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 倒了杯水,就走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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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淺淺眼中瞬間亮起光:“太好了!二哥,謝謝你!”

她生怕葉論反悔似的,飛快脫下外衣扔給他。

葉論低下頭,默默把那身婢女衣服套在自己身上。他本就生得壯實,女裝穿在他身上緊繃繃的,滑稽得像戲臺上的丑角。

長孫朝雲“哇”了一聲,由衷感慨:“好醜。”

葉論黑著臉看向夜星河,咬牙切齒:“我現在就去給你買毛筆!這總行了吧?”

夜星河頷首。

葉論一甩袖子,大步離去。

身後,葉淺淺剛鬆了口氣,就聽見夜星河的聲音傳來:“你去掃院子。”

掃院子總比出去丟人現眼舒坦多了,葉淺淺趕緊拿起掃帚,埋頭幹活。

葉論穿著女裝剛走出弟子居,迎面就碰上了章含。

章含瞪大眼睛,愣了一息,隨即“噗”的一聲笑出來。

葉論的臉瞬間黑如鍋底,一把揪住章含的衣領:“你笑什麼!”

“沒、咳咳,我沒笑!”章含連忙舉手投降。他修為不如葉論,這時候只能認慫。

葉論冷哼一聲鬆開手,把章含丟開,皺眉問道:“你怎麼沒幹活?偷懶了?”

章含搖頭:“沒有,夜仙友喊我倒了杯水,就讓我走了。”

“她讓你走?就倒一杯水?”

葉論瞪大眼睛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章含點頭:“是啊。”

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我覺得夜仙友人其實挺好的,一點都沒為難我。”

“不可能!”葉論下意識反駁,“她就是個心思歹毒的賤人!”

章含疑惑地看著他:“奇怪,她為什麼只找你麻煩,卻不找我麻煩?難道是你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?”

葉論僵住了,一下子啞口無言。

這句話像一根刺,精準地扎進他心裡。

他張了張嘴,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。

章含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趕緊溜了。

葉論站在原地,臉色漸漸複雜。

他雖然衝動,但不是傻子。其實一段時間下來,他也隱約覺得不對。

如果夜星河真像淺淺說的那麼歹毒,那她的所作所為,不該是這個樣子,她對章含就挺寬容的啊。

可如果夜星河沒有那麼歹毒……

那錯的,是誰?

葉論心裡煎熬,臉色忽青忽白。

附近路過的學子看見他這身打扮,表情一個個像見了鬼,紛紛繞道而行。

不到一個時辰,天下學院就傳出了個流言。

天班葉論扛不住大衍秘境試煉墊底的打擊,瘋了!

當然,這些夜星河暫時還不知情。

她站在弟子居門口,看著葉淺淺揮汗如雨地打掃。

長孫朝雲在一旁嗑著瓜子唱小曲兒。

夜星河莞爾,打斷長孫朝雲,“朝雲,你再仔細想想,有沒有見過我說的那個人?”

頓了頓,她想起黑衣人受傷的位置,補充道:“那人右腿現在應該不太方便。”

長孫朝雲冥思苦想:“我好像在哪裡見過,但印象不深……就、就好像……”

他話沒說完,夜星河的目光忽然掠過他身側,落在東邊一個路過的身影上。

那道人影走得很慢,右腿微微跛著,一瘸一拐的姿勢莫名熟悉。

夜星河眸光凝住。

記憶如閃電般劃過腦海,秘境中,月色下,那道與她交手的黑色身影,最後逃走時的姿態,與眼前這人幾乎重合。

她低聲喃喃,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:

“雲湄。”

長孫朝雲狂點頭:“對對對,我想起來了!就是雲湄,你描述的人幾乎和雲湄一模一樣。”

夜星河的目光越過庭院,落在不遠處那道微跛的身影上,袖中,拳頭緩緩收緊。

雲湄似有所覺,回頭望來。

四目相對的瞬間,她眼中寒意乍現,殺機凜然!

夜星河卻彎起唇角,衝她展開一抹溫軟的笑。

那笑容小心翼翼的,帶著幾分討好,幾分怯意,和從前那個任人揉捏的夜星河,一模一樣。

還是那副不爭氣的樣子。

雲湄一怔,隨即輕嗤一聲,一瘸一拐地進了藥廬。

廢物終究是廢物。

藥廬內,坐著個醫修,看見雲湄,連忙站起身來行禮:“見過雲湄師姐。”

雲湄將手腕擱在脈枕上,語氣冷淡:“為我抓一副藥。”

“是。”醫修伸手探了探雲湄的脈搏,眉頭一皺,“這脈息,怎麼如此紊亂?而且師姐,你不是已經到了築基五層修為,怎麼如今只有築基二層……”

雲湄眼神陡然一寒:“不該問的,別問。”

醫修一凜,連忙低頭:“師姐教訓得是,我多嘴了。”

他不敢再多言,匆匆配了幾顆丹藥遞上去。

雲湄接過,目光越過窗欞,望向弟子居的方向,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恨意。

大衍秘境那一遭,她修為活生生跌了一個大境界!

曾經的天之驕子,如今竟和那些後進師弟師妹淪為一談。

而這一切,都是拜夜星河所賜!

她攥緊丹藥,指節泛白。那個賤人,最好別落在她手裡。

弟子居中。

長孫朝雲一臉不解:“星河,好好的,你怎麼突然問起雲湄了?而且剛才她站那麼近,你都沒認出來?”

“受傷才愈,一時沒想起來。”夜星河不願多提秘境之事,隨口岔開話題,“對了,你平日喜歡吃什麼點心?”

“點心啊。”長孫朝雲聽見這個話題,眼睛瞬間亮起,“那可多了!叉燒餅、梅乾菜餅、椒鹽酥……”

夜星河聽著,嘴角微微抽搐。

這丫頭喜歡的,全是油大鹽大的重口味。

這樣的點心拿去給上神,怕是要被他直接扔出來吧?

罷了,還是自己琢磨琢磨,下次接近行權該準備些什麼好。

她正想著,院門處忽然傳來動靜。

葉論黑著一張臉,大步流星走了進來。

他手裡攥著一支羊毫筆,身上那身滑稽的婢女服還沒換下,配上一臉兇相,神色黢黑。

“你要的東西!”他走到夜星河面前,狠狠把筆往桌上一摔,“啪”的一聲,筆滾落在地。

夜星河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筆,又抬眼看他,聲音不辨喜怒:“撿起來。”

葉論勃然變色:“夜星河!你別太過分!”

“不撿,就再去買一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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