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原來全部都是同一個人!(1 / 1)
管家這一番分析說得頭頭是道,脈絡清晰,前後也都對得上。
李祠聽完之後,只感覺心頭一陣發緊,連頭皮都有些發麻。
皮毛,山大王,以及現在鬧得滿城風雨的細鹽。
若這幾樣東西當真全都出自同一人之手,那這傢伙得有多厲害才行?
一個小小獵戶,先是靠著進山打獵闖出名頭。
隨後又和縣令夫人扯上關係,還能治病救人。
如今甚至連細鹽這種足以攪動縣城買賣格局的東西都能弄出來,這已經不是有幾分本事能解釋得了的了。
難不成真是什麼神仙轉世不成?!
等等!
想到這裡,李祠腦海中忽然又閃過另一件事,眉頭立馬皺了起來。
“之前狗牙山不是說要去劫一戶獵戶嗎?結果沒成,而且還賠了不少人,他們說的是哪個村子來著?”
這件事也是李祠之前偶然聽手底下的僕人提過一嘴,當時不過是隨便聽了一耳,根本沒往心裡去,也懶得細問。
畢竟在他看來,山匪終究只是山匪,做的是刀口舔血的買賣,和自己不是一路人。
自己是做生意的,向來推崇的都是拿錢辦事,利益往來,講究個各取所需。
剩下的事,跟自己無關。
至於和土匪合作,李祠從來都只有金錢上的往來,至於其他多餘的交情,那是一點都沒有。
哪怕偶爾借他們的手去辦些事,也始終隔著一層,不會真的把自己摻和進去。
管家哪知道這些細枝末節的舊事?
聞言,也只能連忙開口回應:“我現在去把那僕人找來。”
“嗯。”
李祠淡淡應了一聲,手指依舊緩緩摩挲著茶盞邊緣,神色看不出喜怒,只是眼底已經明顯多了幾分沉思。
很快,管家便帶著一名武夫進了大堂。
那武夫看上去已到中年,身材結實,眉眼間帶著幾分江湖氣。
身上穿著李家的家丁服,只不過行走之間仍能看出幾分練家子的架勢,顯然不是一般下人可比。
“主子,你有事找我?”
李祠抿了口手裡的茶,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,看向對方。
“你說,之前那狗牙山折了不少人的地方,在哪來著?”
聞言,那武夫的臉色頓時變了變,顯然對這件事印象極深。
他和周昌師出同門,二人關係頗好。
當時得知後者受傷以後,便第一時間想辦法把事情打聽清楚了。
也正因如此,如今一提起來,他幾乎不用怎麼回憶,便已經知道李祠問的是什麼。
“回主子的話,就是向陽村。”
聽到這個回答,李祠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,連握著茶盞的手都微微頓了一下。
沒想到啊。
還真是沒想到。
原本零零散散、看似毫不相干的幾件事,如今居然全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,一個小小的向陽村。
事情發展到現在,連他都覺得有些意外了。
若只是一件事,還能說是巧合。
可這麼多事全都堆到一個人身上,那便不能單單用運氣來解釋了。
“說說吧,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。”
此話一出,那武夫也不由微微一怔,眼中明顯閃過一抹意外。
按照往常的習慣,家主對山匪那邊的事一向沒什麼興趣。
只要不影響到李家的買賣,他基本懶得過問,更不會特意把人叫進大堂來細細盤問。
怎麼今天突然轉了性子?
不過既然李祠問了,他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,只能老老實實地回答。
“當時狗牙山收到訊息說向陽村有個獵戶,手裡有銀子,而且還是從縣令夫人那得的,所以狗牙山大當家的便打起了主意。”
“最終派我師弟周昌去了,誰能想到那獵戶有本事,銀子沒拿成,還往裡折了不少弟兄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裡其實也透著幾分複雜。
畢竟周昌再怎麼說也是自己同門,能讓那幫窮兇極惡的山匪都吃上這麼大一個虧,那獵戶顯然不是個簡單角色。
聽完這番話後,李祠差點沒笑出聲來。
這一下,連最後一點模糊的地方也徹底對上了。
用腳趾頭想都知道,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誰。
從縣令夫人那得了銀子,在陶山居賣山大王,治了唐慕靈的病。
如今又搞出了細鹽,甚至連打退狗牙山山匪的獵戶,原來全部都是同一個人!
有意思。
真是有意思得很啊!
這樣的人物,之前竟一直窩在向陽村那種地方,默不作聲地折騰出了這麼多動靜。
若不是細鹽這件事鬧大了,只怕連自己都還沒真正把此人放在眼裡。
“行了,你先下去。”
“屬下告退。”
那武夫不敢多說,恭恭敬敬退了下去。
待人離開以後,李祠這才放下茶盞,轉頭看向旁邊的管家,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“現在你會怎麼辦?”
管家聞言,立馬低下頭陷入沉思。
好一會兒後,他才緩緩開口。
在李家當了這麼多年的管事,他早就已經摸透了李祠的脾性。
只要後者一開口,哪怕沒把話說透,他也基本能猜出個大概方向來。
“主子,狗牙山那些山匪可不是好惹的,這次折了那麼多弟兄,私底下肯定還在醞釀著報仇。”
“這赤腳醫生不過是個普通人,就算手裡有點本事,拿什麼跟那不要命的山匪比?”
“主子要是有什麼吩咐,直接讓奴才去辦就是,那赤腳醫生只怕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聞言,李祠微微一笑,眼神裡卻帶著幾分審視意味。
“那你說,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?”
他之所以再問一句,顯然不只是單純想聽個答案。
更像是在掂量這跟了自己多年的管家到底有沒有長進,能不能摸到自己的真實心思。
管家聽見這話,立馬鄭重其事地行了個禮,連說話時都小心了幾分,字字斟酌,生怕哪裡說得不妥。
“狗牙山要殺人越貨,我們可以不管,但那赤腳醫生手裡的細鹽,都要全部歸還李家。”
聞言,李祠頓時笑出了聲。
這管家倒確實有幾分想法,也算摸到了點門道,可和自己真正要圖謀的東西比起來,還是差得太遠了。
“區區一些細鹽,對我們而言能值幾個錢?”
李祠說這話時,神色高傲,語氣裡滿是不屑。
彷彿那讓無數商家眼紅的細鹽,在他眼裡也不過是件隨手可取的尋常貨色。
看著他那副模樣,管家立馬唯唯諾諾地點頭稱是,臉上半點異色都不敢露。
其實他哪裡真猜不出李祠想做什麼?
這不過是故意把話說偏一些,好給李祠一個順勢說教、顯擺高明的機會罷了。
家主這些年一直都是如此,最喜歡擺出一副高人姿態。
站在別人之上指點江山,好顯得自己眼光獨到、心思深遠。
他若是摸不透這一點,也不可能在李家當這麼多年的管事,估計早不知道在哪一天就被悄無聲息地送走了。
“主子教訓的是,奴才比起主子來,還是要差太多了。”
“你且聽著。”
李祠從位置上站起身,雙手負在身後,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。
隨即轉過身,在大廳裡來回踱步,步子邁得不急不緩,顯然心裡早已有了主意。
“你現在,帶上二百兩銀子上狗牙山。”
“王麻子要錢,我有的是,他們要搶,我也不管,但我得要這赤腳醫生活著。”
“二百兩銀子,便是我用來買他命的錢,到時把人抓到,送來李家。”
“其他的事,本家主自有定奪。”
他這幾句話說得輕描淡寫,可話裡的意思卻再明白不過。
細鹽也好,獵戶也罷,他如今真正看中的,已經不只是貨,而是人了。
聞言,管家趕緊連連點頭,將這些吩咐全都牢牢記在心裡,不敢漏掉半個字。
接下來,便是一系列針對許凡的計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