

昨天他才剛剛抵達西豐縣,他這次的來訪,不僅能增進兩國技術交流,更能促進華國機械設計發展,對於這位親華友人,他的生命安全不能有任何差錯。

可是,還沒到一天呢,弗蘭克先生就出現上吐下瀉渾身無力,發燒嘔吐等症狀。

幸好所在招待所服務人員警醒,一經發現異樣,便將弗蘭克先生和隨行的翻譯人員送醫,並聯絡了縣農機廠的相關人員。

趙廠長點了點頭,這才想起來關心那位弗蘭克先生的翻譯。

說到那位翻譯,其實並不是西豐縣委安排的,而是弗蘭克先生從法國帶過來的法籍華人。

年輕人聽到趙廠長的問話,臉色變了變。

趙廠長很是疑惑,“還沒醒?”

大個子面色一滯,“您不知道?!”

“知道什麼?”

“弗蘭克先生帶來的那位翻譯沒搶救過來,人已經送到停屍房去了!”

“這麼嚴重?”

可不就是這麼嚴重嗎?

弗蘭克先生能搶救過來,算是福大命大。

醫生只能檢查出弗蘭克先生和那位翻譯同志是食物中毒,但卻沒找到源頭,用藥都有些畏畏縮縮。

“趙廠長,當務之急就是需要一個法語翻譯,醫生得和弗蘭克先生本人溝通,我們也得聯絡法國那邊,將弗蘭克先生中毒一事儘快溝通。只是,現在沒有了翻譯,弗蘭克先生說的那些話,都像鳥語似的,我們根本就聽不懂他說的是啥。”

“沒給縣委那邊打電話?縣委不能派個翻譯嗎?”

“打過電話了,劉書記那邊倒是給推薦了個人。

不過那人不會說法語,只會說英語,還說只能過來試試看,不保證能溝通得了。

至於省城翻譯辦的法文翻譯,現在出外勤去京市了,最快也得三天後才能來咱們這。”

一時間,無論是趙廠長還是年輕人,兩人都亂了陣腳!

這可咋辦嘛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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