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章 世界雛形（1 / 1）
沈最法訣連打，銀色靈液被均勻地分成十份。每一份都自覺地聚攏成團，在火焰中輕輕轉動，像十顆剛剛誕生的星辰。
“凝丹！”
十粒圓滾滾的靈丹雛形凝聚成形。它們在丹鼎中緩緩旋轉，表面開始浮現出細密的空間紋路，那是丹藥即將成型的徵兆，像嬰兒皮膚下隱約可見的血管。
“出丹！”
丹鼎頂蓋掀起的瞬間，十粒銀色靈丹依次飛出，在空氣中劃過十道優美的弧線，精準地落入沈最準備好的丹瓶中。
每一粒都泛著淡淡的銀光，丹身表面的空間紋路在瓶中輕輕閃爍，像是活著的、在呼吸的生命。
小松鼠迫不及待地飛入丹鼎，將鼎中殘留的丹氣全部吸入腹中，滿足地打了個飽嗝。
它落在沈最肩上，用小爪子拍了拍肚子，得意地晃了晃尾巴。兩三年時間，吞食的丹氣已經讓它實力提升到了築基巔峰，要不是本體太脆弱，它早就該去渡金丹劫了。
沈最沒有停歇。
接下來的日子裡，他一爐接一爐地煉製。
虛空鍛骨丹、星脈淬體丹、銀靈煉髓丹……
丹爐一次次開啟，丹藥一次次飛出。小火靈從不知疲倦，小松鼠每次都在鼎邊守著，等著吸收最後一縷丹氣。
直到靈藥耗盡。
只剩下最後一株星脈草，和四顆虛空果。
虛空靈髓儲存極難，但這種天材地寶本就是鍛體的極品。沈最看著池中剩餘的靈髓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小白，我們就在這裡修煉。”
兩年半的時間，在虛空中悄無聲息地流逝。
沈最和小白盤坐在空間中央，一人一狐相對而坐。虛空鍛骨丹每隔七日服下一粒，配合池中的虛空靈髓，一點點吸收進體內。
鍛體的痛苦無法言說。
靈髓入體的那一刻，像無數把細小的、燒紅的刀子在骨骼間遊走。
它們在骨髓深處穿行，將原本的骨髓一點點剔除、刮淨，再重新注入蘊含著空間之力的新髓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能感受到骨骼在體內被重塑；每一次心跳，都有新的力量在血脈中奔湧。
沈最經歷過地火鍛體，對這種痛苦早有準備。他始終盤坐不動，面容平靜得像一尊石像。
小白卻是第一次。
她幾次疼得渾身發抖，魂體都差點維持不住凝實的形態。
有一次，她幾乎要放棄，從池中掙扎著想要起身。沈最睜開眼，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小白咬著牙，又坐了回去。
沈最睜開眼。
他伸出右手，靜靜地看著自己的手掌。
皮膚表面隱隱泛著淡淡的銀光，那是空間之力在血脈中流淌的痕跡——不是浮於表面的靈光，而是從骨髓深處透出的、與生命融為一體的光芒。
他心念一動。
右手在面前輕輕一劃——
沒有任何徵兆，一道一米長的巨大空間裂縫憑空出現。
裂縫邊緣的空間劇烈扭曲，像一張被撕開的紙，露出後面無盡的黑暗。三息之後，裂縫才緩緩癒合，空氣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銀色痕跡，久久不散。
小白從鎮魂塔中飛出，落在沈最身邊。
她的身形比兩年前更為修長，曲線曼妙，舉手投足間帶著隱隱的空間波動。她伸出手，學著沈最的樣子，在面前輕輕一劃——
一道比沈最略小的空間裂縫出現，維持了兩息後消散。
小白看著自己的手，怔了怔，然後轉頭看向沈最。
眼中帶著笑意。
“哥哥，我們真的成功了。”
沈最點點頭。
他的目光穿過空間裂縫的入口，望向更深處的虛空。那裡依舊是無盡的黑暗，但此刻在他感知中，黑暗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屏障，而是一片等待探索的廣闊天地，無數個“可能”在黑暗中靜靜沉睡。
沈最睜開眼，不僅感受到鍛體成功的喜悅，而且丹田中洶湧澎湃的靈力波動也讓他開心不已。
他內視丹田之內，五色靈力各據一隅。
青木靈力的翠綠、赤火靈力的殷紅、厚土靈力的土黃、銳金靈力的霜白、黑水靈力的墨黑——五團靈力如同五顆小小的星辰，圍繞著一箇中心點緩緩旋轉。
它們的旋轉速度並不快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，彷彿在遵循著某種天地至理。
而那個中心點，正是灰色靈力所在。
兩年半的時間，灰色靈力變得更加凝實厚重。
“五行平衡……”沈最低聲自語。
《赤火訣》《厚土訣》《銳金訣》三門功法，半年前就已經達到十二層巔峰。
他本以為需要回到大世界才能突破，沒想到在這虛空中，在吸收虛空靈髓鍛體的同時，《黑帝覆海功》竟然突破到了煉氣期十層，五行功法竟自然而然地達到了平衡。
綠色的青木、紅色的赤火、黃色的厚土、白色的銳金、黑色的黑水——五色靈力在丹田中旋轉得越來越快，最後猛地一頓，同時向中心匯聚。
五團靈力撞在一起，卻沒有產生任何排斥。它們在灰色靈力的牽引下，竟然開始緩慢融合，不是徹底融為一體，而是彼此纏繞、交織，形成了一個穩定的五行迴圈結構。
這個結構像一個微縮的漩渦，以灰色靈力為核心，在丹田中緩緩旋轉。
沈最心中一動，試著催動靈力。下一刻，五色靈力同時從丹田湧出，沿著經脈流轉全身。那種感覺奇妙無比。不再是單一屬性的靈力，而是一種兼具五行特性的全新力量。
就在這個瞬間，識海中傳來一陣異動。
沈最的意識瞬間沉入識海，然後——他愣住了。
黃泥島上，那枚沉睡了數年的鵝黃色嫩芽，終於綻放出了兩片葉子。
葉片很小，只有嬰兒的小指甲蓋那麼大，呈淺淺的鵝黃色，邊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銀光。它們靜靜地立在芽尖上，隨著識海中無形的風微微顫動。
但沈最的目光死死盯住它們，一動不動。
因為他感知到了不一樣。
神識輕輕掃過識海，一切都變得更加清晰、更加敏銳。那些原本需要刻意凝神才能捕捉到的細微波動，現在只需心念一動就能清晰感知。
神識的韌性也明顯增強，他試著將神識凝成一線向外延伸，以前只能延伸到五十七丈的邊緣，現在輕輕鬆鬆就突破到了六十丈，而且還在繼續延伸。
最讓他震撼的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。
識海空間……似乎有了生命的氣息。