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為變法埋下基礎，大道初現！（1 / 1）
“這真是你們幼弟說的？你們沒騙我？”
姬昌聽到四人說的話，眼睛都瞪圓了。
太姒和他說，遇到困難可以依靠自己的這個聰慧的小兒子，他也是這麼和伯邑考說的。
但是，這是不是太聰慧了點？
……
次日，一則告示在西岐城內傳開。
在城門口和集市口，都有佈告張貼，並且有人站在那裡，專門為不識字的百姓講解。
“是那老張頭的田地的事啊，唉，可憐人啊。”
“那家貴人看上了，哪裡還有他的？不可能的。”
“可憐他在那片地開墾那麼久，因為不識字，沒能在官府那裡簽字畫押，可惜咯。”
百姓們在唏噓。
而那些路過的貴族，則是在疑惑。
“這件事不是很明顯嗎？為何還要公開……審理？是公然講清楚的意思吧，為什麼呢？這不多此一舉嗎？”
“那老農自己不知道辦理田契，這怨得了誰？”
“就是，難不成公子們還更傾向於幫助那些野人？”
“到時候我們都去看看便是！”
“走走走，同去！”
一時間，西岐城內外的貴族和百姓，紛紛聚攏在了市集中央的臨時廣場上。
等到時間一到，姬承穿著正式的祭司服飾走出，來到了臺上的桌前坐下。
同時一兩（兩，軍隊編制單位，一兩有25人）士兵走出，圍在了臺下，隔出一片距離。
周泰也在其中，沒有穿甲，但是手持長戈。
穆桂英、孫尚香和哪吒，穿上了祭祀的服飾，充當侍從跟在姬承身後。
這就是時代的特色。
商時期，軍、政、禮、法高度合一，又頗為鬆散，所有的權力集中在君主和祭司的手中。
神權與世俗權力合一，在後世人眼中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東西，在這個時代都可以由祭司來執行和處理！
“傳。”
姬承此刻帶著面具，嚴肅異常。
隨著他下令，那貴人和老農被帶了上來。
“堂下何人？”
貴族聞言當即跪地，說道：“李姓子無，拜見祭司！”
而和貴族的輕鬆自信不同，那老農顯得有些侷促。
他跪在地上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，因為他有名無姓也無氏，雖不是奴籍，卻也沒有拿得出的身份。
“小老兒，無，無姓，名張……”老農磕磕巴巴，這才說出了自己的姓。
“起。”
姬承揮了揮手示意兩人站起。
而後說道：“關於你們所爭執之事，吾已瞭解，可再行陳述，以供百姓評判。”
姬承說著抬手掃了一圈，指的方向正是那些前來觀看的百姓，這次說的百姓也包括貴族。
事實上，在這個時代，只有貴族才能被稱得上是“百姓”，國人、野人這一類平民，如果沒有爵位在身，那就算不上“百姓”。
但這個時候，不管貴族還是平民，都不在意這一點了。
他們都被吸引，翹首以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
李姓貴族先一步起身，將田契拿出，展示給臺下的眾人看。
“有此田契可做依據，這五十畝良田，乃是吾所有，有官府作保！”
眾人見到田契，紛紛議論起來。
“是啊，這田契可做不得假，往官府一看便知。”
“這根本不用想，這就是法度，是禮法，不容辯駁啊！”
“唉，可憐的老張頭，只要失去了那五十畝地，他那一家老小該如何生活啊？”
“要怪就怪他命不好吧，被貴人看上了。”
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。
有不屑，有嘆息，有同情，有不忿。
姬承都沒有理會，依舊面無表情地走著程式。
他讓哪吒上前將那張田契帶上來，自己仔細觀看之後點頭道：“確實乃官府所發，官印做不得假，合乎法理。”
此言一出，臺下發出一陣驚呼，有人搖頭，有人嘆息。
而老張頭在聽到這句話時臉色蒼白，整個人晃晃悠悠，幾欲跌倒。
但姬承沒有停下，而是繼續說道：“張老，到你了，你作何解釋？”
“我，我……”老張頭張了張嘴，嘴唇抖動幾下，卻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好半晌，他才憋出了一句話，“那，那本就是我的地……”
而那李姓貴族笑著搖頭，說道：“空口白牙，你如何能夠證明？”
“有，有很多人都知道！我，我家一直住在那裡！那就是我家的地，我父親和我祖父一起開墾的！”
老張頭憋得臉通紅，但翻來覆去仍然都只是這一句話。
“拿不出證據，你就沒辦法證明這田地是你的。”姬承看向老張頭說道。
李姓貴族輕笑著，周圍觀看的貴族也在笑著搖頭。
他們的輕笑聲，宣判了這位老人以及他的家人死刑。
“可，可很多人都知道……我家一直生活在那裡……一直生活在那裡……”
老張頭面如死灰，惶恐的看著周圍的人。
那些輕笑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。
他不知道該怎麼說，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一晚上，自己世代居住的地方，就變成了別人的地！
他想不明白，更想不通其中的道理。
他只知道如果失去了這塊地，那麼他們今年就沒有了收成和生計。
沒有了生計，他們交不上賦稅，也沒有地方可以落腳！
他們將從被認可的國人，瞬間跌落成流離失所的野人，甚至可能連野人都不如！
但就在他感到絕望時，姬承卻開口道：
“好，既然你說周圍的人都知道，那就將你田地周圍的國人、野人全部叫上！”
“來人！清查張老家周圍一帶的國人、野人，凡是生活在他家方圓十里內的，全部請來問話！”
“注意！事情必須要和當事人說明清楚，不可動粗，不可無禮，違令者軍法處置！”
“喏！”
臺下一人上前一步抱拳回應，正是之前和南宮适站在城樓上的射統領，姜睦！
他抱拳後快速帶人離去，但很快又回來了。
顯然，是早就已經準備好的！
十幾個老農夫被帶了過來。
“堂下人，你們都是張老的鄰里嗎？”
“是。”
十幾人對視一眼，而後陸陸續續地點頭稱是。
“那你們之前，有在那片田地中，見到李姓貴人嗎？”
一時間，整個會場周圍的人都驚了，不是因為這種情況前所未聞，而是因為這樣一來，就說明臺上的祭司，並非完全站在貴族的角度！
他，很可能會為了這個老農，去宣判一個前所未有的結論！
與此同時。
在姬承開始審訊之時，大道開始變動，人道開始顯化！
那一直潛藏著的，獨屬於“人”的大道開始顯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