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九章 空間煅體（1 / 1）
“不過什麼？”
“哥哥的肉身強度還是限制了穿行距離。”小白認真地說，“如果能再強一些，十丈絕不是極限。”
沈最點點頭，感受著體內蓬勃的靈力。
六個月的時間，青木訣突破到了十二層，其它三種法訣都到了十一層巔峰，距離突破只差臨門一腳。
神識空間直徑達到了五十七丈，原本的神識海真的變成了“海”，藍熒熒的神識靈液無邊無際。黃泥島漂浮在神識海上，直徑約有十八九丈，像一座真正的島嶼。
只有島中央那株嫩芽，依舊沒有明顯變化。翠綠的芽尖微微顫動著，卻始終沒有綻出第一片葉子。
鎮魂塔本體修復完成後，塔靈便開始在沈最耳邊嘮叨個不停：“主人，再去一趟空間裂縫吧！這次我們肯定能找到好東西。如果能找到空間靈草，煉出虛空鍛骨丹，就能幫主人強化肉身，到時候說不定能實現真正的肉身穿越空間！”
肉身穿越空間，沈最確實動心了。太虛丹經中有記載，虛空靈藥煉製的丹藥可以強化肉身，甚至讓人短暫在虛空中行走。如果能實現這一步，以後探索空間裂縫就不再是被動等待，而是真正的主宰。
但他沒有忘記鎮魂塔上次的悽慘模樣。
“再等等。”沈最終於開口，“等你完全穩定下來，我們再去。”
三個月後，沈最再次踏入空間裂縫。
這一次有了鎮魂塔護身，他終於不用像上次那樣只能守株待兔。鎮魂塔化作一層淡銀色的光罩，將他從頭到腳護住，光罩表面偶爾泛起漣漪，那是空間之力被隔絕的跡象。
深入不到幾百米，沈最便在一塊漂浮的巨石上發現了幾株小草。葉片上佈滿細密的銀色紋路，像是被銘刻了某種符文，這是空間紋草，可以用來煉製破空符。
沈最猶豫片刻，還是放棄了採摘。符籙一道太過耗費精力，他沒有時間再從頭鑽研。
鎮魂塔護著他穿過一片佈滿細碎空間裂縫的亂石區。那些裂縫像無數張開的嘴，不停地開合、撕咬，卻始終無法突破光罩的防禦。
“前面有東西。”塔靈忽然說。
沈最凝神看去——一面巨大的巖壁橫亙在前方，通體漆黑，表面佈滿歲月侵蝕的痕跡。巖壁看起來平平無奇，但塔靈卻突然加速，帶著他直直向巖壁衝去。
“轟隆——”
巨響在虛空中震盪。巖壁上出現一個巨大的孔洞，孔洞邊緣泛著淡淡的銀光。沈最被塔靈帶著衝入其中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巖壁內部自成空間，直徑約有四五十丈。點點銀色光點在空間中漂浮閃爍，像是縮小版的星辰。更深處，陣陣靈藥的香氣飄來，清冽而悠遠。
“怪不得……”塔靈喃喃道，“怪不得那位會選擇你。第一次進空間裂縫就能遇到空冥神石這種神物，這次剛進來又遇到這種靈藥窩子。我當年穿梭星空幾萬年，都沒遇到過這種好事。跟著你混，看來我的選擇沒錯。”
沈最沒有回應。他的目光已經被空間中央的景象吸引住了。
那裡有一池銀色液體，靜靜地躺在岩石凹陷處。液體表面泛著淡淡的熒光，每一滴都彷彿蘊含著無盡的空間之力，這是虛空靈髓，太虛丹經中記載的鍛體聖物。
池邊長著幾十株形態各異的靈藥。
最靠近池邊的十二株葉片翠綠，葉脈上流動著銀色流光的銀靈草；旁邊是一叢二十多顆莖幹內銀光流轉的星脈草，肥厚的透明葉片內蘊含濃郁的空間靈力；再往遠處，一株矮小灌木上掛著十六顆果實，果皮上銘刻著天然的空間紋路的虛空果樹。
“就像是為你預備好的。”塔靈輕聲說。
沈最幾乎沒有遲疑。幻月鼎自眉心飛出，在空中旋轉一週，穩穩落在身前。
鼎身微震，小火靈應聲而出，漆黑的火焰在鼎底跳躍，卻沒有絲毫溫度外洩。兩年多的配合，它早已懂得如何將全部力量收束于丹鼎之內。
小松鼠從鎮魂塔空間中被喚出，落在丹鼎邊緣。它抽了抽鼻子，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，兩隻前爪興奮地在鼎沿上踩了踩。
“開始吧。”
溫爐。
備材。
激發藥性。
沈最並指如劍，灰色的靈力在指尖凝聚，輕輕點在虛空果上。果實微微一顫，表面泛起淡淡的銀光，像沉睡中被喚醒的生靈。
他將果實投入丹鼎，小火靈默契地催動黑色靈焰，火焰瞬間包裹住虛空果。
沒有噼啪聲，黑色的火焰安靜地燃燒，虛空果的果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，雜質在火焰中化作青煙消散。
幾個呼吸後，果肉徹底消失，只剩下一團銀色的藥液，靜靜懸在丹鼎一角，像一滴凝固的月光。
火靈換了藍色靈焰，溫度驟降。銀色藥液在文火的舔舐下緩緩旋轉，表面泛起細密的漣漪，那是空間之力被激發的徵兆。
銀靈草和星脈草同時入鼎。
大火煅燒，兩株靈草幾乎是瞬間化作兩團靈液。銀靈草的帶著淺淺的綠意，像初春的新葉；星脈草的則是純淨的淺銀色，在火焰中輕輕流動，彷彿一小團被捕獲的星光。
三團靈液在沈最的神識操控下緩緩靠近。
它們在接觸的邊緣微微抗拒，像三個陌生的小孩，彼此試探著不願親近。
沈最沒有強行融合，只是讓它們在丹鼎中央慢慢旋轉，彼此纏繞。小火靈心領神會，將溫度控制在最溫和的區間，給它們足夠的時間熟悉彼此。
虛空靈髓送入鼎中的那一刻——
三團靈液幾乎是同時一震，像是找到了共同的朋友。
綠色的、銀色的、淺銀色的光芒瞬間融為一體，化作一團純粹的、流動的銀色，溫順地在火焰中旋轉。
旋轉越來越快。
銀色靈液被離心力拉成細長的一線，在丹鼎中央飛速旋轉，像一個微縮的星河。
小火靈換上白色靈焰，溫度升至最高。最後一縷肉眼可見的雜質從靈液中緩緩析出，像一滴墨落入清水，掙扎著不願離開，最終還是化作青煙，飛出丹鼎。
“分丹！”
小松鼠在神識中尖叫，興奮地在鼎沿上直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