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法之大道！（1 / 1）
在李無承認之時，凡人所看不到的地方，一道道金光正在匯聚！
那些金光形成一朵朵金色的雲彩，懸掛在西岐城的上空。
但卻遲遲沒有落下。
姬承在宣讀結束後，命人將李無帶下去，同時讓人拿著判決的竹簡，去李無的家中查抄田地。
而他並沒有立刻離開，而是當著眾人的面，來到了那些出庭作證的農人面前。
雖然姬承不高，但他穿著代表著祭司的服飾，那些農人見他走來，紛紛惶恐地低下頭。
他們已經開始胡思亂想了，畢竟他們的所作所為，在任何的貴族看來都屬於是一種背叛！
哪怕他們不是李姓家族的家奴，只是白身的自由民，也不應該去參與和討論貴族的事情！
他們低著頭，偷偷地對視，隨後便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堅決。
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，既然敢出來作證，就敢直面後果！
他們全都閉上了眼睛，等待著他們想象中的審判降臨。
在他們閉上雙眼的同時，他們聽到了姬承的聲音。
但和他們想象中的怒斥不同，他們聽到的是讚美與鼓勵，是臺下所有人的歡呼！
他們沒能聽清那些歡呼聲說的是什麼，但他們不敢睜開眼睛，就這麼靜靜的聽著。
但那些歡呼聲撥弄著他們的神經，讓他們忍不住想要睜開眼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而在這掙扎之下，第一個人睜開了眼睛。
而後，他被反射的光芒晃了一下眼睛。
他下意識地抬起頭，隨後就看到姬承站在他的面前，而那晃到他眼睛的，是姬承手中所拿著的一張金餅！
姬承低頭看著他，也知道他並沒有聽到剛剛自己所說的話，便輕聲地又重複了一遍。
“你剛剛應該沒有聽到我所說的吧？不用緊張，你們做的很好，那張老與你們非親非故，你們卻敢冒著生命危險出庭為他作證，足以見得你們擁有高尚的德行。”
“聖人云，以德報德，此有德之事，當以重賞。”
“位於眾目睽睽之下，以此嘉獎你們的勇氣與德行，你們高尚的品德將被西岐之地的人們所銘記。”
“起來吧，聽聽他們的歡呼，這便是對你們高尚品德的認可，請諸位銘記此刻，正視本心。”
姬承的聲音很輕，但這一次卻清晰地傳遞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睜開了眼睛，他們轉身看向後方，茫然而又震驚。
只因為他們歡呼的人，不止那些和他們同為國人的平民，就連那些站在人群之中的貴族，也在為他們鼓掌喝彩！
那一刻，他們激動到說不出話來。
最終，這份激動化作了對姬承的頂禮膜拜，化作了對他的感謝與感激。
姬承將手中的金幣一一交給其他人，而後宣佈道：“張老雖無分封，卻為西岐開闢良田，此無過有功，遂免去其私自使用土地之過。”
“今日公開審判已了，但今日之事為我等敲響警鐘，法理與禮法之間不可不察，需明正典型，勿讓今日之事重演。”
姬承的話讓臺下眾人連連點頭，深以為然。
不管李無是不是利慾薰心，但這其中的事情，如果不能說清楚，那麼往後踩坑的很可能就是他們！
能說清楚立個字據也是好事。
“各自散去。”
姬承揮手，結束了這場公開審判。
而在審判結束之後，眾人卻並沒有在臺上看到張老漢的身影。
在姬承宣佈對前來坐鎮的十名農人的獎賞時，他已經被人帶走了，而此時此刻，正在西岐城內的官府之中！
姬旦將蓋上印的田契遞給張老漢，說道：“張老拿好，這便是證明你田地所屬的契，以後這塊地的使用權歸你所有，免稅三年，三年後十稅一。”
“謝，謝大人！”
張老漢拿著那根特殊的銅製證明，喜極而泣。
他再三拜謝，如果不是姬旦託著，他怕是都要跪下了。
看著他離開的背影，姬旦深深地吸了口氣。
這一刻，他終於明白，昨日自己的弟弟，為何是那樣的憤怒了……
是夜。
姬家大堂之上。
姬昌坐在首位，旁邊坐著兩排人，一排是南宮括、散宜生、閎夭、太顛、鬻子等人，都是外姓或是來投的賢才。
另一邊坐著虢仲、虢叔等人，是姬家的宗室。
伯邑考作為繼承人則是站在姬昌身邊，在他們的下面，姬發等人正站在一旁。
甚至，孔夫子也坐在角落中，居然拿著筆和竹簡，暫時充當史官！
這是他自己要求的，哪怕是姬昌都勸不住。
除了散宜生等“四友”外，這位鬻子也大有來頭！
他叫鬻（Yù）熊，羋姓，又稱鬻熊子、鬻子。
是已知最早的道家人物之一，起子書之始，同時他還是祝融火正陸終的後裔，九十歲高齡聽說姬昌賢能，便投奔而來，成為姬昌的臣子。
他是楚國的先祖，楚國開國君主熊繹之曾祖父。
他也是剛來不久，因為身份原因，被姬昌任命為“火師”。
主要負責掌管與火相關的事務，尤其在祭祀活動中守護火種，也算是祭祀的一環。
而此時此刻，他們都看著那站在中央的十歲——哦不，十一歲的孩童講話。
“所以，我們必須要變法！”
“要將法律法條明確，要讓他們遵守這些規矩，這不僅是為貴族和百姓劃定底線，更是守護我們作為‘人’的底線！”
“不能肆意殺人，不能破壞公共財產和秩序，不能——”
姬承說著突然卡殼。
眾人一頓，不由得看向他。
而姬承則是面露驚訝的看向眾人身後的孔夫子，孔夫子面帶微笑說道：“道祖雲：‘法不傳六耳’，聖人曰：‘法不輕傳’。”
“法未顯，不可洩漏天機，可於簡上。”
“弟子知曉。”
姬承拱手行禮，再度講出話來。
剛剛噎住他的並不是孔夫子，而是來自天道的束縛！
他剛剛想要講出來的東西，對於這個時代來說，還太早了！
隨後，姬承在孔夫子的幫助下，將一些能夠寫出來的簡單法條寫下，交給眾人傳閱，和眾人商議具體事項。
眾人看著姬承和孔夫子，眼中滿是驚奇之色。
這位平平無奇的老夫子，貌似來頭很大！
他們也都沒想到，這位平時頑劣的小公子，在認真起來後，居然有如此智慧！
“好！吾兒神異也！”
姬昌大笑，而後拉著眾人進行商議，就這麼沒日沒夜的商議了兩天！
在第二天夜裡，姬昌在孔夫子的示意下，將敲定好的第一版法條交給姬承，說道：“明日，由承你去宣讀！”
“喏！”
……
第三日正午。
姬承帶著敲定好的第一版法條，在之前設立的臺上，當著西岐眾人的面宣讀。
“一！此法條乃西岐之法，乃法之根本！”
“二！西岐之法為保護西岐之民之權益，調整糾紛，維護秩序！”
“三！西岐之法為人之根本所在，乃人之底線，不可觸及！”
“……此十二條，為法之根本，人之底線，望諸位謹守此道！”
當姬承宣讀結束的剎那，天地間突然響起了一陣奇異的樂響。
隨後無數金光灑落，在眾人的驚呼聲中，紛紛湧入到姬承的身上！
那是來自天地的認可，是來自人道的獎賞！
那是，名為“法”的大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