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承恩侯府樹不夠大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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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叭!!”

一聲嗩吶聲響起。

江稚魚朝著窗外看去,是有一艘巨大的量層花船朝著正東的空缺駛來。

一眼就能看到站在二層船艙外板上的沈月清。

今日的她依舊穿著灰青色的輕紗道袍,頭戴蓮花冠,綴化青灰色垂紗,眉目柔婉,還是那副悲天憫人的菩薩樣。

“所以,今日沈家請我,也是為了邊疆一事?”

安盈郡主點頭,“沈家百年士族,歷經三朝,自然是眼光獨到,反應明銳的,從太后讓你去太醫屬起,他們便應是有所猜測了的。

邊疆戰事,不僅僅是武將拼死搏殺,建功立業的地方,也是各大士族是青雲直上還是大廈將傾考驗,選擇,站隊,都極為重要。

太后既打算用你們江家,那麼,你,你父親,你兄長,甚至連你身後的千靈山都是綁在一處了的。”

此刻,江稚魚終於明白。

太后為什麼要讓她去太醫屬,又為什麼允許她表面考慮,實則準備。

因為,太后知曉她無法拒絕,更不會拒絕。

太醫屬不僅僅是皇家面對官員百姓的醫館,還有一重身份,那就是軍醫。

一旦戰事開啟,太醫屬就得抽調大夫隨行做軍醫,還需和糧草一樣,準備各種藥物送往前線,突發疾病也要立即想辦法治療。

也就是說,父兄在前方衝鋒陷陣,她在後方提供醫術馳援。

如此,她如何能拒絕?

又如何敢不用心。

“沈家的人也想要進太醫屬?”

安盈郡主深深看了一眼沈家已經停穩的花船,“還未可知,但沈家目前看來是不會與你交惡的。”

也就是說,沈家如今更多的是要試探太后對她以及江家到底是個什麼態度,會用到什麼程度。

“多謝郡主提醒。”江稚魚站起身,真誠的朝著安盈郡主深深一拜。

安盈郡主倒也沒有推諉,點了點頭道:“你的信已然送達千靈山腳下了,這個時候,想來已經到你師門裡了吧。”

“那過幾日大抵就會有人抵京了。”

彼此心知肚明,千靈山的人抵京時,就是江稚魚要接手太醫屬,也就是邊疆戰役要徹底大告天下的時候了。

這餘下的日子,對於江稚魚來說極為重要。

又和安盈郡主聊了一些閒事與裴玦的身體調養後,江稚魚才往回走。

才走到和承恩侯府的船相鄰的花船甲板上時,就聽到承恩侯府的船艙內傳出歡聲笑語。

其中一個格外清靈,如雨水叮咚。

而這聲音,是讓人過耳難忘的。

沈月清。

江稚魚走過搭在兩船之間的木板,站在甲板朝船艙裡看去,就看到老夫人坐在上首,大夫人和三夫人陪同在兩側。

華陽和沈月清坐在下首的兩張椅子上,不知是說了什麼令人高興的事情,華陽的手緊握著沈月清的,老夫人和三夫人也臉上掛著笑。

只有大夫人,有些許惆悵。

對於江稚魚的出現,都沒發現。

“顧大少夫人回來了!”

還不等江稚魚自覺往裡走,沈月清的視線就突然從華陽身上移到了她這。

說話的同時,更是直接站起身,手自然的從華陽的手裡脫出。

華陽想要說什麼的時候,沈月清已經邁步朝著江稚魚這邊走過來了。

“來時聽老夫人說,安盈郡主頭風發作,將大少夫人你召了去,我還以為這一趟來見不著大少夫人呢。”

“沈五小姐有事尋我?”江稚魚直接開門見山的問。

“算不得有事,只是上次在裴氏族學和大少夫人不是約好了下次邀聚嗎,我母親聽聞了上次的事,又得知大少夫人家弟學識不淺全得你悉心教導,所以今日想要請大少夫人你上船一敘,聊聊這教導經。”

此話一出,船艙裡所有人都變了臉色。

上沈家的花船,那可是一般人都沒有的機會。

且上了沈家花船,那就等於告知所有人,沈家對江稚魚的不同。

今日到底宴請的是誰,也就不言而喻了。

而方才,見沈月清和華陽親近,聊起過往趣事也是喜笑顏開,全然是閨中密友的樣子,都以為今日沈家請的是華陽。

可沈月清和華陽說了那許多,卻從未說讓華陽去沈家的花船上。

所以,沈月清是一直在等江稚魚?

想到這裡,華陽的臉色整個黑了下去。

可這會當著沈月清的面,周圍的花船離得也近,一點吵鬧都能引發眾人圍觀,只會更加丟人。

華陽再恨,再怒,也只能咬緊牙,攥起雙手,雙眸惡狠狠的盯著江稚魚而已。

而江稚魚全然無視。

“那我恐要讓沈夫人失望了,家弟是我夫君教導的,我並不通曉教導,沒法與沈夫人討論這教導經了。”

江稚魚淡笑著拒絕,所有人的臉色再度變化。

老夫人沉臉,大夫人擔憂,三夫人驚訝,華陽疑惑。

只有沈月清,看著江稚魚明白了什麼,歉道:“那是我未問明清楚,想當然了,那我這邊去回稟母親,下次讓家中哥哥再問問顧大少爺。”

說完,沈月清就不再做停留。

和承恩侯府一眾女眷告禮後就帶著自己的丫鬟離開,往沈家的花船回。

直到人走遠,老夫人才沉著臉將江稚魚召到內艙裡。

“你方才為何拒絕沈五小姐?你難道不知那不過是個由頭?”老夫人不滿質問。

送上門的機會都讓江稚魚給推出去了。

她們是知曉了,沈家今日是衝著江稚魚才請的承恩侯府,可旁人不知曉啊。

只是一個沈月清來了承恩侯府的花船還不夠讓侯府更上一層樓的,也就不夠和更上層的人交好的籌碼。

“孫媳知曉,正是因為知曉,才不敢前往。”

老夫人疑惑的看著江稚魚,等著她後面的話。

“祖母,樹大招風,更何況,咱們承恩侯府樹不夠大,驟遇狂風,未必是機會,更有可能被攔腰折斷啊。”

老夫人依舊不明。

江稚魚壓低了聲音,小聲而鄭重道:“安盈郡主召我前去,告知我,邊疆要開戰了,太后召了我父親入京。”

一句話,老夫人臉色迅速的幾度變化,方才的惱怒埋怨這會全化作了冷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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